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书》破翼者

3、败絮其中 几个面试官

　　秦添走进单元楼，下到负一层，雨虽然变小了，老旧小区的排水系统形同虚设，房门口的积水大致没过鞋子。家被淹了。
　　现在开门只会把水放进去，但不开门秦添也没地方去，衣服还没干透，紧贴着背。
　　打开门，迅速进房间，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低头，发现房间已经被淹了，老木门和地板间有缝隙。

　　秦添淌着水，脱掉湿掉的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让水从下水道沥干。屋里的湿度恐怕不能再负荷洗澡产生的水汽，她躺在床上，慢慢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秦添做了一个梦。
　　暴雨淹没了整座城市，她泡在水里，划动双臂，避免自己沉入水底，秦添不会游泳，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沉，口鼻呛入积水，想呼救，却张不开嘴。
　　一只手出现，拉了秦添一把，秦添终于又能呼吸。
　　秦添想看清是谁，但身影模糊，只能辨别出是一个女人。
　　秦添想靠近，刺耳的闹钟划破空气，秦添慢慢睁眼，看到的是出租屋白墙上的灰色划痕。

　　秦添该上班了。
　　洗漱，简单早餐后，她拿起手机，发现招聘软件上有未读信息，大致说她符合公司招聘要求，通知了面试时间地点，时间是这周末，地点就是奶茶店对面的办公楼。

　　周末，到了约定时间，秦添画上淡妆，拿出衣柜深处的正装，梳理好头发，踏入办公楼大门。
　　这是秦添第二次踏入这里，相比第一次，多了几分紧张的心情。
　　“901会议室......就是这里。”秦添在休息区等待，有两三个年轻人也坐在这里。
　　“下一位，秦添。”
　　没等秦添过多打量屋内布局，就轮到自己面试了。
　　秦添调整心态，敲门，得到许可后进入。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面试官之列的陶清欢，职业正装在身，又增添几分威严，她的存在让秦添忽略了另外几位男领导。

　　见秦添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陶清欢冲她笑了笑，“别紧张，请坐。”
　　“做一下自我介绍。”
　　“面试官您好，我叫秦添，毕业于申城传播大学数字传媒专业，今年22岁……”秦添背诵了准备的自我介绍，突出了技能和成就。
　　面试官审阅她的简历后，提出了几个问题，秦添一一回答，这次面试就结束了，跟以前失败的面试别无二致，也许失败总是无声的伴着秦添。

　　秦添走出面试间，看了眼手机，9：32，现在换一下衣服还可以赶上10点整的上班。秦添四处打量，楼道里没有示位图，东张西望时，眼神碰上了面试完出来的陶清欢。
　　“您好，请问更衣室在哪里？”
　　“走到头右转第二间。”
　　“谢谢。”

　　秦添换好工服，走出更衣室。
　　一个身着保安服的男人从电梯出来，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他眼神一凶，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秦添：“外卖不让上楼，违者罚款你没看到吗？跟我下去。”
　　秦添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到，慌忙辩解道：“我不是外卖，我是来面试的。”
　　“你都穿着奶茶店衣服呢，还说不是！”男人用力钳住秦添的胳膊。
　　“王叔，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仿佛一道赦令，让秦添重获自由。
　　“陶经理，我抓住了一个外卖人员，正在送她下楼，男人迫不及待的邀功。
　　陶清欢看到秦添眼中的恐惧，本想和平处理的她严肃起来：“王叔，你今天上来就是为了找人事部处理近几天对你多起暴力工作的投诉吧。对擅自闯入的外卖人员罚款本质上是为了限制不必要的混乱，你却仗着自己保安的身份，对他们大吼大叫，好欺负的就让他们乖乖交钱，然后私吞这笔罚款。你的行为已经触碰到公司的底线了，人事开除你的决定合理合法，你不要再挣扎了。”女人的声音冷的快要冻结，“还有，她确实是面试的人，不是私闯的外卖员，不想再被多起诉一条‘诽谤’就跟她道歉。”
　　男人眼中满是不服与愤怒，但碍于陶清欢的职位和他犯下的事，不情愿的跟秦添说了句不好意思。
　　陶清欢看秦添恢复了平静，让保安走了。

　　“我也要下楼，一起吧。”陶清欢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还要去上班？”
　　“嗯。谢谢你。我刚刚真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了。”
　　陶清欢被秦添的话逗笑，“你本来就没有错，你不需要辩解。他是惯犯了，很多人向公司投诉过他。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陶清欢拿出手机：“碰到这么多次，也算有缘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日后我们还可能成为同事哦。”
　　什么意思，秦添可能争取到这个工作？
　　“你的简历确实在竞争者中不算最优秀的，但是你的实习经历很丰富，对于新人，公司会偏向多样化人才，而不是单看学历，我和其他几个面试官对你印象还不错，你机会很大的。”
　　“太好了，谢谢陶经理！”
　　“叫我清欢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