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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苦,迷茫 还能坚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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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年味很淡,淡到大好时光我都浪费在睡觉上。
年饭还和以前一样,没多大变化。
但桌上多出来了一碗我爱吃的——果饭。
爸妈不会做果饭,身为厨师的小姨和姨夫也不太想做这种甜食。
我和妈妈说,我很想吃。
妈妈二话不说就让爸爸去联系微信群里“打广告”的人。
收到两碗果饭后,他们才告诉我,其实卖果饭的人和爸爸曾经吵过架,关系说不上太好。
我问:“那为什么你还要买呢?”
我妈笑:“因为你想吃啊,你在外面上班一年回不来多长时间,给你买点喜欢吃的又不会少块肉。”
应答的话总是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尤其是今年。
我总是容易伤感,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或许是因为身体出了大问题,重心开始集中在周围的人与环境当中,难免多愁善感。
事实上,果饭也不是特别好吃。
干瘪的莲子和橙皮类的果脯入口只剩下了形容不出的味道,我不爱吃。倒是偏偏和孩提时一样,喜欢掺着糖味的糯米饭。
妈妈笑我:“多大个人了,还那么喜欢吃果饭,这都是我们吃腻的啦。”
我呵呵直笑:“不一样啦,就是想尝尝味道变没变。”
“你晚上少吃点,小心消化不良!”
“我知道啦妈妈。”
味道还是以前的味道,但尝不出那时扒饭的开心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激动的情绪。
食物入口的意义早已不再是取悦我的味蕾,而是维持人体每日必需摄入的碳水。
能保证不饿死就好。
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心怀童心,尝试刻舟求剑,也没办法忽略年龄和身体日复一日的变化。
永远都会有人在某一个阶段喜爱某一种食物,也永远都会有人经历童年,青春甚至老去。
自然规律无法违背,我也只是成长到了具备独立思考的年纪,想东想西,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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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背着包坐上了回广东的高铁。
走得太早,车窗外的天将明未明,我困得很,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会儿,下一秒又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窗外糊成一团的光影。
几年前的今天,我还在为化妆害怕焦虑,几年后,已经坐在前往去广东高铁站的车上。
独当一面,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人真的会被时间这双无形的手推至很远很远的地方,深度无人测量,距离也让人叹为观止。
大四那会儿我一直举棋不定,不知道是在长沙找工作还是背起书包来广东。
在长沙历经多次失败后,我最终还是决定来到广东。
在心里预想很多种可能性,穷得住天桥,找不到工作躲在被窝大哭,被骗钱等等。
所想并没有发生。
找工作虽然说不上太顺利,但也足以能够让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适应这儿的生活。
回到出租屋,我花了半天时间打扫完卫生,断舍离了一大堆东西,修改完简历又开始找工作。
年后的工作并不好找,我每天都在崩溃与迷茫之间来回摆动。不是不满意,就是面试被拒,时间一长,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能力、是不是一开始就选错了专业、是不是该开始考虑转行?
心中浮现的问题越多越迷茫,时间也不会因此停留让我多去思考些什么。
我需要一份能够维持自己生计的工作。
三月中旬,我意外收到了一个公司的offer。
老板很满意我,说要我去展会看一看,觉得合适再过来。
展会这两个字于社恐的我来说熟悉又害怕。熟悉是因为我一直都想来展会和外国人聊会儿,害怕是因为我太过于社恐了。
事情进展地极为顺利。
但入职那天我又打退堂鼓,总觉得气场不合,于是删了人事准备寻找下一份工作。
老板得知消息和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聊了会儿,说什么觉得我口语很好,跟着她沉淀几年或许会有一番大作为。
被她的话打动,隔了几天我又回到了临阵脱逃的地方。这一次我没有走。
直到如今回望,我问自己,你后悔吗?
我还是会说,后悔的。
我依然找不到工作、以及待在这儿的意义。
点数、面积、价格还有各种参数让我一个晕数字的人痛苦又暴躁。有好几次,我都想把电脑砸了,对着这群蠢货说我不干了。
当然,现在我依旧不想干。
没有完整的培训体系,每天都靠自我摸索早已耗费了我全部精力。
男同事表述不清的算法让我恨不得扒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语文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讲不清楚就发文字,结果文字更是抽象到没边。
口头讲解声音像夏天不厌其烦围绕在耳畔嗡嗡作响的蚊子,又小又吵,真想一巴掌把它给拍死,这样世界就安静了。
还有等多久呢?
未来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我真的还有必要在这儿一直待下去吗?
失眠和噩梦,身上的疼痛和心中泯灭掉的奋斗意志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
我是不开心的。
用我的不开心换来钱,换来一份不喜欢的工作,这就是学生时代奋斗那么久得到的回报吗?
我还能坚持多久呢?
又能够劝说自己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