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罐头加工厂（1） “要不要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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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四处是散落翻滚的尸体、车辆，以及闻着腐肉而来的狼和怪物，绿化带成为唯一能洗洗眼睛的环境点缀。
季焰烟举着望远镜，又看了看污染值监控仪——飙红的数值代表车子方向并没有走错。
“闻到人类的味道了吗？”季焰烟问道。
李小狗点头，鼻子用力嗅：“嗯，七八个人类，还有木头燃烧的味道。”
季焰烟把车停在路边疯狂生长的杂草丛里：“下车。”
几乎两米高的杂草丛割得人脸疼。
李小狗不情不愿地开了车门，又在季焰烟的“威逼利诱”下，提着动物血浆包给面包车做了伪装。
很快，面包车外表看起来就很残破不已，还散发着难闻的刺鼻味道，属于狗路过都不想搜食物的程度。
季焰烟戴上面罩，在胸前和腰包处分别挂上市政厅军队的身份标识——当然，是从地下车库怪物们上搜刮来的。
李小狗扯了扯身上的战术背心，尺寸不合勒得胸肌直发紧：“好紧，能不穿吗？”
季焰烟把传讲机放进他腰包里，又给他戴上护目镜，完完全全遮去了显眼的面貌后说道：“不行。”
李小狗甩了甩头，脑袋立刻被拍了一巴掌。
季焰烟：“记住我和蒙玉说的话，站有站姿，坐有坐相，没有允许不能主动开口，别人问话就装高冷，说话不超10个字，如果有军队的人发现你不是人类——”
李小狗接话：“没看到我脸的就打晕，看到脸的人就吃掉。”
紧接着，这只怪物在心里补充道：所以只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就能都吃掉。
季焰烟满意地点头，奖励似地掏出一盒巧克力饼干：“吃吧。”
李小狗为难，握着巧克力饼干不知道怎么下嘴。
季焰烟叹息：“还没到地方，可以摘面罩和手套，吃吧。”
李小狗嗷呜一口，火速摘下面罩，砸吧砸吧地吃起来。
若是不看他时常冒着傻气的行为举止，其实一米九的身高和俊俏的脸蛋，加上天然尊贵的气质……看起来还挺像个言情小说男主的。
季焰烟皱眉，看着李小狗黏糊糊的黑手，扭过头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吃零食，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李小狗递巧克力饼干的手一顿，眼神迷茫：“脏手？”
他左看右看，最后将目光放在自己手上，自言自语道：“的确很脏，我洗一洗就能碰你了。”
季焰烟：……她收回之前的评价。
李小狗屁颠屁颠地跑到车尾箱，因为怕手弄脏，指挥黑雾做的小触手打开门拿出水瓶并拧开盖子，搓搓洗洗后还不忘用纸巾擦干，然后在斜挎包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个一次性手套套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用“崭新”的手捏起一根巧克力饼干，凑到季焰烟嘴巴。
季焰烟：……
小光球羡慕地看着，稚气的声音插件里满是落寞：“我也好想吃零食哦，为什么商城里没售卖能让系统吃饭的插件呢？”
季焰烟微张开嘴，咬了一口巧克力饼干的头：“这没什么好吃的。”
李小狗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觉得很好吃！”
季焰烟敷衍道：“嗯嗯，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甜到发齁的垃圾食品，也只有小孩才能吃下吧？
李小狗吃完饼干，脱下一次性手套，重新戴上黑色手套和防护面罩，又回到了“高冷”的伪装模样。
季焰烟提着枪，锐利的目光藏在防目镜下，很快步行到罐头加工厂附近。
篝火的烟袅袅升起，第19小队的成员正捕完猎回来，坐在火堆旁边准备烤东西吃。
“队长，都第四天了，他们怎么还没从领域出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低头烧火，没有训斥队员没大没小的语气，冷淡回复：“不该问的别问。”
成员：“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上面不会迁怒我们吧？”
中年男人把没盐的兔肉翻了面，黄澄澄的火焰在他防目镜的反光中跳舞：“迁怒？只是找个由头缩减开支罢了，就算全死光了，他们也有钱组建新的军队，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因为是吃饭时间，成员们都短暂地摘下面罩，久违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发出感叹声。
中年男人没吃，握枪站在营地周围，时不时戒备地看向四周。
一名成员三两下吃完食物，戴上面罩走到中年男人身边：“队长，你去吃饭吧，我来巡逻。”
中年男人心里清楚，就几只兔子的份量，根本填不饱这些半大的小伙子们，松口说道：“我不饿，你们先吃着，等会再派两个人出去打猎。”
