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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僵尸小镇6 刚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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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下不久,门外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往厕所方向去的,约莫是尿急。
可没一会就听到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建国叔?你在厕所里面吗?”
许诺没记错的话,门口是那个眼镜男,据说是个工程师,昨晚跟个中年男人住最右边那个房间。这是什么情况?
“吱呀……”
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地上洒落大片红红白白的碎纸,而打开的厕所门里空无一人,眼镜男头皮发麻,不敢去想这地上的碎纸是由什么做的。
恰好早晨的一阵凉风拂过,惊得他酿酿跄跄地冲到旁边的房间敲门,万般后悔出来找人了:室友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喂!有人醒了吗??”
眼镜男以为这个小院只剩下他一人了,慌乱地冲到隔壁房间,砰砰砰地敲着门,无论他怎么敲,都没人开门。
眼镜男焦虑地蹲在地上啃指甲,想起那大叔就是在房间消失的,怎么着也不敢再回去:“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了?”
眼镜男惊慌抬头:是谁!
许诺皱眉又问了一遍。
眼镜男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说话颠三倒四的,大概意思是他一起来发现床铺是凉的,房间里看不见人,房门也是锁着的,但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纸人全被季言辞毁了,按理说不会有玩家再出事了啊?
许诺突然想到一个事:那床板里的女鬼去哪了?自从点了灯笼后,女鬼就再也没了踪迹,床板边缘的黑缝也消失了。
“床板掀开看了吗?”
“床、床板?!”眼镜男后背发凉,“床板不是打不开吗?”
他们昨晚一进门也注意到了那个像棺材一样的床,他不懂这些,但那大哥说农村特别忌讳这种,床还是空心的,特别晦气。可因为床板掀不开,也没别的地方睡,两人只能将就睡下了。谁知这一睡,起来那大哥就不见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诺本不欲多说,怕说了让季言辞担心,可对方却从他简短的一句话中猜出了个大概,担忧地拉着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哥哥有受伤吗?”
他下意识动了下被舌尖,刺痛让他微微皱眉,顿了一下:“我没事。”
即使是他如此细微的神情变化,也让季言辞注意到了,紧张地捧着那张俊脸巴巴地看:“哥哥是不是咬破舌头了?吐出来给我看看。”
对上季言辞专注的眼神,自以为是变态的他此时难得产生了一种名为‘害羞’的情绪,不自在地偏过头,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些:“真的没事。”
季言辞却不说话了,漂亮的丹凤眼如泣如诉地看了他一眼,连带着清冷的声音都开始哽咽:“我好伤心,其实哥哥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哥哥什么都不跟我说,呜,哥哥要跟我生分了吗?”
“我没有。”
“呜,你有,你都不给我看你舌头……”季言辞失落地耷拉着头,像只失去主人宠爱的小狗一般可怜巴巴地小声呜咽。
许诺拿他没办法,无奈道,“别哭了,给你看就是了。”
他半垂着眼,看着下巴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舌头轻勾了下,突然有些想舔上那手,看季言辞跟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逃开……一定很可爱。
季言辞心疼地看着那舌尖上微小得几乎要愈合的伤口,跟那是什么致命伤似的,从空间拿出一个创可贴,贴了上去。
神奇的是,贴上去后,非但不像普通创可贴一样有药水的异味,反而一道凉意闪过,创可贴消失不见,舌尖上的伤口也瞬间好了个透彻。
他把舌头收回去了,瞧他还捧着自己的下巴不放,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就着这个姿势上前一步,两人近得胸口贴在一起,脸颊还能感受到彼此湿热的呼吸。
“哥、哥哥?”
被老婆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撩到手的季言辞小媳妇一样含羞带怯地不敢看他,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老婆终于要亲亲他了吗?好期待!(小狗激动转圈)
“咳,那个,你们可以别秀恩爱了吗?”眼镜男弱弱地问了句,虽然他不是歧视同性恋,但当着他个母胎单身的面调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许诺抬起的手一顿,改而捏了把季言辞的漂亮脸蛋,瞥了眼眼镜男:“秀恩爱?话可不能乱讲。”
没有得到老婆亲亲的季言辞:??这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小狗急躁转圈圈)好想eat老婆!
眼镜男扶扶镜框:还没有?都快当着他面亲上去了。看个伤口至于这么近吗?哦……对了!
