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在消灭了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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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灭了无数刨冰、酸奶、冰激凌后这个炎热的夏天总算过去，秋高气爽，天蓝、云淡、风轻。离路浔开学报道还剩两周，到底还是妈妈比较心疼儿子，悄悄把他的衣服、鞋子之类的生活必需品都打包寄来，又给他银行卡里打了足够的钱作学费，打电话嘱咐他一个人在外注意身体，在学校好好学习。其实父亲哪里会不知道妻子的心思，只是他爱儿子的方式也只有路浔自己能明白吧，从来都是严父慈母啊，觉得在儿子面前总要树立威严，母亲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不去戳穿，还竭力在丈夫面前夸耀儿子有本事，说道做到——靠自己赚钱交学费。父亲说“你们都是大好人，坏人我来做行了吧。你就等着当星妈吧。”“那是！我生的儿子我知道。”不用多说路浔也能想象到母亲说这话时得意洋洋的表情。可是他并不想动用家里给的钱，自己合计一下，之前的存款加上打工领的工资凑起来还差八九百块才勉强够学费，还有两周就开学了，补齐着实有些困难。苏梓自然了解他的心思，也表示过自己已是工薪阶层需要的话可以帮他，但他只是笑笑推辞“我哪能用女孩子的钱，听起来多怪。”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出门在外互帮互助嘛，等你挣了再还我啊，大不了算上利息，我不介意啦。”
“还是不要，我自己想办法。” 苏梓也知道男孩子的自尊心有大强大，尤其是在涉及到钱的问题上，所以不再多说什么。最后还是李昕悦帮了大忙。那天晚上李昕悦很晚才回来，苏梓问她，她说她所在的经纪公司正在筹拍一个运动品牌的广告，原定的模特在休假旅游时扭伤了脚来不了了，厂商大怒勒令赔偿违约金，大老板在高层会议上发飙，要求紧急招人替补，得罪了这家厂商以后公司活动会少了一个大赞助商。经纪人在老板那里受了气，回来就召集他们开会，强调艺人素质，啰嗦了半天。她问苏梓这事找辛泽去合不合适，也算给公司解了燃眉之急，苏梓想了半天觉得辛泽书卷气偏重并不适合，李昕悦听了认真想一下也确实是这样“算了，替别人瞎操心！”起身哈欠连连的准备去睡觉，苏梓想起白天和路浔的对话，忍不住建议道“我有个朋友，我觉得他应该挺合适的。”李昕悦来了兴致，一起住了很久了还不知道苏梓有这样的朋友，
“他个子很高，篮球打得挺好的，之前还当过兵，呃…应该属于运动型，你帮忙推荐一下吧，正好他现在有空。”
“嘿！我看有戏！赶紧让我看看。”
“现在深更半夜的去哪儿看啊”
“照片啊，别说你没有啊。我先替公司初试。呵呵”
“等一下，我找找。”苏梓听昕悦这么说觉得应该可行，就把手机拿出来，翻手机相簿，不一会儿就找到一张，是路浔站在酒店门口，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星眉剑目，笑容明亮。还是他第一天上班时候苏梓溜过去躲在门前的柱子旁边偷拍的。路浔说他不喜欢拍照，对着镜头觉得别扭，打小到大的照片了了无几，都绷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所以她只能鬼鬼祟祟的拍了几张，算做留念吧，苏梓自己很喜欢摄影，不过她热衷于拍自己以外的物种，路浔也抗议过，她坚定地说自己和他不属于一个物种。李昕悦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就扔回苏梓手里了，不等她反应直接操起电话“喂！岚姐我帮你找到一个人救场，要不要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似乎不太相信
“我没开玩笑，是我一个朋友。要是你还没睡赶紧过来一趟吧，明早直接给大老板交差，大家都省心。”李昕悦快言快语把路浔好生夸奖一番，对方终于答应半小时后过来，约在前街酒吧见。挂了电话李昕悦催苏梓赶紧打电话给路浔，苏梓大惊但觉得机不可失马上拨了路浔的手机
路浔正在超市值班接到苏梓的电话，听明白事情原委，自然不免惊讶“啊？！这个我干不了啊。”
“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可是我还真没想过这个，我有镜头恐惧症。”
“路浔，这是个机会，反正你学的是这个，以后也要做这些啊，正好能帮昕悦一个忙，再说你不是刚好也需要…”