一阵风吹过，灌木丛窸窸窣窣。
中年男人耳朵警觉，立马提枪对准灌木丛：“谁？！”
成员也跟着拔枪，只是动作很明显没有中年男人熟练，手腕发抖，准星飘移不定。
季焰烟掐着一条死蛇，从杂草丛里走出：“路过，自己人。”
中年男人眼尖看见她浑身精良的装备，及身后跟着一个随从，迟疑开口试探：“你是……军队的？”
他不确定对方听到了多少谈话内容，手仍举着枪。
季焰烟语气平静：“嗯。”
中年男人：“你们是哪只队伍，来增援还是来送物资的？”
季焰烟：“都不是，我们是逃出来找增援的。”
中年男人：“逃？”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去下游攻克别墅群避难所的队伍？他们也失败了？”
季焰烟语气温和，宛若真是他的同事：“是的，那边突然爆发怪物潮，陈队让我们来最近的你们救援。”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看了眼背后脸蛋稚嫩的成员们，思索了一会收起枪。
成员们见队长收枪，也纷纷收起枪。
中年男人打量着季焰烟和李小狗，低声说道：“好兄弟——借一步说话。”
他理所当然地将季焰烟认成是男同事，因为军队里大多是男性掌权，女生们一般都留在城内做后勤，即使随军外出收复沦陷区域，也大多做的是些杂活。
季焰烟没否认也没承认，跟着对方走到远离帐篷的角落空地。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你或许听过我，我姓吴，口天吴，在市政厅和灵异管理局的表彰大会上以第9特种小队的幸存者身份接过第二枚勋章。”
季焰烟的记忆力很好，顿时想起蒙玉曾感慨过的那支敢死队伍。
当时她和李小狗刚搬入租屋，蒙玉和队员回到城内后参与了迟来的表彰仪式，只不过这场本该光荣的仪式最后演变成了政治家作秀的舞台。
蒙玉当时忿忿不平：“城墙有没修缮完成的地方，城外还有数不清排队等着求庇护的市民，甚至还有危险的怪物正在逼近，连市政大厅和学会旧址都没夺回，市政厅竟然还有余钱去办所谓的表彰大会，还请所谓的高价明星实际是高层子女的人来表演节目？”
这些接受表彰的真英雄们被派出墙外去继续冲锋陷阵。假英雄或真关系户们则在高墙内醉生梦死，端着红酒杯，坐在放满高档食材的宴会桌旁谈论怎么搜刮民脂的政事。
吴队长作为第9特种小队的唯一幸存者，参与了抢救旧城物资的任务，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几乎是以肉躯的力量阻挡怪物进一步行动，关闭边郊实验医院的所有出入口，阻挡污染进一步扩散。
她语气稍稍软和，释放出和善的讯号：“是的，我听过你们队伍的事迹，表彰大会的焦点几乎都在你身上，而不是第一个接受表彰的市政厅厅长外甥。”
吴亮语气略带嘲讽：“……那场大会就是个笑话，我看你是个聪明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季焰烟：“哦？”
她的神态被防护面罩严严实实遮住，吴队长只能通过她的语气判断态度：“你们在这是找不到其他士兵的。”
季焰烟早就在杂草丛里听到了全部谈话内容，对这群人的逃兵身份心知肚明，但还是假装不知情：“什么意思？”
吴队长打感情牌：“他们只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市政厅花钱违规招聘来的临时炮灰，不瞒你说，我们是从罐头厂里逃出来的。只不过这些稀里糊涂的孩子们不知道自己逃跑的行为如果被上层知道后会招致怎样的后果，还在傻乎乎地庆幸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希望你能别将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相应的，我也会帮忙遮掩你们的行踪。”
季焰烟语气冷淡：“我为什么需要你帮忙遮掩行踪？”
吴队长轻咳一声：“开个价吧，我看的出来你不是我同事，是接了居间委托想进领域的执行人吧？”
季焰烟抱着手，饶有兴趣地问：“你又是以什么依据去判断的？”
她依旧没否认，也没承认。
吴队长：“你的伪装很完美，可惜遇上了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鼻子。
“我能分辨并出食用过物品的所在方位，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复杂，不止有火药、食物的味道，甚至还有怪物的？假设你们是陈泽那个饭桶外行带领的队伍，不可能会出现辣条这种高价又无法补充能量的物资，呵呵，他发的工资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李小狗下意识把手搭在斜挎包上——那里藏着几包小零食，是打算进了领域后偷吃的。
他眼神危险，脚底草地缝隙中的阴影里，沸腾的黑雾们悄悄伸出触手。
思考着要不要趁机吞吃了这个鼻子比狗还好的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罐头加工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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