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现世·忘情水 好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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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青又见了不少人。
令羽越听越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跟来？不该给他药，不该听那么多非议。
或者——这能被称为“非议”吗？
令羽用眼角观察着他的神色。
柳时青的妻子风评不好，一两个人这么说，也许是非议，可那么多人说……
柳时青突然问他：“令羽，你怎么看？”
令羽吓得咽下一口唾沫。
“我……我没和她相处过，不好评价。”他的冷汗从额头落下。
柳时青慢慢转过身，歪头看他。
他冰冷到可怕的眼神，突然变回从前的温和。他拍了拍令羽的肩膀：“今天谢谢你了，走吧。”
两人走向升仙殿。
柳时青在之前树妖一事上所展现出的谋略与实力，足够天穹派再次认可他闻苍仙君的雅号。其实在他出征前，天穹派就想推举他做宗主，只是那时他拒绝了。如今，他再次站在长老面前，重新拾回他应得的权利。
“闻苍，你愿意回来真是太好了。你陨落后，天穹派这些年一直……”
柳时青无心听长老的客套话，他将手中卷轴的封纸一抽，卷轴“唰”地一下展开。
长老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面露困惑。
“是的，我离开太久，需要肃清些规矩了。”
*
回家后，我把三哥他们训了一顿。
不到非杀不可的地步，我不会杀死柳时青。至少我对他还是有点情分的。
只是柳时青所展现出的实力有些令人惧惮，我需要同时实施两个方案了——把他废了再弄失忆。
二姐为将功补过，告诉我有一种非常好用的失忆药——忘情水。她会全力去搜索材料。
“所以，十四，别生气了……”二姐软着声音求我。我叹了一口气，都是一家人，还能怎样？
我和墨染白与几个兄姐一起去寻忘情水的原材料。柳时青回到天穹派重新掌权，世人又开始称呼他为闻苍仙君。找药期间我们也没忘给人类使点小绊子，柳时青果然对这些事特别敏感，每次都是第一个赶来。但是我们这边有了影妖墨染白的助力，基本上不会被抓到。
本以为这样的平衡能维持很久，却没想到柳时青居然破了墨染白的影遁。
差点忘了，他是天才呢。
不巧，今天这支小队里没一个能和柳时青碰的，我立刻掩护其他人逃跑。
“阿尧！求你等一下，至少让我说几句话！”我看着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小指上的树妖戒指安安静静，我就暂且听他一言，布下了屏退其他人的结界。
柳时青似乎松了口气：“阿尧，我很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想听见这句话。
“我不知道阿尧你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和妖……咳，你、和家人在一起……”他万分艰难地说出“家人”这个词，“我也是你的家人啊，为什么不看我？我把天穹山上下全查过了，所有非议过你的人我都罚了。屋子我重新打扫过了，买了你喜欢的糕点和书。你想去哪玩我也都能陪你的。还是说，你在生气我回来太晚？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重生的，这个时间我无法控制，对不起让你等太久了。你要是不高兴，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你不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柳时青哐哐说了一堆话，我在留意家人们是否都成功跑掉了。
确认他们都走了，我才和柳时青说话。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觉得天穹山很无聊。”
“你不喜欢天穹山，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生活。”
他这话倒是让我细想了一下。我应该不止觉得天穹山无聊，我觉得他也无聊。
“不用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倒是我做了那么多恶事，你……不想杀我吗？”
柳时青摇摇头：“我知道阿尧你只是被他们蒙骗……”
“我是自愿的。”我纠正他。
他看着我许久，才下决心说：“恶妖伤人，按理应当缉拿受罚。我可以和其他人说你只是受到蒙骗，争取为你减到教育改造。只要你不要再跟着他们，及时收手，我就有办法保下你。”
及时收手？看来他完全不知道妖王就是我啊。
柳时青突然面色一白，捂住胸口。
我下意识扶住他：“没事吧？”
“阿尧……别看我。”他的手覆上我的眼睫，试图遮挡我的视线。
我能明显感受到，柳时青在缩小。
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了，我连忙追问，他红着脸解释：重生的躯体不仅年幼，修为也不高。为了担起闻苍仙君的名号，他靠吃一种特制药来恢复前世的状态。
