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柄缠绕的雨季》骨烬画

3、怕鬼的裴野 周一升

　　周一升旗仪式上，广播突然卡碟，循环播放裴野上周在食堂吆喝"买蛋糕送拥抱"的录音。林昭然憋笑憋得脸通红，瞥见裴野耳朵烧得发紫，正用眼神威胁广播站的学弟。更绝的是，当校长念到"校园文明建设"时，台下突然此起彼伏响起"裴野式吆喝"的模仿秀，气得教导主任的保温杯差点摔在地上。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裴野破天荒挤进年级前五十。林昭然正准备夸他，就看见他举着成绩单冲进教师办公室："老师，我和林昭然的座位能不能调成同桌？毕竟...这是学霸的'补习成果展示区'！"结果第二天，班主任直接把他俩安排到讲台旁边的"模范同桌"专座，美其名曰"方便林同学随时监督"。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裴野非要教林昭然打篮球。结果他耍帅投篮，篮球不偏不倚砸中路过的教导主任。更尴尬的是，林昭然情急之下喊出小时候的外号："裴小狗！你闯大祸了！"全场瞬间安静，裴野石化在原地，直到教导主任憋出一句："原来裴同学还有这么可爱的昵称？"
　　学校组织文艺汇演，裴野偷偷报名双人节目。演出当天，林昭然被推上舞台，发现大屏幕开始播放两人从小到大的黑历史合集——三岁抢棒棒糖互咬的视频、十岁穿着恐龙睡衣跳广场舞的影像，还有裴野去年偷翻她书包被当场抓获的监控截图。台下笑成一片，裴野却举着话筒单膝跪地："林昭然同学，要不要考虑...把这些'犯罪证据'收藏一辈子？”
　　游园会散场时，许柔嘉突然从花坛后跳出来，举着手机笑得直拍大腿：“裴野唱《孤勇者》壮胆？这素材够我笑到毕业！”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好事的同学，举着自拍杆要采访“校霸不为人知的可爱面”。裴野瞬间把林昭然往身后藏，耳尖通红地抢手机：“许柔嘉！信不信我把你上次抓娃娃哭鼻子的视频传到表白墙？”
　　第二天早读课，教室后门突然传来骚动。林昭然转头看见裴野的“小弟”们举着横幅冲进来，红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热烈庆祝裴哥成功脱单！”领头的男生还捧着一束用辣条扎成的花束：“嫂子，以后裴哥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帮你揍他！”裴野抄起课本追着他们满走廊跑，结果撞上抱着作业本的教导主任，辣条花束直接糊在了主任锃亮的脑门上。
　　班级团建去密室逃脱那天，裴野非要和林昭然一组。结果刚进鬼屋，他就死死攥着林昭然的手躲在后面，声音发颤：“小然然，我、我这是在保护你！”反倒是许柔嘉举着手机录像，笑得差点摔进道具棺材：“裴野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被NPC吓得腿软了？”旁边同学趁机起哄，把裴野去年徒手拆马蜂窝的英勇事迹和现在的怂样剪进了搞笑视频。
　　月考后的庆功宴上，班草突然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裴野抽到“向全班公开最糗的事”，在众人起哄下，他咬牙切齿地说：“小学三年级，我为了偷吃林昭然的橡皮糖，把自己反锁在储物柜里，最后是她带着保安来救的我...”话没说完，全班已经笑翻，有同学立刻掏出手机查当年的校园新闻存档，连班主任都憋笑憋得直拍桌子。
　　更绝的是校园艺术节，许柔嘉联合裴野的“小弟”们，偷偷把两人的故事改编成了话剧。舞台上，扮演裴野的男生戴着夸张的墨镜，抱着充气玩偶熊喊：“林昭然！我这只裴小狗，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主人！”台下观众笑到拍红手掌，林昭然埋在裴野怀里不敢抬头，裴野则黑着脸威胁编剧组：“明天的早餐，都给我承包一个月！”
　　最离谱的是校庆游园会，裴野在"情侣默契大考验"摊位前排了两小时队。轮到他们时，主持人问："对方最怕什么？"林昭然抢答："裴野怕黑！而且关灯后会唱《孤勇者》壮胆！"裴野瞬间炸毛："林昭然！说好的秘密呢？"围观群众笑得东倒西歪，最后两人抱着巨型玩偶熊奖品离场，裴野还在嘟囔："回家就把你偷吃辣条的照片发朋友圈..."
　　话剧风波还没平息，校园论坛突然炸开了锅。有人匿名爆料，声称拍到裴野在图书馆偷偷查“如何给喜欢的女生送礼物不会被嫌弃”，配图里他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送学霸草莓蛋糕的100种创意包装法”。
　　午休时，林昭然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你们说裴哥是不是恋爱脑啊？”“上次我看见他在文具店对着荧光笔纠结半小时，说要挑林昭然最喜欢的紫色！”许柔嘉捧着肚子笑：“何止！他还问过我，学霸都喜欢什么类型的情书，结果写了三页全是数学公式！”
　　裴野正好端着两杯奶茶路过，闻言一个踉跄，奶茶差点泼出来。他涨红着脸冲进去：“许柔嘉！信不信我把你去年模仿教导主任训话的视频发到家长群？”却见许柔嘉狡黠一笑，掏出手机播放录音：“小然然最喜欢草莓味的一切，她生气时要送小熊玩偶，夸她聪明会让她开心一整天……”这分明是裴野昨天在便利店对着购物清单的自言自语。
　　运动会上，裴野报名了最擅长的篮球项目。比赛到白热化阶段，对方球员突然使诈撞向林昭然，裴野一个箭步冲过去护住她，自己却摔在地上。全场屏息间，他捂着膝盖抬头，冲对方球员挑眉：“敢动我家学霸？信不信我用三分球砸你脑壳？”结果下一回合，他投篮用力过猛，篮球直接飞进了校长办公室的窗户。
　　当天傍晚，林昭然被裴野拽到器材室后的梧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洒在裴野泛红的脸上，他突然掏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草莓糖：“从今天开始，每天一颗，直到你答应做我真正的女朋友。”话音未落，许柔嘉带着一票同学举着手电筒从树后窜出来：“裴野！我们全程录像了，你要是敢反悔，就把这段土味告白传到校园电视台！”
　　裴野恼羞成怒地去追他们，林昭然望着他慌乱的背影，剥开一颗草莓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裴野气急败坏的喊声：“许柔嘉！你别跑！我发誓要把你上次在食堂抢最后一个肉包的丑态做成表情包！”夜色里，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和着晚风，将青春的故事越酿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