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母她肌肉很大》火锅涮香菜

42、罐头加工厂（2） “如果是市

　　季焰烟看向李小狗，她严令禁止过不能带有味道的食物。

　　李小狗：……他知道错了，要不现场杀了这人类？

　　季焰烟大拇指搭在枪上，轻微左右摇晃了两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黑雾们瞬间平息。

　　吴队长没发现自己脚下阴影的异样，继续说道：“我不知道罐头厂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引这么多势力觊觎，但只要你答应合作，我可以放你进去，给你关于领域的情报、地图及一大笔钱，我的异能也告诉你了，够不够诚意？”

　　“你吃过怪物？能闻出怪物的味道？”季焰烟冷不丁提出另外一个问题。

　　吴队长没想到季焰烟的重点却在这里：“……很重要吗？”

　　季焰烟看他不像是有认出自己和李小狗身份的样子，试探道：“我曾听说当时医院里关押了不少待隔离的病患和污染体，弹药和食物库存不足以支撑领域内近两百来号人的消耗，市政厅和灵异管理局为了不让人体实验的丑闻泄露，放弃了病人和前去抢救设备的人，炸毁当时领域唯一的出口，并严令所有参与者禁止外传讨论此事。”

　　吴队长沉默半晌后，讥笑道：“既然市政厅和灵异管理局都严令禁止外传，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焰烟心想，看来易博说的人体实验的确存在，两个机构争来争去，在遮掩丑闻这件事上倒挺有默契。

　　她没回答他的讥讽，转而提起别的话题：“末日前，我虽曾在边郊的实验医院里呆过几天，但因为是在病人房里，所以不清楚医院的布局。”

　　吴队长明白了，她这是在交底，也是在增加交易筹码。

　　他沉思片刻后道：“我会再加一份医院的布局地图，以及里面的怪物信息作为交易条件，但你进去罐头厂后帮我们找到此次任务的带队长官，从他手上拿到能代表身份的信物后带给我。”

　　信物到手后，证明小队非逃兵的伪证就很好完成了，怎么写报告都是人为操作的事情。

　　“你不怕他万一活着回到城里，指控你们报告是假的？”季焰烟说。

　　吴队长挑眉：“放心，他回不去城里的……即使回去，我也有办法让别人不相信他的报告，而且我只会给你罐头厂的地图，医院的地图自然是要等看到东西后再给你。况且，你也不想有人知道你们曾经出现在这里吧？”

　　他挥了挥手里的拇指相机：“就算你们遮得严严实实，但音纹、身形都是线索，二对八，怎么着都会人能传递出信息，你们如果想开火，还能成为我们‘被迫’当逃兵的证据，就上报说有俩神秘人携带大量军火攻击了我们，如何？”

　　吴队长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他能看出两人来者不善，尤其是面前这个女人，他闻到了十分危险的味道，绝对是亲自猎杀过高级怪物后残留下来的血气。

　　什么音纹、身形简直无稽之谈，市政厅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群任务失败的士兵去浪费资源寻找所谓的”凶手”？

　　他在赌，赌对方会因为交易内容心动，更在赌对方立场是站在市政厅对立面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果然，他赌对了。

　　季焰烟开口：“成交。”

　　吴队长很快画出罐头厂的地图，并给出领域里怪物的讯息：“沿着二层走廊走到尽头，有个电梯能抵达负一层，但需要有权限卡才能搭乘，卡一般在保安、管理员或者穿白大褂的人身上。”

　　季焰烟：“你去过地下？”

　　吴队长摇头：“我们只是外围吸引怪物火力的炮灰，没有权限进入地下执行秘密任务，地图只能画到负一楼。”

　　季焰烟沉思，她有一种违和感萦绕在心头，委托进展得过于顺利，刚抵达罐头厂就有人及时送上线索，巧合幸运过头，反让人怀疑真实性。

　　吴队长很谨慎，即使不留下任何字迹，也依旧坚持用左手画完地图，确认没留下任何个人信息后，才递给她。

　　季焰烟扫过一眼，将地图牢牢记在脑中。

　　吴队长指着她脚下的蛇尸体：“这个，你们还要吗？”

　　季焰烟摇头。

　　吴队长捡起蛇，确定不是毒蛇后随手塞进包里。

　　季焰烟沉思了一会，决定拉拢对方——虽然对方没说自己的身份，但一个“吴”姓已能令人遐想联翩，或许日后能成为蒙玉安插在市政厅军队里的另一个眼线。

　　她说：“我给你们食物，换一个私人问题的答案，小狗——把你包里吃的拿出来。”

　　李小狗不情不愿，拉开斜挎包的链子，动作慢得就像在拍电影。

　　季焰烟扫了一眼，把最大的两板巧克力以及燕麦脆饼干拿走，想了想又把辣条拿出来。

　　辣条这玩意太容易暴露位置，不能留下。

　　李小狗护目镜下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但他不敢对季焰烟发火，只能把仇记在吴队长身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

