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欲》明明758

13、第十二章 “找死。

　　“找死。”宋玉枝一脚将跪着的陆景言踹到在地，随即碾上了他的肋骨处，“陆景言，你这条贱命我原本都不稀罕动手。”

　　陆景言被踩得疼痛欲裂，宋玉枝几乎每一脚的角度都很刁钻，他五官扭曲着为自己求饶道：“饶过我一命，我，我可以帮助周家，周家现在已经是大厦将倾了，我们，陆氏，陆氏集团可以给周家资金上的支持。周家的大部分不动产早就抵押给银行了，周坤现在去银行根本不可能再贷到款。”

　　宋玉枝俯下身子，冷笑着：“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筹码？”刀尖一下子抵住陆景言的喉管，浅浅划开了上面的绒毛表皮，表皮一下渗出了血液，陆景言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吓得拼命挣扎，“宋小姐，别，别杀我，留我一条命，我能为你做任何事，我保证，真的，你相信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要你，跟周坤做一笔交易。”

　　……

　　陆景言拖着一身狼狈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他感觉自己的肋骨疼得似乎要断裂了一样，每呼吸一口，嘴里都充满了血腥味，“他妈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宋玉枝不是寻常他可以报复的对象，这次的事情也只能当他吃一个哑巴亏。

　　他想起宋玉枝那张美丽又冰冷的脸，只觉得宋玉枝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恶鬼，谁沾上谁倒霉，他又想到了宋玉枝交代她做的事情，心里面一阵恶寒，这个女人真的是疯得不轻。

　　“喂？周叔叔吗？我是景言。是这样的，我想到了一个帮周家脱离困境的办法，一旦成功，不仅眼前的困境可以解除，周家还能更上一层楼，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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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数气喘吁吁地拿着包从教室的后门溜进来，坐在最后一排的许愿赶忙向她招了招手，“周数，这里。”

　　看着周数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抽了一张湿巾递给她，“我说，你以后中午就不能休息一下吗？吃完饭就去练舞，练完舞还要赶着来上课，舞蹈房离教室这么远，你也太累了一些。”

　　周数拿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才缓过气来，“没事，我来得及。我要不去练舞，梁老师会去宿舍亲自逮我的。”

　　许愿摇了摇头，“我说你也太拼了，你又不靠芭蕾吃饭，难道你们周家差你这么一个赚钱的行当吗？”

　　周数转向许愿，笑了笑，“是热爱。热爱你懂吗？”

　　“好好好，热爱。你周大仙女的高雅趣味，岂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许愿撑着下巴，故意逗她。

　　“下面我公布一下上次小组作业的成绩，本学期一共有两次小组作业，上一次的成绩占总平时成绩的70%。”

　　许愿一边转着手里的笔，一边随意地看向教室前面的投影仪，当看到自己小组的成绩只有55分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低？连及格都没有。”

　　她转过头晃荡了一下周数道：“周数，你快看，我们小组的成绩，为什么会这么低，连及格都没有。这样的话，我们这门课期末的总成绩可不会很好看。”

　　“我看见了。”周数也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每门课的成绩都会影响最后的绩点，我们小组的成绩是最低的，要是因为这个拉低了你最后的总绩点，会不会影响到你什么，我可是听说，明年咱们专业的留学名额只有1个，就等着看大三的总成绩最后确定下来呢。”

　　“你的芭蕾舞可是全学院跳的最好的，若是因为其他科目，错失了机会，可就太可惜了，毕竟那个机会可不是有钱就能有的。”

　　周数紧绷着唇角，没有说话，她知道许愿说的都在理，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真的最后名额给了别人，她是怎么也不会甘心的。

　　这个名额基本就代表了国内芭蕾舞专业学生的最高成就，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就算真的能暗箱操作，整个帝舞也不乏权贵子弟，周家的实力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周家也是岌岌可危……

　　“周数，我想起来了，这学期刚开学那会，你不是还陪着宋老师参观校园吗？应该也算有点交情，不然，你去求求情，我想，宋老师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的，你这门课最后的总成绩还不就是宋老师一句话的事。”