不等苏梓说完李昕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抢过电话“费什么话呀，前街酒吧，是男人就给我半小时内过来！”说完直接挂断，叫苏梓换了衣服，两人下楼打的赶去酒吧。她俩前脚到，路浔后脚就跟了进来，三个人进了一个小包厢坐下一起等电话里叫岚姐的经纪人过来，李昕悦认真打量了半天路浔，咯咯笑起来，路浔和苏梓奇怪的看向她
“苏梓，你不打算介绍一下么？”李昕悦终于开口
“哦，我忘了，这是路浔，这是昕悦。”苏梓示意一下
“你好！路浔，当兵的果然出兵迅速，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李昕悦伸手，路浔礼貌的伸手握一下“那是咱军人的职责所在，不能辱没了头上的国徽啊。再说我必须得以行动证明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啊。你说是么，李昕悦小姐？”
路浔抓住重点有力回击了李昕悦，她大概也觉得刚才在电话里确实有些无礼，听他这么一说更有些窘，
“路浔”苏梓在旁觉得尴尬赶忙打圆场，心里嗔怪——哪有你这样儿的，人家昕悦好心帮你…
“啊呀，开个玩笑嘛，苏梓你看你那表情，我相信昕悦不会介意的。”路浔大笑起来，
“没事，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了，开个玩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昕悦连忙补了一句
“你看…”路浔把脸转向苏梓，却只见她一脸不悦，只好转回去“算了，我讲个笑话给二位听，算是赔罪行吗？”
“呃…讲个什么笑话呢，让我想想…想一想哈…你们俩别着急啊，我得想个超好笑的…恩…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哈…”见他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李昕悦倒先笑了，“得了吧你，除了这个你要是真能讲出个好笑话我给你一百块。”苏梓对他这种几年如一不见长进的逗人方式早有了抗体，一语道破。拉过昕悦的手把他的光荣讲笑话史说给昕悦听，正说笑着岚姐进来，那女人穿着时髦，带了大大的太阳镜遮住半边脸，尽管这样依然能看出是个精明雅致的女人。岚姐简单问了一下路浔的经历、身高体重之类的基本情况，他答得条理清晰。二十分钟后岚姐就叫他明天直接去片场试镜，留下一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然后起身道别。来去如风，做事雷厉风行，苏梓不得不佩服。事情在岚姐和李昕悦的关照下进展顺利，路浔虽然对着尽头还显生涩，不过在摄影师的调教下、在浪费了大量胶片后，总算圆满完成。后期处理很快跟进，等他开学报道时候，那家运动品牌的广告牌已经挂满了大街小巷。同学们见到路浔却并不见得多稀奇，戏剧学院多的是俊男靓女，哪个不是多才多艺。他倒也乐得在这群出色的同学中被淹没，只是很快就有人把他先退学又当兵再回来考大学的“不凡”经历传开来，大家自是欣羡不已，推选他当班长、进学生会。路浔比一般的同学都要大两三岁，显得成熟稳重的多，每次和苏梓聊起大学里的事都以“那群小孩儿”开头，苏梓若说他老了又要抗议。
大一上学期很快在忙碌的打工学习中结束，路浔拖着行李来和在电台忙碌的苏梓道别。苏梓无奈的冲他摆摆手“赶紧走！别在一个不能回家过年的游子面前显示你的善心。”
“好心来看你，待客真不厚道。我回去替你吸吸家乡的新鲜空气，顺便再多替你吃点好吃的哈”路浔明显不建议某人的逐客令，继续说“你一个人在外过年不要哭啊。想家就打电话。”
苏梓不得不联想到自己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家过节的事实“烦死了，赶紧走你的，我还得开会去呢”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这个第一次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尤其是春节这么个合家团圆的日子。
“那我真走了”路浔扬扬手里的车票，“加班别太累，保持联络。”
“恩，知道了。一路顺风。”苏梓目送着路浔上车走掉，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幸好大乔的电话进来催她去会议室，也来不及多想赶紧乘电梯上去。