　　护食的怪物委屈地翻了翻空荡荡的包，发现只剩下难吃的压缩饼干陪伴自己，内心哇凉哇凉。

　　吴队长接过物资，不敢置信，这些已经停产的零食在末日里可谓是巨款。

　　“除了任务细节，我想问个私人的问题，你在医院执行任务时有见过一个梳麻花辫，脸颊有雀斑，身高约一米五八的女孩子吗？她名字叫高英花，别人或许会称呼她为小英。”季焰烟问。

　　小英是咖啡馆的同事，她污染严重，末日爆发时应当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才对。

　　吴队长细细想了一会，摇头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她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随口问问而已。”季焰烟含糊说道。

　　吴队长可不信，能花这么多物资去打探的消息，怎可能不是朋友：“黑石区沦陷严重，医院更是重灾区，我劝你不要穿越防线去那里找人。”

　　季焰烟肯定是要去的，毕竟另一页配方和实验器材都在那边：“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告诉我记录出入院的档案室在哪就行。”

　　吴队长收钱办事，自然是乖乖应答：“等你从罐头厂出来后，我会把整副地图都给你。”

　　【剧本提示：第三章支线任务倒计时中（剩余4天20小时17分钟），请注意委托成功或失败的结果将严重影响后续剧本走向。】

　　罐头食品厂里游荡着许多怪物，模样和智商看起来和吴队长说的无异。

　　末日降临，骤然停止运作的生产线上裸露着许多原材料，腐烂的水果们爬满果蝇和蛆虫，搅拌机里也能看见一些明显的人类残肢，混着衣物碎片送往灌装处。

　　穿着工人制服、士兵制服的怪物们对季焰烟和李小狗视若无睹，发出怒吼声往地下通道挤去，一层一层像叠满沙丁鱼的船舱罐头，踩来踩去。

　　季焰烟看了眼放在口袋里的便携mini污染监控表，污染数值显示正常的绿色。而在她的能力视野里，空气中漂浮着许多大小如尘埃的污染物质，它们正随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试图钻进呼吸道里扎根繁衍。

　　难怪军队们会失败。

　　如果没有像她一样的作弊视野，或是像吴队长那样灵敏的嗅觉，估计很难察觉不对劲。

　　这些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污染物质没法被仪器监测到，防护面罩有过滤功能，但为了保持呼吸还是有进风口的。

　　而且人只要活着，就必须摘口罩吃饭。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研发到能在防护服里面解决吃喝拉撒的水平。

　　对季焰烟来说，连别墅群那种浓郁到发黑的污染物质都无法影响她，何况是这里，顶多轻微影响情绪，并不会造成别的影响。但对李小狗来说可就遭殃了，即使戴着面罩，也还是忍不住狂打喷嚏，就像嗅到了毛茸茸花草后过敏的大狗狗。

　　“阿嚏！”

　　“阿嚏！阿嚏！”

　　季焰烟皱眉，回头看向李小狗：“又打喷嚏了，能忍住吗？”

　　李小狗吸吸鼻子，用黑雾分化出两缕小触手堵住呼吸道，咬了一口饼干后，重新戴上面罩，声音闷闷地回复她：“能、能……”

　　季焰烟见他没再打喷嚏，于是放下心。

　　她猜测位于罐头加工厂地下的秘密研究所里还有军队的幸存者，所以怪物们会集体蜂拥往同一个方向挤，如果李小狗继续打喷嚏的话，动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委托只要求带回配方残页及研究材料，最好速战速决，尽量避免与军队成员正面杠上 。

　　她带着李小狗，无视发生集体踩踏事故的怪物们，按照吴队长给的地图路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二楼。

　　砰——

　　机床控制室的大门被踹开。

　　一具被啃得只剩骨架和些许残留腐肉组织的尸体倒在电脑桌前，办公椅、墙壁、天花板皆有弹孔，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和附着在墙壁设备上的碎肉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工牌身份卡和工厂电梯权限卡不翼而飞。

　　应该是被军队的人拿走了，走之前还把机床控制室的门给锁上了。

　　季焰烟蹲下身，在萦绕着许多苍蝇的尸体旁的地板上捡起几枚子弹。

　　5.56×45mm K-R25

　　是市政厅军队常用的步枪子弹型号，在黑市上也能买到，有效射程约为四百米。

　　他们攻击的目标不是即将异变成怪物的尸体，是什么？

　　她看向尸体——骸骨胸腔位置汇聚着许多污染物质，即将有一颗心脏在此长出。

　　残留的皮肤及腐肉组织上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像小型啮齿类动物啃咬出来的痕迹，但周围没有类似衣物的碎屑……老鼠们会脱衣服？

　　但如果是市政厅军队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脱一件尸体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