《岁朝暮年》怀凝微柠

6、答案 “你和

　　“你和胡欣雨很熟吗？”
　　贺朝岁夹菜的手一顿，透过火锅的烟雾看向司暮年，“不该问的别问”，紧接着两人陷入沉默。

　　结完账后，两人沉默的并排走，路过一个公园，司暮年提议道“去转转？”，贺朝岁点点头。秋日的暖阳打在贺朝岁的脸上，她舒服得眯眯眼，好久没有这么宁静过了，突然，一个奔跑过来的小女孩撞上她，贺朝岁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妈妈连忙走上前“小姑娘，你没事吧！”她担忧的看着贺朝岁那只受伤的脚，后拉着小女孩的手道“快跟姐姐道歉”
　　贺朝岁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她摸摸小女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谢谢姐姐！”小女孩被妈妈牵走后朝贺朝岁摆摆手。

　　“谢谢姐姐”
　　贺朝岁斜睨了一眼朝她张开手的司暮年，递给了他两颗。
　　说实在，她已经快要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想了，她是真的怕所有人抛弃她，所以她想抓住那些朝她伸出的援手，她想要往上游，想要抓住那丝阳光。
　　所以……是现实，还是……幻想。
　　巨大的耳鸣在她耳边回响，她痛苦地蹲下身子捂住耳朵，拐杖应声倒地。
　　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骗局！既然被抛弃了，她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信所有人！相信所有人？相信…所有…人？
　　“被抛弃？贺朝岁！你在说什么！”司暮年察觉身边人情绪不对，看着她无神的双眼，轻轻摇晃她的肩膀“什么抛弃不抛弃的，骄阳正好，彼时正年少，人间淡淡，总有答案”
　　“总有答案？真的有答案吗”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他，司暮年一顿，别开眼“怎么没有，四季交替，如果时间是最好的答案，那树叶便是象征的标志”
　　嘀嗒嘀嗒，手表转个不停，所处环境好像经历了春夏秋冬。
　　扑通扑通，那颗死去的心脏好像活了过来，遍布全身暖意。
　　你！就是我的答案！
　　落叶顷风而下，心脏如同那一般，秋去春来，生根发芽。
　　爱意藏在风里，而我在等你。

　　两人在公园里呆了一下午，暖黄色的灯光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我到了”单元楼下，司暮年双手插兜，等贺朝岁上去后他才离开，他住学区房，离这里不远，所以送贺朝岁回家。想到那张恬静的小脸，他灿然一笑，将鸭色帽压得更低了一些，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深呼一口，司暮年打开门“我回来了！”“小年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年迈的张娜娟从阳台的藤椅上起身。“奶奶，你也知道冷，怎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司暮年扶着张娜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这孩子，我在等你爷爷！”，司暮年一愣，爷爷在一周前就离世了，但他不想再刺激奶奶“你快去休息吧，爷爷去给您摘星星了”
　　“臭小子”张娜娟轻拍司暮年的背“和你爷爷一样，油嘴滑舌，老婆子我先去休息了”，看着奶奶佝偻的背影，司暮年心一紧，自爷爷去世，奶奶就受了刺激，茶思饭愁，常常躺在阳台的藤椅上。
　　叹了一声，回到卧室，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取出照片放进相框里摆在书桌上，透过玻璃轻轻摩挲。
　　“嘭”司暮年连忙冲出去，张娜娟手足无措的站在全家福前，“小年，我想起来了，你爷爷他不在了”拿起全家福，张娜娟好像透过照片抚摸，啪嗒啪嗒，泪水砸在上面。司暮年熟练地轻拍奶奶的背“好了好了，爷爷也不希望你哭，他可舍不得你哭……”。将奶奶哄睡后，司暮年想起医生的话：张娜娟有轻度抑郁症，再加上老年痴呆，后面可能忘记所有。
　　“小年，小年”
　　“我在”司暮年握住奶奶冰凉的手，他皱了皱眉，哈气给奶奶的手取暖，等她熟睡后，司暮年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岁岁，姐姐偷偷提前给你寄了一盒月饼]
　　贺朝岁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你在国外还好吗？]
　　屏幕前已经准备接受被忽视的贺昭安看到贺朝岁回复了，苍白的脸顿时喜笑颜开。
　　[不好，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医院，我一个人真的好孤独，我想去上学可他们不允许，说是什么担心我的身体……]贺昭安噼噼啪啪的打了许多字，贺朝岁也没嫌她烦时不时回复。
　　[岁岁，安安好想你]
　　贺朝岁一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犹豫了一下发出[你早些休息，晚安]
　　[晚安]祝你岁岁平安，当然她没有发，也不是不祝福她，她只是耐心耗够而已，既然想说那就应该站在她面前说，站在她面前真心祝福她。看着窗外的明月“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第二天医院里，“现在有知觉了吗”“有了”“嗯，再过两周就可以拆石膏了”医生收好仪器后转身朝贺朝岁温和一笑便出去了，给爷孙两留了谈话的空间。
　　“奶奶一个人在店里忙得过来吗？”
　　“放心，岁岁要不要尝试一下走路，运动运动”
　　贺朝岁有些犹豫，她松开拐杖，有些笨拙的抬起带有石膏的那只腿，又伸了伸，后摇摇头。
　　“走吧爷爷，下午就要去学校了”
　　……
　　“回来啦！”张梅抽空从人群里露出脑袋“老头子快帮忙！”
　　“来咯！你们的大厨回来了”
　　“我来算账！”
　　贺朝岁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来到柜台，就有一个大肚男端着一盘菜摔在上面“我呸，还特色饭菜，看看你家质量，菜里还有头发！”
　　周围人都无语地朝他翻白眼。贺朝岁冷冷地开口“饭可以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什么证据？大家评评理，菜里都有头发了，这不是证据！”
　　这时一位老太太站了出来“证据，查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查什么监控，证据不摆在这里？”大肚男心虚道。
　　“是不，你口口声声说，那就查监控啊！”
　　“就是”
　　“莫不是心虚了”
　　……
　　“小伙子，听我老婆子一句劝，人家餐馆比你脸都干净！”顿时引起哄然大笑。大肚男在大家的注视下铁青着脸，他想走却被贺朝岁叫住“喂！忘付钱了！”又是一阵嘲笑，大肚男付钱后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