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像条小狗向你奔来》楚客越汉01

87、三月归来（2）

　　可爱的女孩正专心致志地逗弄着她心爱的三月，却丝毫没注意身边男人的目光。李归海看向艾绮丝的目光正在悄然变化，那不仅是贪婪、占有和深刻扭曲的爱，如今更是掺杂上了一丝服从和虔诚。
　　他心中那头可怕的欲望魔兽也逐渐开始沉睡，不再蠢蠢欲动，他感觉任何对艾绮丝不敬的举动都是一种无可饶恕的亵渎。
　　热烈的太阳之下，艾绮丝身上淡淡的白光由单薄变得凝实；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生动、丰满。李归海似乎能看见她细腻的肌肤纹理之上每一根透明毛发的轻颤。她的灵魂也不再云山雾罩，害羞地躲藏在重重防备之后，之前李归海一直无法准确看到她的灵魂，现在他终于看见了，虽然还不是那么清晰，但他看见了一团白色的、炽热的光，耀眼夺目如太阳。
　　艾绮丝终于发泄完了，可怜的三月眯着眼睛，趴在了包里。她又揉了揉红着的眼眶，开始可爱地吸起了奶茶。
　　李归海笑着安慰道：“好啦狗狗，你看你已经获得了最好的结果了，没什么可懊恼的。”
　　“最好的结果？什么最好的结果？”
　　“你看，这件事原本有三个结果。”
　　李归海给她仔细分析起来。
　　“第一个结果是钱花了，三月没治好，这是最差的结果。”
　　“第二个结果是钱没花，三月没法治，这是普通结果。”
　　“第三个结果就是钱花了，三月治好了，而且还没有后遗症，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瞧！你这不已经是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吗？所以开心点，钱还能再挣呢！相信我，你那么善良优秀，老天是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肯定会有钱的！！”
　　“切，说的倒是容易，你以为钱那么好挣啊！”艾绮丝倒是丝毫不信，她咬着吸管，小声嘟哝道。
　　“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李归海吸到了一颗柠檬籽，他化身豌豆射手，猛吸一口气，然后向着前方吐了出去：“哇哦！狗狗你看！两米远！”
　　艾绮丝没搭理他，现在她仍沉浸在花了一大笔钱的悲痛之中，没心思陪他玩这无聊的游戏，仍旧继续抱怨着。
　　“好运个鬼！自从你来武汉了，你看这行情差成啥样了......现在连客户都没有....前几天我们公司七八十人，竟然一整天连一单都没开！！还带来好运...我看你会带来噩运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这鬼行情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嗯...确实好像有点差。”李归海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但无论如何，至少在三月这件事上你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啊，不是吗？”
　　“切，那按你这么说，还有更好的结果呢！”如往常一般，艾绮丝哪怕是连安慰的话都要反驳他一番，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要和他作对的一样。
　　“啥更好的结果？”
　　“那就是三月根本没生病，不用花钱！或者根本不用看医生，三月自己病就好了！！”
　　“异想天开。”李归海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那按你这么说，岂不是还有更更更好的结果？你去买张彩票结果中了五百万。然后买车买房，从此可以躺平了。”
　　艾绮丝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宠物包里活泼的三月，然后突然站起身，恨恨地说：“妈的！我现在就去买彩票！！好几天没买了...正好我家楼下就有家彩票店！”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顺便也买一张好了。”
　　说走就走，他们俩来到艾绮丝家楼下，这个时间点彩票店的人并不多，基本是一些年轻人，买一两张刮完就走了。李归海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买彩票这一点上，海南和武汉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俗人情。武汉是买的年轻人居多，而且买彩票更像是种休闲娱乐方式，无聊的时候买一两张刮刮，倒也没真指望能靠这个挣钱。
　　而海南就不同了，海南的彩票算得上是一种支柱产业了，似乎承载着无数人的致富梦想，不论年龄性别，从老到幼都热衷地参与彩票事业，但主要客户还是40~70岁的中老年男性群体。
