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相杀 灵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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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开始神经起来了。之前也说过了，是很恶毒的内容，快跑。起因大致是我看了某修真文，文中男女主谈恋爱谈到毁灭世界，周围人纷纷遭殃给我看笑了。于是我癫狂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真是酣畅淋漓的赤石啊。】
虞尧的脸在一瞬间惨白。
她明白——他恢复记忆了。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忘情水！
柳时青一步步逼近，剑锋直指她的脖颈。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锁妖链扔给她：“自己戴上。”
可笑，真当她会引颈受戮？
虞尧将剩下的所有妖力聚于掌间，释放了一个十倍重压领域。领域内的物体全部扭曲破碎，柳时青使用全部灵力护体，也被压迫到口吐鲜血。
虞尧趁此用最后一张传送符逃走。
令羽赶到时，看到柳时青躺在一片血泊中，全身骨头粉碎。
“小师叔！”他赶紧催动法术治愈，“这是发生了什么？是妖王干的吗？”
柳时青喉头也浸满鲜血，说起话来格外艰难。
“嗯。我……打下印记……全力……追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少说几句。”
另一边的虞尧也不是很好。重力法阵是无差别攻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靠提前护体，才没伤得像柳时青一样严重。
三姐一边给她疗伤，一边哭着说：“仙门那边居然培养了一支暗队，奇袭之下，好多同伴没反应过来，就……围攻二姐的人最多，我们没抢救过来。”
“我知道了。”虞尧的语气很平静。
这是人与妖的斗争，这是注定染血的征途。她会和柳时青，不死不休。
三姐突然停了下来：“诶？这里愈合不了……”
虞尧抚上自己的脖颈，这里被柳时青的剑割出了一条细微的口子。是他的剑气。
愈合不了？难道是……
意识到了什么，她一把推开了三姐。
“是追踪印记，你们赶紧转移位置。”
“诶？可是你……”
“我没事，柳时青现在的状态杀不了我，等我想办法去了这痕迹再和你们汇合。”
*
刚离开家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母亲嘴上说的放她走，还是给她找来了父亲的师傅。那个老头隐居山间多年，徒弟只有她父亲一个。而这唯一的徒弟，爱上了一只妖，然后死了。
她站在老头面前，老头原本不屑的目光在看到她的眼睛时动摇了。
“真像他……”
这话母亲也说过。
于是她成为了老头的第二个徒弟。
考虑到她未来要在人类社会生存，老头教她的最多的东西，是人间的规则。
她一直牢牢地遵守着这些规则，柳时青也曾调侃过——你师傅教给你的道德品行比本事要多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柳时青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她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的错觉。
但她不是完全的人。跟着柳时青一路降妖除魔，她慢慢意识到：人是有劣性根的，人不是师傅说得那般正直。而妖，也没什么不同。
因此，当她的妖力渐长时，她就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妖呢？
柳时青死后，她的情感开始流失。她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终于有一天，她探到了妖力与灵力的边界，一个想法在脑中如春草般滋生。
如果将这两种力量融合呢？
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她步入了一去不返的深渊。
*
在伏击妖王前，柳时青通过多方调查，终于探明妖王是只魅妖。魅妖并非武力值很强的妖，传回消息的人自己都没把握。不论消息是真是假，他都要细细研究一番。
魅妖靠别人的爱而活，上一个最强的魅妖据说有九个丈夫，只不过她隐居多年，很久没有消息了。这个妖王如果真是魅妖，她身边一定有很多人。
探子再一次传来消息，妖王身边常驻的妖就有十只。那确实比有九个丈夫的魅妖要强。
柳时青又培养了一支暗队，专门针对妖王的后宫团。
妖王也在行动，她在四处分派兵力来引起注意力，试图削弱仙门力量并混淆目标。
这也正中他下怀。趁着一次她身边妖不多，柳时青发起了奇袭。
但是，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间，他的心口一痛。
好熟悉……好熟悉的一张脸。
他一定见过她。
玉牌传来薛长风的消息：已发现树妖和其团伙，等待命令。
头好疼。树妖？树妖戒指，由心尖枝条所制，赠给最珍爱的人，守护她的一切。
最珍爱？
无数的片段突然闪进脑内——虞尧拉着他的手问他戒指去哪了；他看着虞尧的手问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戒指；他说过要赔她一个戒指……
如同溺水者重出水面，柳时青大口地喘息着。
他给玉牌回信：杀。
对的，他会赔她一个戒指。阿尧，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你有我就行了。
记忆恢复的一瞬间，他也意识到，那温情的一晚，是虞尧亲手埋葬了他的记忆。为什么呢？为什么啊？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
啊，差点忘了，她是魅妖。她的爱很多，只是不单给我罢了。他之前傻乎乎地自我检讨，自我约束，全是笑话——她根本不在乎！
极致的爱，又在一瞬颠倒为极致的恨。
虞尧手上的树妖戒指消失的一瞬间，他冲了出去。
*
柳时青比她还疯。
一番殊死争斗后，她被锁妖链缚住，失去反抗的气力。
柳时青没比她好多少，身上一直在冒血。
“那天晚上，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那是二姐从古籍上找来的秘方，柳时青认不出很正常。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忘情水，能让人忘记所爱的一切。”
柳时青若有所思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
虞尧趁他注意力不在这，催动灵力试图解了锁妖链。刚开始解，柳时青又看向这边。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想起来了吗？”
她也想知道啊！
“我不知道。”
“因为……我恨你。”
柳时青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如同毒蛇一般。
“你与众妖残害凡民，破坏仙门基业，屠我方壶师门。”
这二姐倒不曾说过。恨意压过爱意，忘却的人就能重新忆起吗？这忘情水太不靠谱了。
本来想的是，柳时青失去修为又忘了她，就会成为一名普通修士，度过平凡的一生。她给他留一条命，却没想过对方不给她留。真是好心害死妖！
谁知柳时青突然靠近，吻上她脖子上的记号。
“这些事，我可以当不存在。”
他在说什么？
他的灵力通过那个记号涌入体内，令虞尧全身发颤。
“我恨的是，你不要我。阿尧，为什么一次次地把我推开，转身和那群妖在一起？你说他们是你的家人，可你幼时就下山修习，与我共处几十载，他们又何曾出现过？！”
脖子一痛。温热的感觉从脖子蔓延到全身。他的灵力激荡澎湃，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利用你，是他们想要妖族再起，是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妖王，而阿尧你……”
柳时青全身静脉紊乱，七窍流血。
“你在做什么？！”
“阿尧，放松点，别拒绝我，求你……”
庞大的灵压裹挟着她，最终将两人的灵府连接。
强行沟通灵府，柳时青不要命了？
虞尧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两个柳时青。
柳时青擦擦唇角的血：“看看他是谁——因你而生的心魔。”
身处灵府之中，她能清楚地看见柳时青的一切。
这个心魔，很早以前就出现了。他是柳时青的阴暗面，是私欲与劣根。虞尧看得皱眉。
柳时青也在观察她。
“既然都到这了，那你也该明白，我不是受人利用。我是凭自己的意志去当妖王的。”
“嗯。我了解了。”
“所以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出去。”
柳时青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重大的选择。
他再度看向她，目光炯炯：“阿尧，我怎么会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相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