“所以,你跟那男生才是一对?”眼镜男一副我懂的模样,指了下金元宝的房门:男朋友都在,他们两个居然还这样勾勾搭搭,难怪那男生说另外一个是小三呢,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季言辞:……你懂个屁。
许诺言简意赅,“都不是。”他是对季言辞有不好的想法,但现在也只是单恋,不是情侣关系。金元宝就更不可能了,他在自己眼里只是个跟煤球很像的小弟弟。
眼镜男大吃一惊,但看着那张不好惹的臭脸,又不敢指责他,只能在心里小声吐槽:渣男!居然没一个是正宫?怪不得都说对方是三。
“许诺。”金元宝闷闷不乐地从房间出来了:一大早就听到那男狐狸精矫揉造作的声音,还“哥哥~哥哥~”的,叫得比发情的猫还浪!真讨厌!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那一头蓬松的小卷毛乱糟糟的,头顶还有一根小呆毛翘了起来,再配上他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
许诺用手压压他翘起的小呆毛,关切道:“昨晚没睡好?”
可能是因为煤球的缘故,爱屋及乌,看到他,自己总想要照顾一二。况且看他年纪这么小,就进入了这个残酷的世界,有些于心不忍。
“才没有!”
金元宝才不说自己做了一晚上许诺被抢走、而且超级真实的噩梦,别扭地梗着脖子让他理头发,换作往常,没有一根猫条自己是绝对不干的!
但是现在,哼哼……
他给了那吃味的男狐狸精一个挑衅的眼神:混蛋!不要小看我跟许诺之间的羁绊啊!
小心眼的季言辞果然眼红了,偷偷抓乱了自己顺滑的长发,心机地凑到许诺眼前,扯了扯他衣角,轻声细语地说:“哥哥~他室友不是失踪了吗?看他很着急的样子,要不我们快去找吧?”
吃瓜吃得快乐,莫名被call的眼镜男疑惑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着急,怎么我自己不知道?
不过因此想起失踪的室友,眼镜男也怕对方会出事,就顺着季言辞的意思催促道:“是啊,去找找吧,我一个人不敢去。”
“好。”许诺没注意到季言辞的头发乱了,想想也是救人要紧,抬步率先走向眼镜男的房间。
季言辞:?
他冷脸瞪了下眼镜男:要你说了?
我又怎么了?不是顺着他话说了吗?无辜中枪的眼镜男只觉得莫名其妙,想起什么,又恍然大悟:哦~不会是因为我跟他哥哥说话了吧?果然,男人心海底针。
他此时居然有些佩服那哥们了,不仅能把一个嫉妒心这么重的小作精拿捏得死死的,还不耽误他脚踏两条船并且不翻船,也是很厉害了!简直是吾辈楷模!
这样想着,眼镜男火速逃离现场,跟上许诺。就连许诺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多了个崇拜他的迷弟。
而季言辞顶着被弄乱的长发委屈巴巴地盯着老婆的背影:呜呜呜,老婆不爱我惹,现在一点都不关心我!
“哼,招笑。”金元宝轻抬着小下巴,趾高气昂地迈着猫步越过他,跟凯旋归来的大将军一般。
季言辞磨磨牙齿,眼神冰冷地看着金元宝,嫉妒得发疯:小人得势。我绝对不会让他抢走哥哥。哥哥只能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
看构造,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当然,床也不例外。但此时,原本理因紧闭的床板此时却张开了一条缝,边缘还夹着一片布料。看颜色和材质,是赵建国没错了。
“啊!!!”
眼镜男惊恐跌坐在地,想起室友在跟他一板相隔的床里被活生生憋死,就脊背发凉,不敢上前,甚至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房间。
许诺拍拍眼镜男的肩膀,即使猜测床里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他去开的话会犯病,也依旧选择独自上前打开床板。
在这种随时会死人的世界,只要有人死,就一定会有线索。他不想因为这次遗漏了什么线索,而将自己置于险境。至于求助别人……
许诺脑海突然浮现出不久前季言辞顶着张柔弱漂亮的脸让自己多依赖他一点的画面,掀床板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果断掀起床板,趁幻觉发作前多找些线索。
他并不习惯于把自己的生死交付于他人手中。即使是季言辞也不例外。
他不是恋爱脑。
喜欢归喜欢,信任归信任,为了喜欢把命丢了的事,抱歉,他做不到。
床板掀开,里面果然是那个失踪的男人,
赵建国面色狰狞发紫,缺氧而死,且床板上有很多染血的抓痕,两手高举着,直到死前都在奋力推着床板。但不知为何,从外面可以轻易打开的床板,他到死也没推开。
“许诺!”金元宝心情很好,如果有猫耳朵跟尾巴,估计现在都翘起来了。但他嗅觉又似乎非常灵敏,刚踏进眼镜男房间,就皱起眉毛,挥了挥身前的空气:“什么味呀?好臭!”