　　从周一到周日，无论刮风下雨，寒冬酷暑（哦对，没有寒冬），只要不是来台风，你永远找不到一家冷清的彩票店。皮肤黝黑的爹爹们坐在彩票店里，手上拿着笔和小本子，对着电视和彩票走势图，如参禅打坐般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一动不动，一买就是几百上千元的买。他们管买彩票叫“买码”或者“打码”，认真选好了自己的数字后，他们紧紧捂着小本子，生怕给别人看到，然后便吆喝着店员“这几组数字，给我打XXX元的！”
　　而更多的人则是聚集在喝老爸茶的地方，海南管早茶或者下午茶称呼为“老爸茶”。四五十岁的男人们三五成群，坐在老爸茶摊的小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一壶12元可无限续水的乌龙茶，旁边摆着一盘萝卜糕或者几个菠萝包、炸鱼饼之类的茶点；男人们用本地方言，挥舞着手里的笔和本子，热烈地讨论着彩票开奖走势图和八卦六爻的预测，那激情四射地模样像极了一位曾经在酒馆里发表演讲的落榜美术生；
　　茶摊铺子旁大概率还会刷新几个挑着担子推着车子，卖猪豆肠和白膜的妇女婆。哦！李归海可太爱吃白膜了！用米做的，嫩滑如同鸡蛋糕一样的白膜，咸甜可口，用5块钱就能买一大碗！咬一口满嘴流油的儋州黑猪肉粽子、撒上酱油醋和辣椒的白膜、还有正宗东北菜和东北烧烤，是他最爱的三样海南特色美食......哦，抱歉！跑题了。
　　李归海随手拿了一张二十元的彩票，艾绮丝则买了一张二十和一张五十的。李归海很快便刮完了，和以前一样，一分钱都没中。他凑过头去看艾绮丝刮得怎么样了，只见艾绮丝小眼睛瞪得溜圆，聚精会神，神情紧张，正仔细核对着刮出来的数字。
　　“我刮完了，你呢？”李归海好奇地问道。“中了没？”
　　“嘘！别他妈吵！”艾绮丝凶狠地说道，活像个输红眼的赌徒，然后她眼睛越睁越大，紧接着又眉开眼笑起来：“喔喔喔喔！！中了中了！！嘻嘻！果然中奖了！！”
　　“中了多少？”
　　“我看看...一张中了两百，一张中了三百...总共五百！！”艾绮丝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转眼间，她就从输红眼的赌徒便成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哈哈哈，不错嘛狗子！”
　　“你中了没？”
　　“没有，我是不可能中奖的，从小到大都没中过奖。”
　　“等下，我先去找老板兑个奖。”
　　两人走出彩票店，回到了电瓶车上坐着，比起进店时艾绮丝愁容满面的样子，现在她终于是开心了起来。她捧着柠檬水喜滋滋地喝着，她无论是吃饭还是喝奶茶都速度很慢，这么大半天了还没喝完。
　　“嘻嘻嘻，中了五百元，可以请我妈去吃好吃的了~~”艾绮丝开心极了，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儿。
　　“怎么样，我说吧，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李归海得意洋洋的向她邀功。
　　“屁，跟你有个毛的关系。我平时自己买也经常中！”
　　“切，你看啊傻狗，我们几年前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住在没有窗户的小阁楼里，每天一下班就宅在家里的宅女，又不出去社交，挣得也不多。自从认识我以后，你的事业开始风生水起，挣得越来越多；紧接着爱情也入室抢劫了，随便出门吃个饭都能碰到大美女秦羽芊倒追你，我说的对不对？”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事业越来越好是碰到几个不错的人帮忙，我自己也肯努力！秦羽芊的事更是跟你没关系！！应该说是遇到秦羽芊了我的运气才越来越好！”
　　“哈哈，不管狗子你信不信，我之前的那个前女友，就是差点结婚的那个。她从小到大买彩票都没中过奖。而和我在一起后，她连续中了两次奖，一次中了8万，一次中了10万。”
　　“我靠！！”艾绮丝的小眼睛又瞪得溜圆，她盯着李归海，不敢置信地问道：“中了这么多！！”
　　“对啊。”
　　“哇靠！我要能中这么多就好了，我就能有房子的首付了，然后还能换一辆电动车，我现在那个电动车也快不行了......”艾绮丝开始憧憬起来，她又问道：“那你们拿这钱干嘛去啦？旅游？还是买东西？”
　　“啥都没干。”李归海双手抱胸，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全用来还债了。”
　　“啊？？还债？？”艾绮丝震惊地看着他：“她欠了多少钱？？？”
　　“说实话，我至今都不清楚。临到分手时，她也没告诉我她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靠...她是不是赌博啥的？”
　　“不是。”李归海又摇了摇头。“她不赌博，也不吸毒。”
　　“那是因为啥？”
　　“纯粹的愚蠢和没有自制力。”
　　“啥意思？”
　　“嗯...简单来说的话，她家是开餐馆的，在她上大学时，家里生意特别好，挣的很多，她爸妈每个月给她一万多生活费，而且她花的多了，她爸妈还会再给她补上——作为对比，那时候我生活费才1000......”
