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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洗衣房的檀香与破绽（下） 江翊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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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顺着我的视线摸向自己的脖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恢复平静："怎么了？"
"你脖子......"我下意识地开口，然后猛地闭上嘴。不能暴露我已经发现了！
江翊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被蚊子咬了，这季节蚊子多。"
蚊子？骗谁呢！蚊子咬能咬出那种形状？骗鬼呢！
我心里翻江倒海，但表面上只能装作信了："哦，学校蚊子是挺毒的。你也不擦点花露水？"
江翊松开了我的手，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谢谢关心。衣服洗完记得晾干再拿给我，尤其是那件单独放的衬衫。"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放"三个字，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转身离开了洗衣房。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还留着被他抓过的红印，心里又惊又疑。江翊绝对有问题！这小子白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学神样，背地里竟然有这种事？脖子上的印记加上衬衫上的草莓印，绝对不是巧合！
想到这里，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突然上来了。这江翊，故意整我洗校服，又这么阴魂不散地盯着我，现在还被我抓到这种把柄。
"江翊啊江翊，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我摸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既然你都开始算计我，那我也不用跟你客气了。
我把剩下的校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心思却全在那件特殊衬衫上。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全校第一，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肯定有秘密，而且是个不小的秘密。
等所有校服都洗完，我特意把那件有印记的衬衫单独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晾在角落，确保没人会注意到。看着那件衬衫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被动地等着江翊继续整我，不如主动出击，抓住他的把柄！如果能拍到他跟"那个人"在一起的照片，看他还怎么嚣张。到时候谁洗谁的校服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兴奋，刚才的憋屈和不满一扫而空。我凌辰是谁？街机厅的不败神话，侦查和反侦察能力可不是盖的！想跟我玩？江翊，你这点小把戏还太嫩了点！
我把所有洗干净的校服叠好放进空的洗衣篮里，唯独那件有秘密的衬衫，我找了个塑料袋单独装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摇滚背包里。
"想让我洗干净还给你？没门。"我嘿嘿笑着，"这件可得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收拾完一切，我背着装满干净校服的背包走出洗衣房。夕阳的金光洒在明德中学的红砖墙上，整个校园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我站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看着手里那件单独包装的衬衫，嘴角忍不住上扬。江翊啊江翊，你以为叫我洗校服就能整到我？老子现在有了你的把柄，看谁先玩死谁！
正得意着，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凌辰！"
我回头一看，是早上在我班门口碰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像是班长之类的人物。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总算找到你了！"男生扶了扶眼镜，"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好像是关于今天课堂纪律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操，又怎么了？老子今天已经够倒霉了。
"知道了，谢谢。"我咬咬牙，把那件衬衫塞进背包最底层，拉上拉链。
去班主任办公室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个江翊，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脖子上的印记，衬衫领口的痕迹，还有他刻意隐瞒的态度，都说明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明德中学的校长室和教师办公室在同一栋楼，我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翊同学，这次全国数学竞赛还是要辛苦你带队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声音里满是巴结。
"校长放心，我会尽力的。"江翊的声音，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调子，"不过最近有些私事，可能需要提前离校几次。"
"没问题没问题！"校长的声音透着一股谄媚，"你的学习能力我们绝对放心，需要什么特殊安排尽管开口。"
我悄悄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这可是摸清江翊底细的好机会。
"谢谢您的理解。"江翊说，"我下午四点左右需要提前离开。"
"好好好，我会安排好的。"校长说，"对了，令尊最近怎么样？上次他说的那个教育基金的事......"
后面的话声音变小了，听不清内容。我心里一动，江翊家里不仅有钱，看样子势力还不小？校长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进旁边的洗手间，把门虚掩着留条缝。很快，江翊和校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江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微微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径直朝楼梯口走来。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从洗手间门口经过。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白皙的侧脸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藏着我看不穿的东西。
他走过洗手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我心跟着提了起来，以为被发现了。
江翊回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家伙该不会发现我了吧？
几秒钟的沉默，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江翊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妈的，这小子警觉性也太高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从洗手间出来，拍了拍胸口。现在更确定了，江翊这小子肯定有问题。每天四点离校？需要校长特殊照顾？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该有的待遇。
我快步走向班主任办公室，脑子里乱糟糟的。江翊的秘密，校长的态度，还有那些神秘的印记......这一切串联起来，让我越来越好奇。
敲开班主任办公室的门时，地中海发型的班主任正等着我。"凌辰同学，你今天第一天来就这么不像话？上课睡觉，还顶撞老师？"他把一摞卷子拍在桌上，"你成绩单我看过了，成绩差得离谱！再这样下去，别说毕业，能不能适应我们明德的节奏都是问题！"
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听训，脑子里想的全是江翊的事。这学神绝对有秘密生活，而且看样子每天下午四点就要离校，说不定就是去见那个"咬"他脖子的人？
"......凌辰同学？你在听吗？"班主任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啊？在听在听！"我赶紧回话，"老师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班主任显然不信我的鬼话，"我不管你以前在哪个学校什么样子，到了明德就得守明德的规矩。明天叫你家长来一趟，我需要和你家长好好沟通一下。"
叫家长？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头要是知道我第一天就被班主任叫家长，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老师，能不能别叫家长？"我尝试商量，"我保证以后好好学习，遵守纪律，绝对不再惹事。"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给你一周时间，下次月考要是成绩还是垫底，就必须叫家长。"
"谢谢老师！我肯定努力！"我赶紧保证，心里却在嘀咕：学习？老子哪有时间搞学习？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江翊的秘密！
从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校园里亮起了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我背着沉甸甸的背包，里面装着江翊的校服，还有那件藏着秘密的衬衫。
刚走出教学大楼，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凌辰！"
我转身一看，江翊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照在他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头发有些凌乱，没戴眼镜，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手里抱着一摞书，那本精装版的《时间简史》格外显眼。
"洗好了？"他问，目光落在我的背包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他还在学校？难道是特意等我的？
"早洗好了。"我没好气地说，"一共......"我突然想起早上那个男生说江翊有洁癖，故意把校服揉成一团塞进他怀里。
江翊熟练地接住校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叠整齐的校服一本本码好。
他低头整理衣服的时候，连帽衫的帽子滑了下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路灯下，那道极淡的红印更加清晰了——绝对不是蚊子咬的！形状太规则，分明就是......
