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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里赴南 我绝不会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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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雪白蒲垫上的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红白配色的衣裙。
“师父!”
女子身旁的少女惊声叫道。
楼虞缓缓睁眼,白的过分的唇边溢出丝丝鲜红,十分刺眼。
看着眼前紧紧盯着自己的少女,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执拗,她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天下的名医不知请了多少,各种灵草仙药也不知吃了多少,可无一例外,统统无效。
“芜儿,你不必再为为师打算,此病药石无医。”
非芜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不信。”
看着非芜固执的样子,楼虞只好摆摆手,“唉,随你罢了。”
非芜尽力忽略眼前人苍白的面容,丢下一句“我绝不会放弃的”,踉跄着跑了出去。
一路跑至藏书阁,非芜进了第7层——据说是有所有天下奇药的书层。
非芜从外到内把每一本书都仔细翻了个遍,终于寻到能医天下百病的药——千疾蚕。
“千疾蚕,多生于南洲,其蚕蜕可入药,蚕母之蜕,千年一见,能医百病……”
非芜合上书,激动的跑出藏书阁,一路小跑到了楼虞的无忧殿前,想敲门进去,又怕打搅了师父歇息,于是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等她找到这蚕的时候,再告诉师父不迟,免得白欢喜一场。
想到这,非芜轻手轻脚离开了,回到她的唯芜阁,铺纸蘸墨,留了一张字条。
师父,我走了,勿念。
粘在无忧殿门上后,立刻收拾东西,当天晚上,她就挎着包袱悄悄溜了。
从黑夜行至天明,又从白日行至夜幕,如此往复,十天十夜后,一直赶路导致黑眼圈非常重的非芜揉揉酸痛的腰肩,感叹可算到了。
再不到她估计要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看见衣着打扮与她们北洲不太一样的人,非芜感慨的要哭了。
拿出烟紫团扇扇扇风,不愧是南洲,果然极热,比北洲的温凉气候差的远了。
非芜好奇的左右瞧瞧,一个打扮精简的小厮凑过来,嬉皮笑脸的问,“姑娘可是一个人吗?”
非芜点头,“对。”
小厮搓手,“看衣着,姑娘是外地人吧?要不要住店呐?”
住店?虽然不知小厮为何这么热情,热情的有些怪异,但出门在外,伸手不打笑脸人,正好她刚过来也没有落脚点。
“行,就是我对环境什么,有点挑剔。”
小厮笑了,“姑娘此言差矣,小店的服务,绝对包你满意。”
她同意后,小厮很利索的带她去了旅店。除了周围荒僻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缴了费,非芜在房间门口装了一个灵阵,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这地方邪门的很。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非芜在床前转了一圈,然后任由身体倒在雪白的床上。
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思绪早已飞远。
一般来说,坏人不会选择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会先潜伏几天,找到最好的时机再动手,所以她这几天,大概率是安全的。
明天得找机会问问,南洲什么地方最热,蚕喜热,厉害的蚕也许就在最热的地方,而东南西北中五洲里,南洲无疑是最热的。
千疾蚕,她必得之。
至于今晚,先好好睡一觉。
只是非芜刚闭上眼睛,她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横梁上倒悬着一道黑影,它转头的刹那,与床榻上的人四目相对。
非芜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一道凌厉的掌风轻松解决黑影。
“砰”的一声,一个圆圆的东西掉下来,咕噜咕噜滚到非芜脚边,非芜嫌恶的用鞋尖轻轻踢远。
此时,团扇上绣着的紫竹亮了亮,“兮兮,你不捡过来看看吗?”
非芜:?
“你确定?”
话是这么说,但非芜还是隔着老远用手帕捏起地上不明物体的一只脚提了起来,凑到跟前,嘴一扁。
“呕——!”
不明物体再一次被无情的丢到地上,非芜转过身去弯着腰猛吐。
不行了不行了,这玩意儿实在恶心,她真的做不到。
“有那么恶心吗?”