“这药有多少？”
“不多了，过阵子应该要找方壶的师傅要些新的。阿尧，我……你怎么看现在的我？”
“很可爱哦。”
他的脸通红。
*
说再多，我依然不会跟柳时青走。
我可是妖王啊，是要带领整个妖族颠覆人类统治，实现伟大复兴的。
而且终于套到了他变化的秘密。如果真是这样，没了这些特制药，他也不足畏惧了。
我立刻派墨染白和其他人去方壶杀他师门。派镇葵去其他地方闹事，消耗他现有的药。
闻苍仙君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他不会放弃救任何一个人，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与此同时，忘情水终于炼制完毕。
三哥摇起扇子：“我都要为他觉得可怜了。”
是吗？就属他笑得最开心。
“那你要如何让他喝下这个呢？”
好问题。柳时青还没大意到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但如果是我，他肯定会喝。
*
我给柳时青写了一封密信，约他谈谈。
我们好久没有这般平和地共处一室。如同往日的每一天一样，我吃着水果，他给我梳头。我一句，他一句，慢慢又絮絮地聊着。
“镇葵断了一臂，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哦。”我也没指望那只鲁莽的鳄龟能做出什么。
“无心的杀招我们也有了应对之法。墨染白去哪了？”
“他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
“看来你都知道。你是指挥？”
“我是妖王。”
柳时青沉默了许久，也许他在判断我这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
我转过身，想终止他的妄想。他却突然问：“好吃吗？”
我看看手中的小番茄，点点头：“好吃。”
他居然避而不谈！
“阿尧，上次回去后我又想了想，一定是我哪里惹你不愉快了。但是你不和我说，我只能自己想。如果是因为我回家的时间不定，我们可以约一个门禁时间，我保证以后都会在那之前回来；如果你是觉得缺个照顾的人，我们可以雇妖族的婢女，你也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如果……”
他真是想太多了，我打断他：“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柳时青敛眸，眼底的神色另他整个人捉摸不透。
“所以，阿尧是不喜欢我了？”
那倒也没有。我要是不喜欢他，现在就会把他杀了。他现在手里可没有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没有，我还是喜欢你的。”
他的神情错愕了一下。我不知道那一瞬间，他脑内闪过多少想法，只知道下一秒，他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求我多爱他一点。
我挺喜欢他这副样子。很受用。
春风和煦，正是万物蓬勃生长的时刻。柳时青的手总是带点冰凉，如春雨绵绵。他的身躯因为重生变得稚嫩，稍稍用力就泛起红晕。柳时青有些过于在意他的形象，还想用幻颜丹变回去。我将他的手按住。
“没关系，我想试试。”
少年的爱意如春潮带雨，潮湿而急促。
我说想喝水，他立刻就去倒。我又说想吃点零嘴，他跑去拿。
我往水杯里倒入忘情水。
他一回来，我将水杯往他跟前一推：“你也渴了吧？先喝点水吧。”
“嗯。”他端起杯子啜饮。
我施了秘法，他绝对发现不了问题。
“阿尧，你很喜欢这个戒指吗？”他指着我的小指，“我想起来，以前你也给我买过一个，但我弄丢了。对不起。我赔你一个……呃？”
药效发作了，他痛苦地按着心脏。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柳时青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药效比我想得要猛。我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我收拾收拾，离开了那间小屋。
*
一切进展顺利。
墨染白带队重创方壶，柳时青的师傅观海仙君当场殒命——他再也拿不到药了。闻苍仙君失踪，天穹派没了领头人，一下子乱成一锅粥。我趁此又推倒几座锁妖塔，推波助澜。
人间乱成一团，群妖狂舞。
那些蠢笨的修士终于意识到，我才是新生的妖王。但是一切已晚，人类大势已去。
我开始重新考虑破坏无极塔一事。这回我要准备充分，彻彻底底地破坏塔。
三姐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进来：“十四！大事不妙！”
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
三姐道：“你那个夫君，杀……杀过来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世·忘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