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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雾是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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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是伦敦的第一份见面礼。
你站在巷口,闻着空气里那股煤灰、鱼腥和尿骚混在一起的味道,觉得这游戏的美术组大概只会用棕色。房子是棕的,人是棕的,连雾都是棕的。
你叫"Y/N",长相普通,皮肤苍白,眼神阴沉,是那种走到人堆里三秒后就没人记得的脸。你喜欢这种脸。观察的时候不会被打断。
系统给你的初始配置简陋得可怜:一块半塌的阁楼,一个漏风的屋顶,一个哥哥。
你转头看你哥哥。
他站在门口得低着头,否则会撞到门框。你很满意这个设计——英俊,高得离谱,瘦得像被抽走了内脏的皮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件旧大衣挂在身上像晾在竹竿上。力气大得离谱。
第一天,隔壁那个金发男人喝醉了,砸着墙骂街,骂到一半开始砸门。你抬了一下眼,你哥哥就走出去了。
你听见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再接着是那个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嚎叫。
"怪物!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你哥哥回来,弯腰进门,脸上没有表情。"解决了。"
"很好。"你说。
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见你望过去,立刻散开。有个女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你熟——恐惧。
很好。这个开局不错。
三天后,你记住了整条街。
卖鱼的老太太每天往秤上抹一次水。瘸腿的退役军官每晚都在同一家酒馆喝到打烊,然后对着路灯敬军礼。面包店老板娘养了只瘸猫,总把最便宜的那块面包藏在柜台底下,留给巷子里跑得最快的那个孩子。
还有一个。
金发,冷白的皮肤,浅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算账。左耳垂上有三颗小痣,笑起来左边有个浅酒窝,俊美得跟这条街格格不入。
迪奥·布兰度。
你知道他。
知道,所以无聊。
你靠在窗框上,看他在巷子里跟人说话,几句话就把那个高他一头的混混说得脸色发白。他笑起来,酒窝浅浅的,那双绿眼睛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真厉害。你心想。
你蹲在屋顶修烟囱的时候,他在下面抬起了头。
准确说,是他正被人追着跑,跑到墙角,忽然回头,正好看见你。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喂——"他喊,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你住这儿?我昨天听说有个怪力男把老布兰度打了,是你哥哥吧?"
你没回答,低头继续修你的烟囱。
他不以为意,反而走近两步,仰着脸看你。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睫毛很长,浅绿的瞳孔在阳光下像两块碎玻璃。"我叫迪奥。以后在这片地方有事可以找我。"
你往下看了他一眼。
他冲你眨了眨眼,那个酒窝又浮出来,俊美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妖异。
你移开视线,心想:真好看啊。然后想:关我什么事。
你在系统里把"迪奥·布兰度"这个名字后面的标签改了。
原来写的是"重要NPC"。
你改成"观察对象No.7·金发·话多"。
你哥哥凑过来,问:"他危险吗?"
"不危险。"你说,"就是有点吵。"
你哥哥点头,不再问了。他一向不问为什么。
——这就是你的开局。一条棕色街的尽头,一座漏风的阁楼,一个只听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