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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把他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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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都带下去。”赵天凡开口,怎么说他也是个四品捕役,随便指使几个衙役自当不会有问题。况且李大人现下已经晕过去。
小二见大势已去,再加上重伤在身,无力做出反抗,便乖乖的被衙役带了出去。而姚烙则是从拱手对李大人道了声“抱歉”,虽不知对方能否听见,但也可图个安心。说完也被衙役押出内堂。
当姚烙刚要跨出内堂时,死里偷生的李大人缓缓张天双目,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姚烙闻言背对着李大人定身站住。
李大人借着赵天凡的搀扶站了起来,对着他的背柔声道:“姚烙,本官在诸位乡亲及同僚面前跟你用我项上人头担保,姚家灭门血案,定会还你一公道……”
姚烙听后却只是背身站着并未出声,但可以隐隐感觉到他的身体已开始微微颤抖。
“本官向来说一不二……”说完便闭上眼倒在赵天凡怀里。
赵天凡命身边的衙役把他带回府,并请大夫好生医治,回身本想对姚烙再说些什么。可见对方仍是背对着自己,正挽起袖口擦拭着眼角,到嘴的话也就缩了回去。他摆摆手示意衙役把姚烙带出去,一句“多谢”传入了他耳中,声音很轻,似乎还夹杂着点哽咽。
虽说官老爷在最后都没有说上那句审案必备台词——退堂,但无论如何案子算是结了,堂也退了,大家都陆续的向堂外走。叶薇当然也想随大流,但看赵天凡和蒋尘仍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意思,她也不好一个人单飞,再加上现在似乎危险已经解除,索性她也没走。留下来的并不止他们三人,还包括坐在地上一直发愣的阮子富及一个打算独自善后的小衙役。
站了半响谁都没出声,赵天凡和蒋尘都只是望向发愣的阮子富,叶薇由于是第一次身临其境这千年前的刑部公堂,想必以后是决不可能再有这种机会了,便东摸摸西看看一次欣赏个够,外加善心大发的帮助小衙役一起打扫。
“哎——走吧。”赵天凡第一个沉不住气。
“等等。”正待赵天凡转身,阮子富突然出声。手揣入怀中,掏出一个金牌,正是当日阮志雄腰间所佩带的。
“这是何意?”赵天凡接过金牌问道。
“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边说,边从地上站了起来,“钥匙已在你们身上。”拍拍身上的薄灰,转身向堂外走。
“留步。”赵天凡上前挡住阮子富的去路。“阮老爷,什么钥匙?你知道我们在找何物吗?再则,阮志雄不可能独自一人一夜之间使姚家灾门,如果说他用钱请江湖贼寇相助,官府不可能找那么可笑的理由把事情遮掩过去,大可把责任都推给他们再暗中灭口。除非,都是您自家人干的。阮老爷,虽说阮家人不是什么京城第一的大善人,但您也不会纵容您儿子做出这等事情来吧?”
阮子富闻言看向对方,但眼神空洞,目光的聚点并不在赵天凡身上,似乎想通过赵天凡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良久,他垂下眼帘,缓缓摇摇头,喃喃开口:“五年前,我见过那石头一面,也只有一面……”说罢便拂袖离开。赵天凡命小衙役跟上,且务必送他到府。
“人都走了,收起你的暗器吧。”待阮子富走远,赵天凡对蒋尘说道。
“呵。”蒋尘仍是一脸微笑。
“你差点害死他。”赵天凡责备道。
“你是指谁,是李大人还是阮子富?”蒋尘泰然:“如果是指李大人的话,我不出手,那他就真的死定了。如果是指阮子富,那么我正在后悔没杀死他。”
“你很清楚,你、我都不可以杀人。”
“是,但我可以使他残废。”
“……为什么?”
