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风波1 出事了!大 ...
-
没过几天,何曜声便和周围一圈同学混得很熟,可唯独他最早认识的景期对他还是平平淡淡的,问题就讲,分零食不吃,聊天永远不说第一句话,也就和其他学霸聊数理化时稍稍激动一点。
也不知道那球蛋的理科到底多吸引人,更别说王正宸讲课速度还自带特级马达。
好难追啊。这是同班的苏棠棠对景期评价最多的话。
现在没有文理分班,一班大约一半是女生,至于苏棠棠那女孩子也挺有意思的,今天说这个男生好帅明天说那个男生好man,嘴上说要追这追那却一直都停留在口嗨。
她身边玩得最好的是个叫温磬的短发女孩子。如果说景期给人的感觉是不冰手也不暖手的温水,那温磬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刺般的难招惹。
真想不通她俩怎么成的朋友。
就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最讨厌的就是白色,怎么景期穿着就那么好看。
课前应予心来找景期了一趟,见了他第一反应是:“怎么坐到后面去了,灭绝师太这么不给面子啊”
景期装没听见,问清来意之后就给他讲题,讲完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应予心转身时,景期随着往后一瞧,见何曜声正和几个同学聊得开心,好得好像要原地拜把子。
景期肩膀动了动,继续学他的习。
下午的物理课总是最枯燥无味的,可今天起了点小波澜。
当那个每天头发都像是被大炮轰炸过的物理老师王正宸把一道极难的物理题抄在黑板上时,何曜声就知道剩下的课程就又是神仙打架了。
这回果真是难了,何曜声头脑风暴半天都无从落笔。他物理一直是最烂的,可以说如果分班考试时考了物理,那他绝对连三班都进不去。
很快,接连两名同学举手都被告知回答错误,课上的气氛严肃了好些。
这时,景期答出了正确的答案。王正宸眉毛一挑,当即便让景期到讲台上演示解题思路。
最后一排的何曜声原本正在走神想流行唱法,前头的位子忽然空了。
物理教室的窗子半敞着,阳光斜斜的切进来,在黑板左侧投下一块明亮的梯形。
阳光突然变得格外刺眼,何曜声坐直了身子。
等他写完,王正宸让景期简单讲解下思路,景期推推眼镜,讲话时音量不自觉提高,他省略了很多步骤,用典型的竞赛思路。底下的同学向他提出的每一个刁钻疑问他都对答如流。
何曜声心里激起了一串泛音——景期站得笔直,他洋洋洒洒的讲题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亮,跟两盏忽然通电的小灯泡似的,和平常的温吞模样判若两人,像是被忽略了锋芒的宝剑骤然一亮。
景期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打算回位时,他抬眼正对上何曜声的目光,看起来没大听懂。
这么难的题也没听睡着了,真是不容易。
后半节课何曜声并没有执着于这道题,他把这些天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又过了一遍,心里早有准备自己物理绝对是个大洞但没想到这么烂,一班教的进度又快,老难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物理感兴趣了。
下课时何曜声拿笔杆敲了敲景期的肩头:“小学霸,给我讲点题呗?”
景期转过身时说:“你如果要问刚刚那道,我想其他同学会讲给你听的”
何曜声托着腮转笔说:“不是问刚刚那个,是这个”
景期顺着目光看去,是道常规题,就是不大好算。
景期扫一眼的功夫,何曜声说:“小学霸,除了你谁还会给我讲这题啊,告诉我呗”
景期顺手接过何曜声的草稿纸就给他讲,非常细致,甚至又给他推导了一遍题中出现的公式。
景期算着算着发现稿纸最下面有一只戴着眼镜的小白猫站在讲台上,毛茸茸的爪子里握着根粉笔。
画的是谁很显而易见了。
景期抿了抿唇又换了种更复杂的解法,写满了这张后便然后顺理成章的又要了张草稿纸,把刚刚那张画着猫咪的搁在自己桌上。
最后景期给他完完整整的讲完题,何曜声谢了又谢后埋头研究最后那行算式。
景期把那张演草纸折好加进物理课本里转身去接水了。
没一会儿,何曜声自己又算完一遍,伸了个懒腰出去透风了
走廊的穿堂风掠过耳际,何曜声懒洋洋地靠在窗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哼着首俄语歌剧的插曲。
几个男生的议论声从转角处飘来,零碎的句子像散落的玻璃碴,扎进空气里,何曜声听出是同班的陈捷和几个其他班的。何曜声在一班这些天唯一不想讲话的就是陈捷了,整天阴阳怪气的看谁都不顺眼。
“何曜声?不就是靠家里关系进来的吗?他爸何听韶业内评价挺高的,他走音乐特招进来,谁知道是不是真本事……”
“就是,谁知道那奖项有没有划水的成分,难保看见他爸妈是谁还严格按照要求,这种事儿水深着呢”
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已免疫,那些听过他演奏或者唱歌的质疑者总会惊掉下巴。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话题突然转向——
“还有那个景期,竞赛进来的了不起啊?整天板着张脸,物理课代表怎么了?就他会做题?今天上课还上去讲题,装什么呢”
何曜声的脚步顿住了。
他眯了眯眼,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转身走过去时,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可语气却像掺了冰碴:“哟,这么能说,怎么不去竞赛班露两手?还有你啊陈捷,真厉害今儿那道物理题怎么不见你举手啊?在这儿装什么乌龟?”