到了年底，各个单位都很忙，年终总结，各种报告会一样少不了，大概只有学生最清闲，可以早早的回家等着放鞭炮贴春联过新年。可是她今年已经不再享有那些悠闲了，尤其自己在主持这一领域还是新人自然更要发奋。年终的时候总要做些特别节目以飨听众，再加上工作总结报告之类的行政事宜，整个电台的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一刻不停歇。相比那些还要出差到外地录制春节特别节目的同事，苏梓算是幸运的，每天还能守在本市，看看本地人如何过年，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样体验一下当地民俗，也算长了见识，不亏不亏。可是到了腊月二十六、二十七大街小巷已然张灯结彩，到处都喜气洋洋的，年味甚浓了。苏梓回到公寓里看着空荡的房间不免觉得戚戚然。还好已经休假在家的李昕悦跑过来看她，带了她妈妈做的点心，邀请她去她家一块过年，苏梓无力摇摇头，这段时间连轴转她已经累得不行，只打算好好睡一觉。传统佳节、亲友团聚，她也不好去叨扰，李昕悦却不乐意了，说她太见外，过年时候她并不打算参加家庭聚会，正好有苏梓做伴，一块玩乐腐败。苏梓还是拒绝，李昕悦见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退一步和她约定——如果除夕那天苏梓觉得一个人难熬一定要到她家去，正好她爸妈也很想见见这位合租舍友，还说他们喜欢她的节目。苏梓不好再拒绝答应了她的提议，让她代问叔叔阿姨新年好，送昕悦出门。明天就是除夕了，真要过年了，她这样想着，把单位发的水果、饮料、糖果一样一样塞进墙角立的小冰箱。
大年三十，虽然很想赖床，可是手头还有些扫尾的工作，她不得不赶去电台处理。等到上午十点半总算万事OK，一行人提前解散各回各家过年去了。苏梓也松口气，拿起外套往外走，路上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是，总算下班了。上班好累呀妈。”苏梓忍不住抱怨几声，听妈妈在电话那头轻声细语的安慰，鼻子不禁有些泛酸，“恩，我知道了，妈，好吃的我早备好了一大堆呢…恩，我会注意的，你们也要快快乐乐的哈，叫我爸少喝点酒。”母女两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紧接着爸爸的短信就进来了，是一个小笑话，完了又写道天气预报说她这里今天降温可能有雪得多穿点，末尾加了一句：祝我亲爱的女儿新年快乐。从来不爱发短信的爸爸这一条竟然发了足足两百三十六个字，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又觉得在大街上这样子与新年的喜庆气氛很不和谐，赶紧伸手擦擦，收收松散的围巾，缩着脖子往宿舍走。
等到了楼下心情才算平复，往日在路边摆小摊的人也都回家团聚去了，公寓楼这边到显得比较清净，只偶尔几个淘气的孩子窜出来追逐打闹，回音很大。苏梓回到屋内，甩掉鞋子，关了手机，直接栽倒进床里，只想着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除夕就过去了，不会很难熬的。暖气开得十足，也确实累得来不及多想什么她就睡得深沉了。梦里似乎有人在敲门，她却累得没力气睁开眼睛，又过了一会儿，那敲门的声音重又响起，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梦真恼人，翻个身继续睡，那敲门的人似乎故意和她作对似的，不肯停歇，固执的没完没了。努把力睁开眼，拽过闹钟看看不过下午三点，换个姿势又继续睡！“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传来。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敲门，难道昕悦真来接她？可是她自己不是有钥匙吗？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把门拉开“困死啦，我补个眠先。昕悦你先玩着哈”说着就转身寻卧室而去
“大懒虫，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这一声把她的瞌睡虫全赶跑了，回头看见立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路浔 “路浔你怎么？…啊呀！不会是我产生幻觉了吧…”她赶紧拍拍自己的脸
“照你这样睡下去，被人拉着卖了都不会有知觉的。”路浔老实不客气的走进来，把东西都放到客厅的桌上，笑着站在苏梓面前“要不要捏你一下看看疼不疼？”
“不用！不用！”拦着伸过来的大手苏梓赶忙问“你不是回家过年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坐时光机来的啊”路浔在桌旁椅子上坐下，打量着空荡的屋子，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不出所料苏梓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赶紧给杯水喝吧，我在外面敲门喊破嗓子了都没人答应，你手机也不通，还以为你不在呢，把物业都招来了，幸亏你邻居说看到你回来了，不然我真打算放你一个人自己过节好了。”