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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暗夜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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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里的一切都会令人格外敏感,声音、味道、触觉。美丽温柔的面具会被暗暗撕开,包裹着的欲望、罪恶、贪婪会像一头彻底摆脱了缰绳的野兽肆意地跑出来,这虚伪的俗世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欲望被满足之后便会疲惫,心生倦怠,稍作整息之后,更大的欲望也就随之而来,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宋玉枝听着周数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之间也厮磨着她的神经,她赤着脚下床,来到周数的床边。
床边的过道里开着一盏睡眠灯,黯淡的橘黄色柔光打在周数的脸上,将她的五官照的十分柔和,周数睡的正香,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看上去小小的,带着她那个年纪独有的青春气息。
随着周数翻身的动作,她单薄的锁骨暴露在宋玉枝的视线里,她太瘦了,凸起的锁骨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裂掉,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睡颜,将她巴掌大的脸衬得越发小。
她身上穿的睡衣是宋玉枝叫人送过来的,大小正合适,将她曼妙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周数睡觉并不老实,被子盖一半滑落一半,那截纤细的腰肢便在被子里面隐隐绰绰,刺激着宋玉枝在夜里愈发敏感的神经。
宋玉枝轻轻低下了头,她几乎克制不住地就要将手伸到周数雪白的脖子上,即将要碰上的那一秒却又猛地收住,她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看向周数的眼神里满是病态。
一想到周数今天用的沐浴露是她亲手递给她的,和她身上用的是同一个味道,宋玉枝简直忍不住要发疯,她神经质地笑了笑,张了张口,却只是无声的嘴型:“周数,倒计时了。”
……
“镜头本身是冰冷的,镜头的温度在于拍摄者如何直观地去展示镜头语言。当然,有的时候,也可能是分镜头、反差,镜头流露出的情感并不一定是拍摄者的主观情感,也可能存在欺骗与隐瞒,比较经典的例子…”
宋玉枝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白衬衫,一头长发利落地扎了起来,金色的无框眼睛戴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与禁欲。
“啧啧啧。”许愿双手捧着下巴,盯着宋玉枝那张脸感叹道:“女娲造人的时候,怎么没把这张脸安在我的身上啊,这得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长成这样啊,真是老天喂饭吃。”
周数正往笔记本上认真的记着笔记,听到许愿的话,她笑了笑,“你都看了半节课了,再不记点笔记,期末挂科了别在我面前哭。”
“周数,你是不是戒过du瘾啊?”许愿托着下巴偏过头来看她。
“什么意思?”
“拜托,你抬起头看看,这张脸摆在你面前,你怎么能够有心思记得下笔记啊,你再转一圈眼看看,这整个教室都坐满了人,你以为他们是来听课的吗?不,他们是来欣赏女娲炫技作品的。”
周数把笔一放,把手头的本子递过去:“喏,给你。抄吧。”
“周数,你是尼姑转世吗?你顶着这张美丽的脸蛋,身体里面藏的是尼姑的心吗?宋玉枝诶,多少人的梦中情人,连我这个直女看了都要忍不住心动片刻的女神。”
周数听着许愿的“直女”两个字,微微愣了愣,又抬起眼看了看宋玉枝,不知道为什么,她忽地升起一种强烈的第六感。
周数不禁回想起昨夜凌晨自己做的梦,梦里面是漆黑无尽的海底,她溺在冰冷的海水里,怎么游都游不到尽头,每当她要浮上水面的时候,就有一只无形的手拖着她往下拽,那种窒息的感觉太真实了,令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到胸口有些闷得难受。
“下节课请同学们以小组为单位交一份拍摄作品,可以是半个小时的短视频,但要运用我今天所讲到的镜头语言,另外,如果是有组内成员出演的作品,那么我会适当加分。”
宋玉枝说完,不经意地扶了扶眼镜框,双手撑在讲台上道:“好了,下课。”
许愿听完宋玉枝布置得作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果然长得漂亮也不耽误她布置作业来折磨我们。周数,我决定了,咱们宿舍四个人刚好组队,就拍一个《白蛇传》,我演白娘娘,你演小青,郝佳怡演法海,梅晓云正好以后想当导演,就让她给我们拍。”
周数一边收拾着书和笔记,一边道:“都可以,别耽误我练舞就行。”
“周数,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啊,成天除了芭蕾就是芭蕾。”说着,许愿又故作伤心道:“小青,我是你的姐姐呀~你怎可抛下我,一个人远去。”
周数略带嫌弃得摇了摇头:“不是我说,就你这个浮夸的演技,咱们小组怕是连及格都没有。”
“周数,别的我不敢保证,可你要相信我的审美,我保证咱们组的服化道是最漂亮的,你也会是最漂亮的小青,就你这张脸,往那一站,那就是电影感。”