　　“我靠。”艾绮丝又小声惊叹了一句。“一万多......我上大学时生活费也和你差不多，1000左右。”
　　“嗯，后来她工作了，每个月工资才5000，而且家里的生意也不行了，因为当时去她家吃饭的基本全是老板请客的政府官员，中央相关规定出来后，就没什么人去那吃饭了。她爸妈也不给她钱了。于是她就拿着5000的工资，依然过着每个月一两万花销的生活，就这么欠了一屁股债。”
　　李归海沉默了一会儿，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狗，我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记得她当时还很不解的问我，为啥要抓贪官，禁止官员吃吃喝喝，害得她家生意都不好，没钱赚了。我当时震惊到甚至说不出来话，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我和她的三观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
　　“兄弟。”艾绮丝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实话，我觉得你和那个女人分手是对的。”
　　“是啊！我自己也清楚。”
　　“话说...你之前就没想过和她分手么？以前我也听你聊起过她，你们俩三观相差真的太大了。”
　　“我认真地想过无数次分手。”
　　“那你为啥不分，还差点和她结婚？”
　　“一是因为我还对她有些感情，二是因为我承诺过要娶她。”李归海耸了耸肩。“承诺的意义就是它不会因为任何条件而改变。我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好吧。”
　　“不过幸好！”想起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李归海也不由得感慨万分：“多亏当时她看上别人，主动把我甩了，不然......现在想想，估计是我的守护神在帮助我吧！”
　　“好吧。”
　　“对了狗子，跟你商量个事。”
　　李归海转头看向了艾绮丝，艾绮丝也好奇地望着他，她发现他的表情很认真，于是便也正经起来：“啥事？说吧。”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叫我兄弟了，我不想听你叫我兄弟。”
　　“啊？为啥？？”艾绮丝愣了一下。“我们不是好兄弟么？”
　　“呃...不为啥，反正我就是不想。”李归海板着脸，扭过头去看着街边的垃圾桶，语气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
　　“哦。”
　　艾绮丝哦了一声，然后也扭过头去，看向了另一侧。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闷闷地问道：“那我叫你啥？？和秦羽芊一样叫你小海？？”
　　“更不行。那太生疏了！！”
　　“那...”艾绮丝又想了想，“和以前一样叫你傻逼？？”
　　“滚！难听死了！就没有一个类似于我叫你‘狗子’‘狗狗’一样的，独属于我的叫法吗！！”
　　“嗯...那就叫傻逼好了。”艾绮丝思忖一番，又认真地点了点头。“独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名字！以后我就不叫别人傻逼了，专门叫你傻逼！行了吧？”
　　“不行！！”
　　“那他妈该叫你啥！！”艾绮丝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
　　“叫......”
　　李归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挠着脑袋，支吾了半天，最后颓丧地长叹一口气，气急败坏地说：“唉...叫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想听你叫我兄弟，也不能叫我小海，更不能叫我傻逼！！”
　　“切，屁事儿真多。”艾绮丝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有时候我发觉你真的像个女人一样。”
　　“你像个男的，至少胸确实很像。”李归海没好气地说道，这时，他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好奇地问道：“喂，狗子，你说...为啥你们T的胸都那么小？？是因为胸小才去当T，还是因为当了T所以才胸小？？”
　　“关你屁事！无聊！！”艾绮丝凶狠地回骂道。“走了，回家了！”
　　“等下等下！！”李归海赶忙叫住了她。“狗子等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还有什么屁赶紧放！我要回去看动漫了！”艾绮丝不耐烦地吼道。
　　“你中奖了请你妈妈吃饭...你不请你爹也吃顿好吃的吗！！”
　　“凭啥请你！这是我自己中的奖！！”
　　“好好，就算你不承认是我的好运让你中奖了。那至少见者有份吧！！是不是也该请我吃一顿！”
　　“请过你了。”
　　“啊？啥时候？”
　　“奶茶的钱是我付的。”
　　“奶茶的钱可以给你。”
　　“嘻嘻，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