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书》破翼者

2、雨，水 女人完全是

　　神秘订单人来了。
　　从对面的办公楼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极佳的女士，风衣和微卷的长发被风吹起，妆容不重，但眉眼间却自带侵略感，一眼就知道是后面跟着的几个人的上级。她离秦添越来越近，木质调香水味道缓和了女人凌厉的气场。虽然是阴天，气温实在算不上低，女人还穿着风衣，应该是习惯了充满冷气的办公楼。
　　看到店里只有秦添一个人，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都是你做的吗？”她开口说话，声线比秦添想象中的要柔和一些，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女人冲秦添笑了笑，“辛苦了。”随即提了两袋奶茶。
　　身后的人七嘴八舌恭维道：“陶姐破费了。”“陶姐最好了。”“陶姐连拿奶茶都亲力亲为。”顺势把剩下的奶茶提走。

　　她和他们走进大楼，秦添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女人消失的那一处。
　　羡慕。
　　机械化的生活消磨着秦添的热情，女人的出现使其复燃。
　　女人完全是秦添心目中想成为的样子，自如的行走在钢筋混凝土中，万物都在脚下。

　　集中高强度带来的腰痛将秦添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坐回板凳，秦添又打开找工作软件投递简历，寻找可能性。

　　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一声惊雷打破了宁静。细密的雨应声而下，催着路上下班的人步履匆匆。
　　秦添在交接下班前打扫卫生，上午还想到没带伞的问题，走的时候偏偏要下雨。柏油路颜色不一会就深了一个度，雨像幕布一样遮挡视线，打到秦添脸上，她睁不开眼，身上能挡雨的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
　　刚走出店几步，秦添被人拽住。
　　回头，是神秘订单人。
　　雨太大，打到地上的声音掩盖了女人的声音，秦添听不清楚女人说的话，也许就因为雨声太大，女人才会直接拽住她。
　　淋了雨的狼狈使秦添来不及诧异，就被女人拉进伞下，距离接近后，秦添又闻见了女人身上的温暖木质调，听到了同样温和的声音。
　　“你下班了吗？”
　　“嗯...”
　　“没带伞？”
　　“没有...”
　　“你要是不介意，坐我车送你回去吧。”
　　女人的好意让秦添变得木讷，也许是自己已经一段时间没跟人类有过除工作外的正常交流了，也可能是保持着对陌生人的警惕，秦添想拒绝她。但是这雨像是偏要把她困在女人伞下，越下越大，狂风吹的雨倾斜，打湿了女人伞下的风衣下摆。
　　“好...谢谢。”

　　跟着女人走进大楼，再坐电梯去到地下停车场。
　　她下班明明可以直接去地下开车，还偏要出来问我要不要坐车，好奇怪......
　　许是看出秦添的疑惑，女人开口说话。
　　“我叫陶清欢，今天部门做了很久的合作方案通过了，我说小小庆祝一下，他们很多人提议喝你那家奶茶，我就请客了。没想到店里就你一个人，做的很快，很好喝，给你添麻烦了。”她笑了笑，眼里还有带给秦添巨额订单压力的歉意。
　　近距离看，女人第一次见面的侵略感不见了，或许是上午做订单秦添太累了才会把陶清欢脑补成气场强大的可怕boss。
　　“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送我，其实我家离这里不远，走路也能到。”秦添自己的用词隐隐刺痛了自己，“家”，不过是蜗居在地下，改造过能住人的地下室。“啊对了，我叫秦添。添加的添。”
　　“很好听的名字，可惜今天是阴雨天。如果能在晴天认识你，那我可能会更开心。”女人笑着，走出电梯，走向车子。
　　秦添琢磨着女人的话，跟着她。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女人打开主驾驶车门。“我刚好下班早，想着向你表示一下谢意，那么多要求不一样的订单真的很麻烦。出去刚好下雨了，也看见你没带伞在雨里，雨太大了，喊你你没听见，所以直接拽你了，希望没吓到你。”
　　秦添打开后车门，刚想坐进去，低头看见在陶清欢出现前就被雨淋湿的裤子，会搞脏人家的座椅。
　　陶清欢看出了秦添的拘束。“坐吧，没事。”
　　秦添乖乖坐下，陶清欢打开暖气，“淋了雨别受凉。”
　　车外狂风暴雨，雨打在玻璃上，汇集成水流急速流下。陶清欢开车很稳，车子隔绝了室外的暴雨，带给两人片刻宁静。
　　一路无言，秦添告诉陶清欢小区名字，车在小区门口稳稳停下。
　　“谢谢。”秦添关好车门，雨变小了，她快步走向住处。
　　陶清欢调头，车灯穿透阴沉的天，照出丝丝细雨下落的痕迹，打在老楼的砖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