听他这么一说苏梓赶忙跑过去从冰箱取了一瓶饮料递给他“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呆着乱跑什么，要来也不打电话提前通知一声，我是真打算一个人过节了呢。”苏梓边说边拆看着路浔拿来的东西，除了他的行李，其余的都是菜，韭菜、芹菜、蘑菇、胡萝卜、花生米、一块肉，还有一条鱼。路浔喝两口饮料。很满意的看着苏梓重新疑惑的表情“那些都是做年夜饭的食材。昨天我正在街上陪我妈逛呢就接到岚姐电话，叫我马上回来，说是有个新广告在招人，初一下午就开工，报酬丰厚。我一想下学期学费还没着落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下可把我妈给得罪大了。好几年没在家过年了还说好好补偿一下他们想念我的心…”路浔说的轻松却掩不住藏匿在其中的叹息。苏梓才想起他确实是有几年没在家过春节了“时间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我说大过年的您能不能说点儿吉利话。”路浔敲她脑袋
“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苏梓吃痛的解释
“就您还算童？！是有多青葱啊。”
“啊呀。大过年的我们要和谐！和谐！不准挤兑我！”
路浔答应，站起来开始拾掇满桌的东西，苏梓在一旁帮忙“这么多？我可做不来那么多花样。”苏梓嘀咕
“不劳您费心，今天本大厨亲自掌勺，你只管告诉我调料放哪儿，然后坐着待吃。”
“都在那边，一目了然。”苏梓指指那个小小的被称为厨房的地方，调料什么的倒是齐全，吃腻了楼下的小餐馆，她和昕悦两个人有时候也会自己动手做顿饭吃。路浔把食材悉数拿进厨房，忙碌起来。倒把苏梓结结实实下了一跳：居然还会做饭？！不过想起那次的煮面倒还不错，她站在门外看他熟练地择菜、洗菜，剁馅儿，和面，“你还要包饺子？！”苏梓大惊“我冰箱里早买好了，速冻的，烧水下锅就行。”
“速冻的哪有自己包的好吃，你赶紧把桌子腾开，洗手开包！”路浔头也不抬，吩咐着苏梓打下手，手里还对付着那条滑滑的鲜鱼。苏梓看的一愣一愣的，见路浔把饺子馅端出来了才急忙跑过去帮忙。路浔把一个个圆圆的饺子皮递给她，她包好挨个儿放在食案上。厨房里渐渐传来红烧鱼的香气。苏梓不得不再次崇拜的看着路浔“我前段时间听了一个笑话”路浔认真的擀着饺子皮听她说话“有个女的说以后要嫁就嫁个军人，因为他在部队不仅学会了洗衣、做饭，最重要的是还学会了服从命令。呵呵”
“哈哈哈…一点也不好笑。”路浔把苏梓手里完成的饺子拿过来，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再说还有其他菜呢，把整个食案端起他又进了厨房，“这笑话不好笑么？总比你那个‘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要好笑吧？”苏梓不服气的跟在后面，路浔转身准备拿盘子差点撞到她，乐了：“是挺好笑的。”
“是吧”苏梓终于媚眼舒展的把盘子递过去，
“我是说你的脸现在很好笑，赶紧去照镜子，别妨碍本大厨。”路浔笑得更欢了，苏梓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门口的镜子前，一看自己脸上粘了不少面粉，轻重不一的抹在脸上，真是丢人啊“路浔你不安好心，陷害我！”
听到苏梓的控诉路浔彻底大笑出声了“这个造型太个性、太别致了，很适合你耶。”
“去…”后面那个死字到嘴边了又被她咽回去，大过节的还是得注意呀
路浔把五个菜和一大盘饺子摆上桌“行了。赶紧擦擦过来开饭喽！”说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找杯子倒上。苏梓拿毛巾擦了擦脸，又进去厨房把水果洗好一些端出来才安生的开始品尝路浔的杰作。每偿一个路浔就要问“好不好吃？”他自己并不动筷子，结果是全部得到了苏梓的好评，“你说我容易吗我？！好久没下厨了。”
“我也不容易呀，以我顽强的生命力试吃了所有你做的饭菜。”
“行了吧你，快吃饭，得了便宜还卖乖。”路浔把菜依次往苏梓那边推推，自己夹起一个饺子吃起来。苏梓是真没想到他还有真么好的厨艺，直接给他奖了朵小红花，不过是在心里，说出来的话面前这人不知道又得把尾巴翘多高呢。吃喝一番，肚子都撑圆了总算把路浔的杰作全部消灭，看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这餐饭从准备到吃完对成天忙碌的两人来说耗时之长真是破纪录。路浔提议去二环那边的广场玩儿，据说会有大型焰火晚会，苏梓却是吃饱喝足懒得动，外面真的如爸爸说的那样飘起雪花来，她说要在窝里看春晚不想出去
“春晚有什么意思，年年就那样，都是老面孔，不行你明天看重播，今晚上我们就出去玩，正好都没在这里过过年，出去看看多好。”苏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的穿起大衣，拿了帽子厚围巾和手套才肯出来，其实她也挺好奇本地年俗只不过比较懒又怕冷。
