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灰姑娘穿越古代和王爷相恋》琼遥

5、第5章：琴弦上的心跳 "手腕再抬

　　"手腕再抬高些。"

　　萧景宸的手指轻轻托起苏暖的手腕，调整她持拨片的姿势。淡淡的沉木香从他袖口传来，让苏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这是她成为书房侍女的第三周，也是萧景宸开始亲自教她琴艺的第五天。

　　"这样？"苏暖试着模仿他示范的动作，琴弦却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不，力道要轻柔。"萧景宸站到她身后，双臂几乎环绕着她，双手覆在她的手上亲自引导，"就像抚摸流水，不能强求。"

　　苏暖全身僵直，后背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这样的距离太过亲密，她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拂过自己耳际。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书房都能听见，她不确定萧景宸是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我...我再试试。"她结结巴巴地说，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琴上。

　　萧景宸似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贴近，迅速退开一步，清了清嗓子："今日就到这里。明天我要去兵部议事，后天继续。"

　　"是，王爷。"苏暖低头行礼，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自从月夜谈心后，萧景宸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会在批阅文书时允许她在旁看书，偶尔还会询问她"家乡"的风俗。而教她琴艺和礼仪，则是从诗会后的决定——"既然要在王府待下去，这些基本技能必须掌握"，他当时这样说道。

　　收拾琴具时，苏暖偷偷瞄了一眼书桌后的萧景宸。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批阅军报，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行云流水般在纸上留下挺拔的字迹。这样的画面，让她想起现代办公室里那些对着电脑工作的精英，却又比之多了几分古典的优雅与威严。

　　"苏暖。"

　　突然被点名，苏暖手一抖，差点摔了手中的琴轸："在！"

　　萧景宸头也不抬："去换身便装，午饭后随我去马场。"

　　"马场？"苏暖瞪大眼睛。她连自行车都骑不好，更别说马了。

　　"嗯。"萧景宸终于抬头，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既然要学，就学全套。作为我的文书，总不能每次出行都坐马车。"

　　午饭时，苏暖的胃口全无。小荷——现在被派来专门伺候她的小丫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几乎没动的饭菜："姑娘，您多少吃些吧，骑马可耗体力了。"

　　"我紧张得胃都打结了。"苏暖苦笑，推开饭碗，"你说王爷为什么突然要教我骑马？"

　　小荷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王爷拒绝了林尚书家的联姻请求。府里都在传，是因为..."

　　"因为什么？"苏暖好奇地凑近。

　　"因为王爷看上你了呀！"小荷说完赶紧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

　　苏暖的脸"腾"地红了："胡说什么！王爷只是...只是欣赏我的能力罢了。"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因为这个荒谬的猜测而悄悄雀跃。

　　午后，苏暖换上一身简洁的靛蓝色骑装——这是春桃一早送来的，说是王爷吩咐准备的。衣服很合身，仿佛量身定制。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不得不承认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马场在王府西侧，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周围围着矮栅栏。苏暖到时，萧景宸已经在那儿了，一身玄色劲装，英气逼人。他身边站着个精瘦的老者，牵着一匹温顺的枣红色小马。

　　"这是马师傅，府里最好的骑手。"萧景宸简短地介绍，"他会先教你基本要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苏暖在马师傅的指导下战战兢兢地学习上马、握缰、控制方向。那小马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格外温顺配合，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不错。"不知何时，萧景宸已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来到她身边，"比我想象的快。"

　　阳光下，他骑马的姿态潇洒至极，仿佛与那匹神骏的黑马融为一体。苏暖看得有些呆了，直到自己的小马不安地挪步才回过神来。

　　"我想试试小跑..."她鼓起勇气说。

　　在马师傅的指导下，苏暖小心地夹紧马腹，让小马慢跑起来。风拂过脸颊的感觉令人振奋，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王爷，看！我..."

　　话未说完，小马突然被草丛中窜出的野兔惊到，猛地扬起前蹄！苏暖尖叫一声，失去平衡向后栽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从侧面飞扑而来！她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接着是天旋地转，最后重重落在草地上。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因为她正压在一个人肉垫子上。

　　睁开眼，萧景宸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他的睫毛意外地长，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而他的手臂仍紧紧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王...王爷..."苏暖的声音细如蚊蚋。

　　萧景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炽热而深邃。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喉结微微滚动。时间仿佛静止了，苏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王爷！您没事吧？"马师傅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声呼喊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两人。萧景宸迅速松开手，苏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颊烧得通红。

　　"无碍。"萧景宸起身，拍打身上的草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今日就到这里。苏暖，你回去休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黑马，利落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回到房间后，苏暖扑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那一刻...萧景宸是不是要吻她？还是她自作多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草地上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翻身坐起，从枕下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用废弃账册纸张装订的日记本。翻开最新一页，她提笔写道：

　　"今天骑马差点摔下来，王爷救了我。我们倒在草地上，他抱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天啊，我在想什么？他是王爷，我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丫鬟。可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眼里有不一样的..."