“臭?”这话都要让他怀疑自己的幻觉是否发作了,以至于靠得如此近,都未闻到赵建国身上的尸臭味。
看到床里的尸体,金元宝炸了毛,着急地捂他眼睛:怎么有尸体啊?
许诺笑了一下,“没事,我不怕。”
金元宝气鼓鼓,你不怕我怕!可这话……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许诺一点都不乖!
许诺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每次值夜班工作的时候,自己都要偷偷跟着他,怕他犯病时会出什么事。而那时他的幻觉只会出现在人的尸体上,只要自己跳他身上,抓他口袋,他就会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出现了幻觉,立马吃药。
但那时候许诺看见尸体是工作需要,自己又是只猫咪不能赚钱,只能看着穷穷的许诺犯病不仅还要上班,心疼地为此拒绝了好吃但看上去超级贵的猫条。
许诺真的超级可怜的。生病还要在那里上班,一定非常非常穷的!就算他过得那么辛苦,还要给它买好吃但是看着超级贵的猫条,说要带他回家。
之前他还是猫的时候,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
在梦里,他突然变成了个有钱人,脖子上挂满了人类都喜欢金项链,昂首挺胸地走到许诺面前,拍拍胸口说:人,我包养你。你以后不用上班了!
然后他买了最贵最好吃的猫条堆满了大房子,许诺摸着他下巴,夸他是世界上最英俊潇洒可爱的小猫!
每次梦见这个他都会美滋滋地笑醒,结果一醒来看见的还是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
现在终于变人了,结果来到这里,许诺还要见到尸体,太糟糕了!
其他玩家估计也被眼镜男的惨叫给吸引过来了,也就跟季言辞前后脚进来的。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我那时候太着急了,因为房间只有我一个人!我根本想不到他会在床板下!”
眼镜男估计被死状吓到了,对着尸体痛哭流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听见……对!我没有听见,你死了不能怪我!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来找我!不是我害的你!”
许诺正欲再仔细观察一下,动作突然顿住,耳朵开始出现嗡鸣,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连带着周遭的声音都开始发生变化。
视线里周围一群僵尸围着他,一个丧尸伸出手,他下意识就要动手,那丧尸却不躲,直直地站在原地,发出急切的嘶吼声,许诺克服对危险的避让本能,生生止住拳头:是季言辞。
虽然眼里的一群僵尸都长一个样子,但他好像能听出季言辞的声音。就算犯病后,季言辞作为僵尸,好像也比其他僵尸要可爱很多……
随着幻觉而来的还有幻味和幻听,许诺鼻腔里充斥的全是腐烂的气息,许诺开始不住干呕,即使他的理智告诉他周围的都是人类,可生物本能还在给他示警,让他想逃跑,亦或攻击。
许诺抖着手从兜里掏药出来,紧绷的神经让他连药都拿不稳:好多僵尸,好想跑……
季言辞捡起药瓶,帮他倒出药,却不知道许诺要吃几颗,先前许诺吃药那次也没让他看到他倒了几颗,药瓶也没有贴用量,急得他一直在问许诺。
但许诺状态明显不对,显然是不能回答他,金元宝对这情况再清楚不过,“一颗。”
“不会是吸毒了吧?”
“毒瘾犯了?”
“我看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有可能,他刚才连他旁边那男人都想打。”
金元宝护在许诺身前,大声地说:“许诺才没有吸毒,也不是精神病!不准你们说他!”
其他玩家不信:“那他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是啊,一看就不太正常。”
“也没发生什么啊,人又不是他害死,他至于这个反应吗?”
“对啊,好可怕,他不会杀人吧?”
“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