“许愿,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吧,凭什么戏里你演我的姐姐,你明明比我还小了半年来着。”
许愿的小心思一下子被戳穿了,她就开始耍起无赖来,她边走边上手拽着周数的一截袖子晃荡:“周数,我的好周数,拜托了,我这次想演个仙气飘飘淑女一点的角色嘛,你让我占一回便宜怎么了嘛。”
宋玉枝站在远处不动声色地看着周数和许愿一系列亲昵的举动,镜片掩盖下的那双眼睛显得有些锐利,她的眸底满是阴霾,一直目送着周数跟许愿离开。
……
陆景言下午两点才从一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他看着旁边还没睡醒的女人,没忍住抬脚踹了一下,“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谁让你睡在这的。”
身旁的女人一下子被吓醒,她委屈巴巴欲哭不哭的样子看着陆景言,希望能获取他的一点怜悯。
陆景言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一边穿裤子,一边抄起床头柜上的钱夹子:“不准哭,刚醒别给我在这找晦气,拿了钱赶紧给我滚。”说着就从钱夹子里抽了两沓现金丢在床上。
钱色交易而已,女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看见了钱,她立马露出了个笑脸,把钱攥在手里,麻溜地套了件衣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交易愉快。”
陆景言心却一下子慌得厉害,他一直在想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宋玉枝,害怕得连女人都没心思好好玩了,他烦躁得换完衣服走出酒店房门,寻思着是不是要托人找点关系,打听打听宋玉枝的喜好,送点什么过去讨好一下这位市长千金。
陆景言出了电梯就直奔地下车库,他边打领带边想着身边有哪些人可以够上宋玉枝,替他说几句好话。谁知道刚一走到地下车库就被人打晕了头,一下子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也被人绑了起来,他慌慌张张地想要大喊,却被人拿胶带封了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视觉感官被剥夺,听力也就越发敏感起来,他耳边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走近,仿佛是地狱里的催命符一样。
嘴上的胶带被人一下子撕开,陆景言也顾不上疼痛,“你是谁,为什么绑我?知不知道我是陆氏集团的公子,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识相点的就赶紧把我放了,弄死我,对你没有好处,得罪陆氏的下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陆,景,言。”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进陆景言的耳朵里。
“谁?”陆景言在脑海里仔细搜索者这道声音的主人,宋玉枝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听了一遍就不可能忘记,“宋,宋小姐?”
眼罩一下子被拉开,眼前看着像是一个酒店房间,宋玉枝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景言注意到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站姿挺拔,看着一点也不像普通的打手,倒像是部队里退伍的,他一下子联想到了楚家还有楚暮云那层的关系,顿时吓得有些失态。
“宋小姐,我们昨天才见过第一面,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他反应很迅速,还没等宋玉枝开口,又接着道:“如果是因为周数,我保证,我不会再去打扰他,我和她的关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恶劣,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陆家和周家是世交,我们从小就认识。”
宋玉枝冷冷地看着他,“别紧张。”她单手撑着头,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人立马会意,将陆景言按着跪在地上,陆景言只能以一个屈辱的姿势看着宋玉枝。
“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陆景言怕得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您问。”
“你把周家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以及你和周家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我自然会让你走。”
“我是五岁的时候认识周数的…那个时候我…”
等到陆景言说完有关周家的一切,他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就连跟周数的过节也和盘托出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得手,真的,我后来就去了国外读书,也才刚回国内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