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之森》锦鲤崽崽

1、蛇尾现形 夏夜祁煜撞

　　夏日的大学城像个巨大的蒸笼，连夜晚都闷热得令人窒息。宿舍老旧的空调又一次罢工，计算机系的祁煜烦躁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白T恤，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暴躁的代码。
　　"这破天气..."他嘟囔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照出他紧蹙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对门就是那个讨厌的家伙——生物系的齐临。想到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祁煜莫名更加烦躁。他们从大一就开始针锋相对，从课堂辩论到社团活动，处处都是竞争对手。齐临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尤其让他火大。
　　凌晨两点，祁煜终于受不了满身黏腻，抓起毛巾和洗漱用品，决定去公共浴室冲个凉水澡。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冰凉的水流终于让他的烦躁稍微平息。返回时，祁煜刻意放轻脚步——倒不是怕吵醒别人，纯粹是不想被齐临发现自己这么晚还没睡。
　　就在他经过齐临宿舍门前时，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声音像是...像是某种光滑表面摩擦地板的声响。更奇怪的是，齐临的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在漆黑的走廊里格外诡异。
　　好奇心战胜了理智，祁煜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透过门底缝隙向内看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宿舍中央那个背对着门的修长身影上。但那不是普通的人类身影——从腰部以下，是一条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白色蛇尾，正在地板上缓慢摆动。那蛇尾足有两米多长，最粗处堪比成年男性的大腿，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祁煜倒吸一口冷气，不小心碰到了门板。
　　刹那间，那条蛇尾猛地绷直，身影以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速度转身——是齐临没错，但那双眼睛变成了竖直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金色的光。他的表情从痛苦（祁煜这才注意到他似乎在蜕皮）瞬间转为震惊，然后是冰冷的杀意。
　　还没等祁煜反应过来，门突然打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拽入房间，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他被按在墙上，齐临的手——不，现在应该说是爪子，因为他的指甲变得尖锐修长——紧紧掐住他的喉咙。
　　"你看到了什么？"齐临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嘶哑，带着危险的嘶嘶声。
　　祁煜本该感到恐惧，但某种奇怪的兴奋感却占据上风。他直视着那双非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看到我的死对头原来是条美女蛇？难怪你从来不参加游泳课。"
　　齐临的竖瞳紧缩，手上的力道加重："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永远闭嘴？"
　　"然后呢？明天全校都会知道优等生齐临杀了人。"祁煜艰难地呼吸着，却还在笑，"而且...挺酷的不是吗？我一直觉得蛇类很迷人。"
　　这句话似乎出乎齐临的意料，他稍稍松开了手。祁煜趁机挣脱，却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好奇地靠近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蛇尾。
　　"你在蜕皮？"他蹲下身，不顾齐临警告的嘶声，仔细观察地板上半脱落的透明蛇蜕，"疼吗？"
　　齐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发展："...不关你的事。"
　　"听说蛇有两根，"祁煜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让我看看呗？"
　　齐临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羞恼，蛇尾"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地上："祁煜！你他妈——"
　　"开玩笑的。"祁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我有个条件。"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齐临冷冷地说，但蛇尾不安的摆动暴露了他的紧张。
　　"我要搬来和你住。"祁煜指了指蒸笼一样的走廊，"你那蛇类变温体质肯定有办法让房间凉快些。作为交换，我保守你的秘密。"
　　齐临的蛇尾僵住了："你疯了？"
　　"考虑一下，单人间住两个人是违规的，举报我啊。"祁煜笑得像个恶魔，"哦对了，我明天就搬过来。"
　　说完，他不顾齐临杀人的目光，潇洒地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回到自己宿舍，祁煜靠在门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他满脑子都是月光下那条闪着银光的蛇尾，和齐临那双变成竖瞳的金色眼睛。
　　"真他妈带劲..."他喃喃自语，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