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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宴风云初乍起 宴会/涂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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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衣柜空缺的问题,还在沉思的涂愈一下来了劲。
好几匹绸缎、银锭、黄金!这对于钱包空瘪的涂愈来说,可是一桩好事。手握着红缨枪,无论手感还是质量皆是上等,枪杆上金雕的“涂愈御赐”四个字,处处流露着财大气粗。可皇上赐这个的意义何在?
涂愈想不明白。
但他很喜欢这把红缨枪的手感。待旁人走后,他便来到院子中。举枪冲出,在身前挽了个枪花,旋身、跃起、俯冲,动作行云流水。可到了关键招式,却又卡了壳。枪身突然回膛,直划向涂愈的胸口。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
枪掉落在地。
涂愈怔怔地看着,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他戴着的回忆锁替他挡了这一击,玉锁被枪划开一道三寸许的口子,深约一分。要不是这玉锁贴身佩戴,那么难以想象,若是划在身上会有多骇人。可这还不是重点——刹那间,无数武艺招式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几乎要将他的脑子撑爆。
他为何会突然记起这些?涂愈揉了揉额头,心想许是刚才受了惊吓,刺激之下才回想起来。罢了,管他呢。
梳理着脑中的记忆碎片,他发现这些武艺皆由一人传授,可无论怎么回忆,都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捕捉到对方腰间宝剑上,缀着一只格格不入的蓝色蝴蝶。
头疼得厉害,涂愈不愿再深究,走到床边便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身着粉色衣裙的涂婉兰站在门前,身后还跟着一名婢女。
“哥,走吧。”“嗯。”涂愈随手拿起红缨枪。
两人跟着婢女来到紫宸殿,路上,他让婢女先将红缨枪安置妥当。
紫宸殿是皇上的居所,布置得极尽奢华。名贵花草、深海红珊瑚、夜明珠、人鱼烛、沉香木熏香……任谁见了都会眼花缭乱。
“报!尚书之子到!”
行完礼后,涂愈与面容慈祥的皇帝对视,皇上开口:“入座吧!”
涂愈落座后,静静打量着在场之人,有几人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正对面那员将军模样的人是涂宏展,肤色古铜,身形高大威武,左眼上方到右眼下方的刀疤狰狞可怖,眼瞳乌黑明亮,却又锐利得逼人。他身披金甲、红布披散,佩刀倚在身后的柱子旁。
斜对角,那员将军身侧坐着的,正是他父亲涂邺戍。
而在下一个席位的人,眼熟到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望昌正紧紧盯着他。
看什么看!涂愈咬了咬牙,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攥紧了拳头,愣是没应声。
一想到婢女装扮的事,他就觉得无比羞耻,更何况上半身还被望昌看了个精光。此刻,他只觉自己像穿着衣服在裸奔。
对面席位的望昌见涂愈与自己对视,咧嘴一笑,比了个口型:
望昌:嘿,涂愈~
涂愈:……
去你的望昌!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涂愈却浑然不觉。
“哥。”
“嗯?”
“你的手怎么出血了?你怎么抓自己啊?!”涂婉兰拽着涂愈的手惊呼。“哦,没事。”涂愈将手缩回袖中。“那就好——哥,你看望太子是不是很帅?他在朝我们这边笑呢!”涂婉兰一脸花痴地望着望昌,满眼痴迷。涂愈挑了挑眉:那个姓望的竟是太子?
“他那笑,不过是傻笑罢了。”涂愈拿起一颗冬枣把玩着。
涂婉兰瞬间没了激动的神色:“可他笑起来多温柔,哪像你,跟块石头似的。”
“石头?”涂愈的手又紧了紧,道:想知道这“病秧子”怎么打你一顿吗?
“不想知道,哥,我觉得你比太子帅多了。”涂婉兰瞬间收了花痴相,一个劲地夸涂愈。倒不是她怕失忆的涂愈,而是忌惮他手里的红缨枪,她意识到涂愈怕是又会武了。
“涂婉兰,那员将军是谁?”涂愈问道。“将军?”涂婉兰闻言抬头望去,“哦,那是二叔涂宏展,怕是刚从前线回来,脸上还留着疤呢。”
“那是我们二叔?他是将军?”
“哦,你忘了。”涂婉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哎呀,你不懂,咱爹习文,咱二叔习武,可他俩素来不和,表面上看着和睦,实则早已形同陌路。所以父亲才不让我们习武。我的功夫,是你练功时偷学的——我不想科举,也不想当嫁妆。”说到这,涂婉兰顿了顿,沉默片刻,便不再言语。
“那你为何还要参加选妃?”据涂愈所知,涂婉兰素来不愿做娘娘,只想安稳度日,为何偏要入宫?
“原本这蛊是下在你六岁时的。”涂婉兰轻声道。涂愈不解她为何突然提这个。“那时,我才三岁。”
涂婉兰叹了口气,涂愈这才恍然大悟。
父亲本是要给涂愈下蛊,却因一场意外,蛊毒转到了涂婉兰身上。说到底,是涂婉兰替他挡了这一劫,他欠她一个人情。
“我欠你一个人情。”涂愈沉声道。
“我不稀罕。”涂婉兰瞥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她看向望昌,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要找个傻瓜替我接蛊。”
涂愈的手微微一紧。
“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涂婉兰眼中划过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