蒋尘脸微微一沉,但随即又恢复笑貌:“你知道阮子富口中的邱国师是谁吗?他便是邱继雷,也就是金。”
赵天凡闻言脸色巨变,两个拳头握得死紧。“所以,你才会隐藏你的气。难怪我一开始便无法查觉你的身份。”
“我不可能让他有所查觉。”蒋尘看了看赵天凡的表情继续说道:“而跟他有所接触的人都得死,况且是他的义子。”
“所以你就借姚烙的手除去他,所以姚烙会使用易容术,因为是你教的,你甚至帮他照顾他的女儿,也就是雨娘。你之所以处处让的着阮志雄并不是因为你的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而是因为你想欲擒故纵,让他顶着邱国师的名头有事无恐,更让他更肆无忌惮的调戏雨娘。而姚烙看见此等情景,就更坚定了杀人的决心。”赵天凡瞪着蒋尘,心里纳闷,这真的是儿时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吗?十几年没见了,一个人怎可变成这样。
“因为我伤及无辜,所以你很气愤吗?你已经不记得我娘也就是你姑姑是怎么死的啦?”
“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才气愤,你已经变得我不认识了。”赵天凡忍不住大声道。
“如果你是我,你又会怎样?”蒋尘也不甘示弱。
“……”是啊,那他又会怎样?会不会比他做得更毒?会不会杀光所有人来为他们陪葬?脑海里突然出现十年前的场景,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可以再去想。
他俩的大叫完全破坏了叶薇“观光”的兴致。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又看看堵在门口互瞪的两男,突然觉得那是不智的,如果刚跑过去,他们俩就打起来了怎么办,自己启不成了炮灰。但如果按兵不动的话,也不知道他们会耗多久。再说了,如果事情现在不解决,等回去后赵天凡定不会有好脸色,自己现在还是他的奴隶,难免都会迁怒于她。况且,他们现在还都住在蒋将军府。好吧,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叶薇先把位置站定,基本上是一个她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口:“两位,请听小女一言。”
赵天凡头上冒出三条黑线,白眼一翻瞪向叶薇,这丫头没事干嘛怪腔怪调。“你有何事要说?”
“那个……”说什么好呢?
“不要站那么远,听不到你说什么。”
“哦。”叶薇乖乖的上前两步。
赵天凡拂拂额头,算了算了,不能指望那丫头会有多大进步。“说吧,何事?”
“那个……对了。”叶薇弹了下手指着道:“我很笨哦,所以想问,你是怎么找到姚烙杀人的凶器的,它可是一根针耶,姚烙不可以把这东西收藏起来的,应该是早点处理早点好,就算他随手一扔你也不好找吧?还有,那个死不了人的毒药你是怎么找到的,你说蒋将军帮姚烙杀阮志雄,那蒋将军应该算是帮凶,是他给你的?”
赵天凡闻言和蒋尘相视一笑:“都是假的,针和那死不了的毒药都是我自己做的。我知道蒋尘是帮凶也是前一刻的事。”
“假的?”叶薇不敢质信的望着他,“那么说,从头到尾都是你设的套,他自己笨的往里跳?”
“正是,我只是做出大胆的推测,再顺便做一些有利的工具来完成推测,事实正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正由于正确,所以,他才会往下跳。如果事发当日我就去验尸且发现真正死因的话,事情就简单得多,我也不用做假的证物了。”
叶薇整个晕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古人就是这么查案的哦,全是假的。“那姚烙和阮子富所指的石头是什么?是不是你们那天所说的绿云石?阮子富给你金牌做什么?还有钥匙又是指什么?”
赵天凡和蒋尘微微一愣,同时望向那金牌,那金牌巴掌大小,通体镏金,正面雕饰着一只雀鸟抓着个石头,背面则是一枚铜钱图样。
“虽看这金牌图案简易,但这雀鸟爪中所抓的石头略显唐突;再来就是这背面的铜钱图样,乍看之下的确类似铜钱,但上面所撰的字却的真正铜钱上的字又不相同。想必这小小金牌内定是暗藏玄机。”蒋尘看后发表观点。
赵天凡点点头,继续和蒋尘研究起来。
叶薇好奇的向他俩靠走去,想看看那金牌的样子,当她看到那金牌背面的图样时,脑袋里灵光一闪,伸手从腰绳里摸出一枚铜钱。
赵天凡见那枚铜钱上所撰写的文字果然和金版上的一模一样,眉头微皱道:“此物从何而来?”