　　周数没有接许愿的话，却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课。”宋玉枝拎起桌上的包，走出了教室，一路上，她注意到了无数拿手机偷拍她的学生，闪光灯开得过于明显，她也假装没看见，反正他们也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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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枝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正在往电脑里录入此次小组作业的成绩。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宋玉枝神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她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进来。”

　　周数走了进来，宋玉枝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吗？”

　　“宋老师，关于这次的小组成绩，我有……”

　　“把门关上。”

　　“啊？好。”周数轻轻将门关上，继续说道：“宋老师，关于这次的小组成绩，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您。”

　　宋玉枝背靠在椅子上，听完周数的话，什么也没说，将成绩评定的分析表递过去。

　　周数接过去，翻开看了看，她仔细地看完了所有，脸微微红了起来，她原本想好的一堆说辞，此刻竟也无法说出口了。因为宋玉枝的成绩评定分析表毫无错漏，每一条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她看完甚至觉得她们小组能拿55分都已经是宋玉枝格外开恩了。

　　宋玉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数，她今天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方便练舞的修身t恤，露出了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肢，t恤的长度恰到好处得展现了她优越的大长腿，宋玉枝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收回了视线。

　　周数将唇咬了又咬，纠结了很久才开口道：“宋老师，可不可以……”

　　宋玉枝淡淡地看着她，似乎真的是想要认真地听她说下去。

　　“我……”明明来的时候是组织好语言的，可是看着宋玉枝那张脸，周数却怎么也无法把话说完整，她之前组织好的语言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打扰了，宋老师，我先走了。”周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就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手刚碰上门的把手，却听见宋玉枝叫住了她。

　　“周数，就这么走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门课最后的成绩可不会很好看。”

　　宋玉枝起身走过去，将半开的门从周数的背后重新关上，周数个子并不矮，几乎跟宋玉枝一样高，但是她从气场上就矮了宋玉枝不止一截。

　　周数转过身，一下看到宋玉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周数整个人几乎就被宋玉枝压在门上，她甚至感受到了宋玉枝细微的呼吸。

　　“周数，那天晚上，你醒着。”

　　宋玉枝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周数心里面升腾起强烈的不安感，她并不会控制情绪，那股不安就写在脸上。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周数避开了宋玉枝的眼神，低垂着眼眸装傻。

　　这个时候除了装傻，周数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她现在心里面无比后悔，自己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周数，你真的不会骗人。”

　　“宋老师，很抱歉，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等会还有课，想先走了。”

　　“别装了。”宋玉枝往后稍稍退了退，“你心里面其实很清楚，我对你的想法。”

　　周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宋玉枝看向她的眼神，明明很隐晦，明明她可以装作不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来。

　　“其实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周数，为什么不说呢，人应该学会合理表达自己的诉求，这没什么不好启齿的，不是吗？”

　　宋玉枝走过去，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她向周数招了招手道：“过来坐。”

　　周数犹豫了片刻，但宋玉枝太高明了，几乎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命门，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这样走掉。

　　宋玉枝拿起桌上的茶壶，往瓷白的茶杯里沏满了茶，又递给了周数。

　　周数双手接过去，抿了抿唇，“谢谢。”

　　宋玉枝看着她仍旧略显慌张的眼神，温柔一笑，“不客气。”

　　“其实你下午没课。”

　　周数没想到宋玉枝会一下戳穿她刚刚的谎言，一时之间尴尬得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宋玉枝看了一眼周数端在手里的茶杯，“不喝吗？”

　　“什么？”

　　“茶。”

　　周数只好将茶杯凑到嘴边，浅浅喝了一口。

　　“怎么样？”

　　“有点苦。”周数选择如实相告。

　　正午的阳光明明那么耀眼，可周数却感觉这间办公室阴沉得可怕，宋玉枝那张脸明明美得无可挑剔，却始终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郁。

　　“周数，如果你今天没来，我是可以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