　　写到这里，苏暖停下笔，叹了口气。她合上本子，手指轻轻抚过封面。这种感情太危险了，必须尽快掐灭。可每当想起他环抱她的温度，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与此同时，萧景宸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桌上摊开的军报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中全是苏暖倒在他怀里时惊慌的眼神和微张的唇瓣。那一刻，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

　　"荒谬。"他自言自语，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凉透的茶水苦涩难当，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身为皇子，他见过无数名门闺秀，从未有过半分失态。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却总能轻易搅乱他一贯的冷静。是因为她手腕上那个与前朝皇室有关的胎记？还是因为她那些奇特的"家乡"知识？抑或是...她那双会在月下流泪的明亮眼睛？

　　萧景宸走到窗前，望着渐沉的夕阳。自母妃去世后，他再未允许任何人走近他的内心。可苏暖却像一束光，不知不觉照进了他封闭已久的世界。

　　那夜，萧景宸做了一个梦。梦中苏暖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朝他伸出手。他欣喜地握住，却发现她的手在流血——手腕上的心形胎记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伤口。惊醒时，窗外仍是深夜，冷汗浸透了寝衣。

　　"只是个梦..."他喃喃自语，却再也无法入睡。

　　次日清晨，苏暖端着茶点来到书房时，发现萧景宸已经在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王爷没睡好？"她放下托盘，忍不住问道。

　　萧景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苏暖心头一颤——复杂而深沉，仿佛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挣扎。

　　"嗯。"他简短地回应，接过茶杯，"今日继续琴课。"

　　琴课进行得异常安静。苏暖能感觉到萧景宸比平日更加克制，刻意保持着距离。当她第无数次弹错同一个音时，萧景宸突然开口：

　　"你家乡的音乐...是怎样的？"

　　苏暖惊讶地抬头："很不一样。节奏感更强，乐器也更多样..."

　　"示范一下。"萧景宸指了指古琴。

　　苏暖犹豫片刻，然后尝试用古琴弹奏《梁祝》的主旋律。这首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即使用古琴演绎也别有一番风味。弹着弹着，她忘记了紧张，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甚至哼唱了几句。

　　当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抬头发现萧景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很美。"他轻声说，"这是什么曲子？"

　　"《梁祝》，"苏暖微笑，"讲的是一个爱情故事，两个相爱的人因为种种阻碍不能在一起，最后化成蝴蝶比翼双飞..."

　　她突然停住了，因为萧景宸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王爷？"

　　"继续练琴。"萧景宸站起身，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有些公务要处理。"

　　苏暖困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梁祝"这个故事在这个时代有什么特殊含义？

　　接下来的几天，萧景宸变得若即若离。他依然每天抽时间教她琴艺和礼仪，却恢复了最初的冷淡态度，仿佛草地上的那一刻从未发生过。苏暖既困惑又失落，却不敢询问原因。

　　直到第五天晚上，当她正在书房整理文书时，萧景宸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

　　"给你的。"他将木盒放在桌上，"明日随我去皇家猎场，需要合适的装束。"

　　苏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银白色匕首，刀鞘上雕刻着精美的藤蔓花纹，柄端镶嵌着一颗小巧的蓝宝石。

　　"这...太贵重了..."苏暖震惊地抬头。

　　"防身用。"萧景宸语气平淡，"猎场不比府里，有备无患。"

　　苏暖小心地拿起匕首，拔出刀身。寒光凛冽的刀刃上倒映出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感动和喜悦。

　　"谢谢王爷。"她抬头，对萧景宸露出真诚的微笑。

　　萧景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早点休息，明日卯时出发。"

　　他转身离去，却在门口停下："那把匕首...是我母亲留下的。她曾说，要送给..."话没说完，他摇了摇头，"好好保管。"

　　门关上了，苏暖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母亲的遗物？为什么要送给她？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将匕首贴在胸前，苏暖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从心底升起。无论萧景宸为何突然疏远她，这个举动都说明，在他心里，她终究是特别的...

　　窗外，一轮新月悄然升起，洒下柔和的银光。明天，将是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