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车，等赶到二环那边的指定燃放地，焰火晚会已经开始了，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五颜六色的礼花在夜空中绽开，配合着远处建筑变换的灯光把星空都湮没了，只留下一朵朵绚丽的花和飘在空中由烟火组成的吉祥祝福语，带着祥和喜庆的热烈气氛辞旧迎新。雪在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人间的欢乐，飘飘洒洒纷纷落下，广场上的人群尖叫嬉笑，追逐，拿着各式长枪短炮记录着这难得的人潮焰火盛会，年轻的情侣们甚至躲在人群中陶醉的拥吻。夜空是盛大的布幔，承载着这肆意的欢乐。
“路浔，你看你看，那个，像不像长颈鹿，哈哈，还有那个跟红灯笼一样的那个。”苏梓兴奋地随着人群欢呼，不时的对着身边的路浔大声说话，焰火腾空的时候不断用手捂上耳朵，灯火映在她脸上，显得神采奕奕，灯火也映在他们和周围欢乐人群的身上，形成光怪陆离的世界。路浔应和着她并用胳膊虚搂着她的肩避免被人群踩到或者把他俩冲散。
焰火晚会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烟气浮在半空中挟持着雪花迟迟不肯散去，人群却在这盛大的狂欢过后渐渐散去，一时间车流拥堵，道路上响起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广场上留下片片散落的烟花碎屑，偶尔一两个未燃尽的爆竹发出清脆的声响和微弱的火光。路浔和苏梓站在路边招了半天手也不见一两挂空车牌的出租停下，于是决定干脆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再打车走，于是两人又回到广场上意犹未尽的找寻起未燃尽的爆竹来，苏梓在前面像小孩子似的一蹦一跳地走，也不再计较空气清冷了，不时的用鞋子碾脚下的碎屑，路浔跟在后面，他们身后相反方向是奔忙离开的人潮。
“苏梓，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你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
“可是我已经听到了。”
… …
苏梓笑着转身走到路浔面前，拉起他的右手狠狠咬了一口，果然他并没作声，只用好奇而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至今仍记得十五岁时候看过的某个电视剧的情节——男女主角别后十年重逢，女主角不声不响的扑在男主角怀里狠狠地咬了他一下，他却并不作声，用那样温柔疼惜的眼光看着怀里的女孩，然后紧紧抱住她，像重拾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在那句‘我们在一起吧’说出口时，路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料苏梓回头问他说了什么，他几乎一下子成了泄气的皮球，再难开口发出哪怕半个音节，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了，谁知道这鬼精灵似的丫头居然又说她听到了，自己还不明不白的挨了咬，不过他享受这种疼，因为这至少说明她没有生气自己这样突兀的告白。这样大起大落的要不是心理素质好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了，他在心里暗自解嘲。等苏梓抬起头来看他时才指着手背上深深地齿印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梓当然不会把那个故事告诉他，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故作矜持的女孩子“这是给你做的标记，以后就是我的了！”
是怎样狂喜的心情呢？有再好的心理素质路浔还是久久都不能平复心绪，眼里只有苏梓大大的笑颜，那笑容似乎能把已经暗下去的夜空重新照亮，直到坐上出租车把苏梓送回宿舍，再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大笑出声，忍不住在不大的屋子里转几圈又大叫几声。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苏梓的短信同时进到他手机里——新年快乐！
恩，亲爱的，新年快乐。思忖了半天路浔还是把“亲爱的”三个字换成了苏梓的名字才将短信发出去，这样亲昵的称谓一时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