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明镜峰 非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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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哥哥姐姐们统一选了第三方案。
虞木告诉我，他们去杀柳时青了。
哈？
救出无心后，三哥就想着利用无心来一场奇袭。天穹派一直以来都是神州众仙门的魁首，百家论坛年年开，年年都冒出些针对妖的新政策。如果能重创天穹派，既能削减他们实力，还能威慑其他仙门，可谓一箭双雕。
无心现在的实力无法破开天穹派结界，所以三哥想出了奇袭山下小镇的主意。天穹派绝不会放任民众不管。只要在他们掉以轻心时，再度出手掳走修士，一定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计划表面上是这样的。
可实际是——他们抓走了些平民引天穹派派人来救。然后就将我的妖力用在了对抗柳时青上。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赶去的时候，现场乱成一团。
巨大的藤蔓盘结在一起，足足有十抱之宽，宽敞得能站人。无数修士围着无心和二姐，将她们逼至绝境；其他哥哥姐姐们被修士分开攻破，十分被动；三哥被柳时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奇怪，这次见到的柳时青是成年模样，修为也更高。
来不及多想，我快速念咒，布下大型传送阵。大型传送阵能一次性传送很多人，缺点是发动时间比较长。法阵光芒亮起，立刻就有人注意到我们要跑。
“快打断法阵！别让他们跑了！”
听到这话，柳时青一抬头，看到了我。
他和三哥同时开口：
“阿尧！”“十四！”
两人都对对方的称呼很不满意，再度大打出手，三哥不敌，被一掌击飞。我挡在三哥面前。
三哥捂着伤口，轻声提醒我：“那家伙简直就是怪物。”
柳时青看着我的动作，眉头微皱：“阿尧，过来。”
柳时青的状态看起来很怪，我无法判断能不能打过他。我体术不行，在要保下三哥的前提下，我很难打过全盛时的柳时青。
传送法阵已然布下，稳妥起见还是拖时间好了。
“闻苍仙君，好久不见。”
他的神情稀松呆滞，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会这么称呼，也是想确认一下他是否是柳时青，看这反应，是了。
“阿尧，你是要保这只妖吗？他可是恶……”
“他是我哥哥。”
周围有人攻过来想打断法阵，未等我出手，就被柳时青一声震呵退下。
他盯着我的眼睛：“……阿尧你自己说过的，你没有家人。”
“啊……”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我心虚地挠挠下巴，“那是我骗你的。他们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你放我们走吧。”
“骗人。”
“我们真的是家人。”我试图向他证明。同族的鲜血是可以融合的，我咬了下指尖。
我的证明实验还没开始，他就猛摇着头：“不！我们才是家人！他们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你，为什么你宁愿和他们待在一起也不回家？！”
“回家？”我终于想起天穹山上那栋小屋，“闻苍仙君怕是糊涂了，天穹山从来不是我的家。还有，我们家人很友爱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又捏了个风决将我们与敌人分隔开。隐约听见有人喊着“小师叔，药效快过了”。
柳时青冲了上来，伸手想抓住我。
我引爆风决，靠冲击力推开柳时青。他失去重心，向后跌去。
“不！等一下，阿尧！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在天穹山共度的时光算什么？！”
天穹山啊……太高了。我想起那间小屋，脑海中只充斥着沉闷的回忆。
“我倦了。”
法阵启动，耀眼的光芒盖住一切。
*
令羽上前来接住柳时青。
他身上冒出一阵白烟，身形又缩回少年模样，整个人异常疲惫。
“小师……你没事吧？”
柳时青挣扎着站起来：“嗯。没事，谢了。”
“真的吗？这药还只是试验阶段，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你才刚突破就吃，要是真出事我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这是方壶观海仙君研制的丹药。得知柳时青是重生的后，他就开始研发此药，试图激发他身体内潜藏的力量。药力过于生猛，因此观海仙君一直建议最少也要元婴期才能吃。
柳时青感觉到自己像被透支了一般。
一些修士前来道谢。多亏了柳时青的指挥和支援，他们才能得救。虽然还是让这些妖跑了，有点可惜。