那几个男生一愣,回头见是他,脸色顿时变了。何曜声歪着头,笑得一脸无辜:“景期会不会做题我不知道,但你们连他解过的题都看不懂,倒是挺明显的。哎呀,我没见过蠢蛋嫉妒天才的样子,真给我开眼了”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额发。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下次酸人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景期考满分的时候,你好像还在为及格发愁吧”
走廊尽头,景期握着水杯,静静地站着。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那些话与他无关,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微微发白,不知作何感想。
苏棠棠从旁边经过,小声安慰:“别理陈捷,他那人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好,跟老鼠似的,你是不知道他初中都干过什么炸裂的事儿”
景期淡淡“嗯”了一声,唇角礼貌性地扬了扬,却没接话。苏棠棠还想说什么,忽然瞥见一短发身影从楼梯口走过来,手上拎了两瓶汽水,显然刚从小卖部过来。下一刻苏棠棠就奔过去笑吟吟的挽上温磬的手臂,温磬拉开易拉罐的封口再递过去给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远处何曜声的背影上——那人正插着兜往教室走,背影挺拔得像棵白杨,阳光在他肩上跳跃,晃得人眼睛发酸。
景期垂下眼,转身离开。
水杯里的水面轻轻晃动,映出一小片破碎的天空。
景期回位儿之后本打算说些什么来感谢何曜声的,但见何曜声笑着跟他闲聊天便止住话头,顺着他的话接了几句。
自习课时订的校服外套到了,何曜声一看便皱了眉:“校服怎么也改了?黑白配色跟群熊猫一样,学校怎么不干脆申请办个熊猫养殖基地啊”
景期领过校服核对大小后便收起来接着看书。
一位并不瘦弱的健康女生上台领校服,坐在前门附近的陈捷不怀好意的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斜对面的苏棠棠张口就怼:“是是是,陈少爷您腿细,您老人家三条腿都细”
苏棠棠没事儿人一样垂眸背单词,任陈捷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
第二天大家都穿上了黑白配色的新校服,唯独何曜声的校服上沾了一大块红颜料,八成是找应予心借的。
老师问起只说是不小心,还是课间时景期在走廊听见应予心跟何曜声聊天才得知的。
有时应予心来找景期问题,何曜声那个嘴闲不住的就会跟他聊几句,一来二去两个都爱说的人就熟了。
何曜声怼过陈捷的那天之后,陈捷倒是安分了几天,但没多久就又开始作妖。
周五的课间陈捷捏着鼻子怪叫:“哟,某某某漏了!要不要借你块尿布啊?”他故意用圆珠笔去挑朱宝晴椅背上的外套。她缩在座位上,耳尖红得滴血,周围人的目光在她看来都是凌迟的刀子,她现在只恨不得弄死陈捷再从这个地球消失。
苏棠棠一把拍开他的笔,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朱宝晴腿上:“你妈没教过你尊重女性?你家里要是有一个雌性生物就不会说出这种话,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绿豌豆和黄豌豆生出来的**”
“开个玩笑嘛——我又没说错”陈捷嬉皮笑脸地拽女生马尾辫,突然被一张用过的卫生巾糊了一脸,湿湿的血溅到他眼皮上。
温磬抱着胸歪头一笑:“送你,没教养的脏东西”她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单,带着浓浓的讥讽。
何曜声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陈捷暴怒挥拳的瞬间,何曜声上前钳住他手腕重重一压:“打女生?当这儿是什么地方”
“关你屁事!”陈捷另一只手抄起玻璃杯——
“干什么呢!”班主任的呵斥声炸响,身后跟着喘着气的李骅。景期放下已经瞄准好角度打算砸过去的厚书和偷录的相机,镜头里清晰记录着陈捷说出的每一句污言秽语和他先举起的拳头。
“你们几个都给我去办公室等着!”司虹玉指着何曜声等人说。
景期带上相机起身走向后门按住正欲争辩的何曜声:“先出去”路过朱宝晴的座位时往她桌上放了支去污笔,然后叫上她一同去办公室。
苏棠棠搂着朱宝晴的肩膀温声安慰,余下的学生安安静静的上下一堂课,只是不知道多少学生真的在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