江翊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手顿了一下，迅速把帽子拉上去盖住后颈。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个......多谢。"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挑了挑眉，看来自己没猜错。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不客气。"我故意凑近两步，"对了江翊，你这脖子......真被蚊子咬了？明德的蚊子够厉害的啊，能咬出这种形状？"
江翊的动作明显僵住，抱着校服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慢慢抬起头，路灯的光线下，那双不戴眼镜的眼睛格外明亮，甚至能看见里面翻涌的情绪。
"凌辰，"他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并不是很熟。"
"是不熟。"我嗤笑一声，"但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蚊子咬的？你当我瞎吗？"
江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远处的晚自习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校园的寂静。
"洗衣机好像还坏了一台。"我突然转移话题，从背包侧袋掏出钱包，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这是今天弄坏洗衣机赔的钱，一共三百二，够不够？"
江翊瞥了眼我手上的钱，没接："不用了。学校公共设施有保险。"
"我说赔就赔！"我硬把钱塞进他校服口袋，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腰侧。那皮肤隔着薄薄的校服传来温热的触感，跟他冷冰冰的性格完全不符。
江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迅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他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耳根又红了。
"凌辰同学，请注意分寸。"他声音冷下来。
"分寸？"我往前走一步，逼近他，"江翊，你他妈告诉我什么是分寸？让转校生洗一打的校服就叫有分寸？让别人发现脖子上的草莓印还嘴硬说是蚊子咬的就叫有分寸？"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音量大得连旁边走过的几个学生都朝我们这边看。
江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凌辰，别逼我。"他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气息，"有些事，跟你没关系。"
我被他抓得生疼，心里却更兴奋了。这小子果然有问题！越是掩饰，越说明心里有鬼！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我甩开他的手，"江翊我告诉你，我凌辰最看不惯别人装模作样。你白天装得跟圣人似的，背地里......"
话没说完，江翊突然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他身上的檀香护手霜味道混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钻进鼻子，这味道明明好闻，却让我莫名心慌。
"背地里怎样？"他微微仰头看我，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凌同学，你调查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我能清楚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这家伙明明紧张得要死，还硬装镇定。
"我调查你？"我嗤笑一声，故意往前顶了顶，胸膛几乎要贴上他胸口，"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耍得团团转。你让我洗那么多校服，却连句实话都不肯说？江翊，你这算什么？欺负转校生？"
江翊抓着我胳膊的手微微颤抖，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说话。路灯的光线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甚至泛出一点红。
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冲动。这小子明明怕得要死，还硬装镇定，那副又羞又怒的样子，跟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完全不同。
"红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逼问道，盯着他的眼睛，"你领口那痕迹，跟你脖子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江翊猛地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滚蛋！"他低吼道，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怒意，脖颈上的青筋都起来了。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烧着怒火，还有一丝被戳穿秘密的慌乱。
我站稳身子，抹了把脸。哈，总算把这学神逼急了。
"行，算我多管闲事。"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过江翊，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洗衣机坏了是我弄的，我赔。校服我也洗了，但你算计我这事，我记着呢。"
江翊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平时急促些，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点别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传来的晚自习预备铃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香樟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地上的影子随着树枝摇曳而扭动，如同两个纠缠不清的灵魂。
"凌辰，"江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正好照在江翊脸上。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嘴唇有点红，像是被人用力咬过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某种荒谬的念头突然冒出来。不会吧？难道是......
我鬼使神差地往前一步，江翊下意识地后退，背撞到了树上，发出闷响。
"我不想怎么样。"我的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就是突然觉得，江翊同学，你好像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江翊猛地别过头，避开我的目光。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慌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学神。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他声音紧绷，"校服洗好了，谢谢。赔偿我也收下了。我们两清。"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抱着校服快步离开，连背影都透着仓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家伙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一看，是老张发来的短信："辰哥，听说你转学第一天就搞事了？老张烧烤摊开张，速来！"
我笑了笑，回了个"马上到"。暂时把江翊的事放一边，现在得先去解决肚子问题。再说，江翊那小子的秘密，以后有的是机会查。
走出校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明德中学宏伟的大门，心里暗下决心。江翊，等我，老子一定把你的底裤都给扒出来！这学神的面具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面孔？
夜风有点凉，我紧了紧背包带，那里还藏着那件带着秘密的衬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四点，江翊要提前离校。到时候只要跟着他，还怕抓不到把柄？
街对面的路灯下，我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个蓄势待发的侦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