“就是在阮志雄死的那天,在茶馆里捡的。”叶薇答道。
“怎会?那老头说过钥匙在我们这,莫非那阮老头早知会如此?还是另有隐情……”
“别想了,先拭试。”蒋尘催促,并伸手取过铜钱,预镶在金牌的铜钱图样上。
就当铜钱和图样接触的刹那,只见金光一闪,蒋尘整个人弹了开来。他坐在地上,眉头紧锁,双手发麻。赵天凡见状赶忙去搀扶“那邱老头在上面下了咒?!”语气几乎是肯定。
蒋尘点点头“看来你我都很难解开那金牌的玄机。”
正当那两位男士发愁之即,叶薇拾起地上的金牌及铜钱,并把铜钱镶在了金牌背面的图样上,只听“卡”的一声,金版的侧面出现一条裂缝。“呵~!我就说嘛,两个东西我都有摸过,也没见把我弹开啊。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叶薇顺着裂缝把金牌打开,只见绿光一闪,她本能的闭起眼睛,当睁开眼时,金牌已然在赵天凡的手中。
金牌里果然如他们所料,里面装着一个绿色的小石头,而那石头的位置正是金牌正面图案上雀鸟所抓石头的位置。那石头母子大小,通体成翠绿色且晶莹体透,非常亮眼。叶薇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要,甚至渐渐开始觉得那石头本该是她的。叶薇眼睛直直的看向那石头,当蒋尘拿着石头在面前端详时,她猛然一个顷身向伸手预抓向那石头,蒋尘心里一惊,侧身一闪躲过了叶薇的手爪,可叶薇仍不放弃继续伸手夺石。赵天凡见形式怪异便出手抓住叶薇的肩膀,并对她大声嚷嚷,可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一心想得到那石头,发了疯似整个身体向石头的方向猛扑,甚至咬他的手臂,拼命的想摆脱赵天凡的挟持。赵天凡抓住叶薇的肩膀硬要她面对着自己,见她眼神涣散且眼球暗淡无光,赵天凡低声咒骂了声便点住叶薇的睡穴。
叶薇缓缓的掀开眼帘,望向四周。这里是哪里?红木雕花的桌椅,红木雕花的柜子,连自己现在睡的床也是红木雕花的。怎么回事,她记得家里没这么多仿古的家俱啊,她的电脑呢?她记得自己房间里有台电脑的,跑哪去了?等等,叶薇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自己被骗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北宋,而这里应该是蒋将军府。可是,她记得自己应该在刑部啊,怎么跑到将军府来了。叶薇正在心里纳闷。门外传来赵天凡和蒋尘的交谈声
“她还没醒吗?”
“似乎快了吧。”
“现在我算是了解阮子富最后那句话为何意了。”
“她当时的样子我现在仍心有余悸,如果让她在多看两眼不知会发生何等事情。”
“它乃不祥之石,这一点你我不是都很清楚吗?”
“你真要留下它?”
“它生来就是为我族所用,现下也只有我才能制得了它。”
“你大可把它给毁了。”
“呵~!你何不把你自己的石头给毁了,你要知道,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还指望用它来报仇。”
“你胜不过他的。”
“可你却赢得了。”
“……我进去看一下那丫头。”
听见赵天凡的推门声,叶薇连忙闭起眼睛装睡。赵天凡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笑道:“你醒了。”叶薇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
“听你的呼吸声。”赵天凡道。
叶薇点点头,表示了解,便从床上座了起来。
“你听到多少?”赵天凡突然问道,既然这丫头醒了,就一定听见了自已的蒋尘的对话。
“从蒋尘问你我醒了没有开始。”
赵天凡点点头。“你就不想问我到底发生何事了吗?”
叶薇底下头,有意无意的摆弄的自己的手指头,许久未出声。赵天凡叹了口气,转身正打算离开。
“还给我吧。”叶薇突然开口。
“什么?”赵天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石头,你在牢里说过,只要我能帮你洗脱罪名,你就把石头还我。虽然,我没有帮上什么忙,但你的罪名也算是洗脱了。”
赵天凡闻言轻轻扯了扯嘴角,从袖口里拿出那颗灰色的石头递给了叶薇,便转身离去。
邱府
“他们已经拿到石头了?”
“正如你所希望的。”
“想开点节哀随便吧。”
“你早知那石头是蒋尘的,还暗中给他钥匙,可为何不直接给他石头?这样吾儿就可能不会死了。”
“我劝过你们放手,记得吗?可你和你儿都不愿放开。”
“……”
“现在悔悟也算来得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