“废话,你又看不见。”
明明是一招致命,可这东西居然浑身冒出绿血,源源不断,身体还极速变扁,就好像,就好像是皮毛下的骨肉都化成血水了。
非芜忍着喉咙的不适,闭眼深呼吸,大步迈向它。
刚走近看清它,非芜只觉两眼一黑,因为绿血已经蒸发在空气中了,一团团的绿雾先升起来聚拢到一起,然后像爆裂符一样四处炸开。
好在非芜从小体质特殊,通俗来说就是百毒不侵,自然不怕这小小的血雾,就是太恶心了。
很快“它”就消失了,血雾也逐渐向外扩散,非芜当机立断,关门锁窗,布下灵阵,绝不能让这雾散到屋子外面去。
非芜不怕,但是凡人会怕,没道理她来一趟南洲就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间屋子就充满了浓雾,反正是不能开门了,窗户也出不去,索性盘腿打坐修炼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血雾越浓,大半个时辰后,几乎凝为实体。
非芜的感知范围内,床铺桌椅,都已经蒸发在屋子里了,一点点消失,血雾最浓的地方,包裹住的实物在慢慢融化。
再这么等下去,就算侥幸熬过去,可到了天明,一定会有更坏的事发生。
不至于丢命,但肯定耽误时间,师父的病拖不得。
打定主意,非芜撤了锁灵阵,在血雾逸散出屋子前,非芜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户,飞快的贴上灵符,封住窗户。
一个闪现回到门前,及时封住木门。
还是有几缕雾飘了出来,非芜暗道一句棘手,出手封了一层客栈。
灵符上的灵力有限,不可能一劳永逸,看现在这个局势,一张符最多撑一柱香就会失效,万一散到外面,害了别人就糟糕了。
大脑飞速运转的非芜忘了,客栈处地偏僻,根本没什么人会来住店。
方圆十里内,没有一户人家,原以为是宰人的黑店,现在看来,还真是黑店,只是此黑店非彼黑店罢了。
她今晚离不开这儿,至少要等到天明,算是摊上事了。
“兮兮,你打算一直守到天亮吗?”
“嗯。”
一方面,她一走,万一出了事,因果是要算到她头上的。另一方面,她在这受了气,忍着不气回去不是她的风格。
非芜咬牙切齿,那个小厮哪去了,非剁了他不可!
做这种害人勾当,杀他都是轻的!
天很快亮起来了,非芜原本想当面杀他,但看见屋子后,突然又多了个主意。
在小厮出现之前,她回到了屋子,撤了灵符,布了灵阵,此时屋子已经完全是绿色了。
小厮推开门的瞬间,非芜看到他的面孔极速变化,从还算清秀的面孔变成一个怪物,也许用怪物都不足以形容他。
乌黑的脸,几乎没有的眼睛,青色的嘴唇,粘着粘稠液体的尖牙漏在外面,非芜又想吐了。
小厮穿梭在浓雾间,张开奇大无比的嘴贪婪的吸食绿雾,雾气逐渐稀薄,他停下了,依稀间,雾气中似乎出现了一抹烟紫,再往前,一张清秀的小脸上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小厮感到背上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想后退却无法后退,眼睁睁看着小脸的主人一步步走近他,在他面前停下。
“早啊——”
非芜笑眯眯的歪头,如果遮住翘起的唇角,那她根本没笑。
“你看起来好像很震惊,我没死是不是?”非芜俏皮的在他周围转悠,点点他的肩膀。
“我没有死唉,可是我又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那只好委屈你——”
“去——死——了——”阴恻恻的声音当场就把小厮吓晕了。
神奇的是,雾气甚至不放过吞噬它的人,小厮的身体开始溶解,只是溶解的很慢。
非芜饶有兴趣的把他弄醒,盯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溶解在空气中,小厮惊恐的神色在非芜看来格外舒适。
早说了她对客栈很挑的。
“拜拜喽!”
非芜站起来,对着已经被完全溶解的地面挥手,小厮被吸收后,雾气一点点变淡,直至透明然后消失。
看来是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人命谁弥补,他死了,雾就散了。
散开的雾凝聚成一具尸体,正是小厮的模样,眼睛大睁,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没猜错肯定是炼尸,生前大凶大恶之人死后可能被有些邪修炼化成炼尸,然后用来害人。
雾散以后,原本还算精致的客栈瞬间变得尘土遍布,脏兮兮的。
这么精致的客栈,一看就没少害人,算了,凡人的事,还是要交给凡人解决,她就帮忙报官吧。
把尸体拖到偏远处,挖了个坑,埋了。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衙门。
“你是说……你住了客栈,然后早起离开的时候发现老板失踪了?”
“对,大人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老板从来不在这个时间点外出的。”
原本衙役还想问是不是出门了,这下也被非芜给堵进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