柳时青运气调息了一下，撑起笑脸道：“在下分内之事。查点下平民人数，确认是否全部获救。”
都雁也被成功解救，此刻痛哭流涕着。薛长风过来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柳时青脑中复盘着虞尧刚刚的话。“倦了”是什么意思？
“回天穹山，我要查些事情。”
经历了此事，都雁也不敢住山下了，四人小队再次集结一起上了山。
*
在天穹山几十年，留下的回忆还真没多少。
对于我而言，反而是当外门弟子时快乐一点。那时候想下山就下山，想出任务就出任务。偶尔逃逃课，与其他弟子去逛街。唯一烦恼是——我没通过内门考核。
连梁东都通过了。
第二次失败的时候，我对柳时青说：“我是不是不适合修真啊？”
天穹派是神州最厉害的门派之一，考核自然严格。我也清楚自己差在哪里：一次败给妖兽，一次败给灵力不足。哪怕通过，天穹山长老里也没有主修阵法的，没人会收我为徒。
柳时青作为不动仙君关门弟子，也有参与考核的设计。他最清楚。
面对我的问询，他果然错开了目光。
“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叹了口气。他拉住我，神色有些慌张。
我安抚他道：“去吃饭啦。”
好吧，我承认，我那时候想走了。我甚至开始偷偷调查哪些门派有阵修的大能。
没多久，柳时青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成道侣？
属实是打开思路了。这样我无需通过内门考核就能进入明镜峰，并直接享有内门弟子的所有权利。
“好啊。”真是个好主意，我欣然答应。
甚至还有额外收获——我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长进了。柳时青说这是双修的效果。现在想来，应该也和魅妖体质有关。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事了。
柳时青身上的责任很重，每天都很忙。他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明镜峰很荒凉，没什么好玩的，下山要申请，上门要登记。
以致于很多年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留在这只是为了柳时青而已。
*
柳时青唤出守卫明镜峰的门兽。
“把这百年来所有来访人员的名单给我。”
他拿着厚厚的一沓单子看起来。
令羽好奇地瞄了眼。这明镜峰是他们修无情道的私人住处，长老们天天闭关，基本不出门。也只有不动仙君会去其他地方开开会。除了他们自己人，其他峰来拜访的也是少得可怜。
“小师叔，你看什么呢？”
柳时青捕捉到几个少见的人名，默默记录下来。
“你怎么还叫我小师叔？”
令羽看着少年疲惫的模样，心里说不出话。他总觉得柳时青比他小一些。
“算了，你想怎么叫都行。”柳时青已经一目十行读完名单，“你要是空闲，可陪我一道走走。”
他们来到慈怀峰。常来明镜峰拜访的人中，有一位同为仙君夫人的女修，人称朱夫人，似乎是虞尧的密友。
朱夫人热情招待了两位。
“其实我也听夫君说了闻苍仙君归来的消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说起来，闻苍仙君，我们其实是同期入门的呢……”
“你知道虞尧失踪的事吗？”柳时青没想和她唠家常，直接切入正题。
朱夫人沏茶的手颤了颤。
“啊，您想向我打探，怕是要败兴而归了。我与她平日只聊些料理烹饪，闲棋雅乐。您……战亡后，她就闭门不出，我也鲜少见她。”
“你们平时具体聊什么？”
“虞夫人一直在向我讨教烹饪要领，说是要做饭给您，您不知道吗？”
知道。她总是端上些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他问她，难道教你的那人也是这么做的？她答：不是，灵机一动，觉得这样做会很有意思。
柳时青想到这，肚子开始幻痛。
“还有聊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她要聊，也都是在说您。不是说您又去了哪处秘境，就是说您吃了她做的饭的表情。”
柳时青低下头：“嗯。那您对她是什么看法呢？”
朱夫人思索了一番。说实话，她不喜欢她。那丫头有手有脚的，待在明镜峰什么事也不做，真是被惯坏了。她是因为早年受了重伤，不能再做任务才一直待在山上。她研究烹饪，是因为她是药修，主研药膳流派。而虞夫人明显把这当玩乐！她不理解，闻苍仙君为什么要娶这样的女人？
朱夫人笑笑：“很活泼开朗，笑容很有感染力。闻苍仙君也是被这样的笑容吸引吧？”
她以为自己是这么说的，实际说出口却是——
“没心没肺的，一想到她这样的人也和我待在同个宗门里，就觉得恶心。”
令羽满头大汗。要是师傅知道吐真药被小师叔这么用，会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明镜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