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草莓印藏不住了》忘假琪琪子

2、洗衣房的檀香与破绽（上） 洗衣房

　　洗衣房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疼，冰冷的瓷砖地面反着光，照得整个屋子跟个大冰柜似的。我站在水龙头前搓着白衬衫，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糊得手腕上黏糊糊的难受。

　　"妈的。"我低骂一声，把袖子捋到小臂。自来水凉得刺骨，冻得我手都快麻了。江翊那小子的校服料子倒是真不错，摸着挺滑溜，就是脏起来跟要命似的。

　　洗了没几件，我额头上就冒汗了。这破地方连台洗衣机都没看见，全得靠手搓。我瞅瞅框里那堆白衬衫，至少有七八件，每一件都跟雪一样白，领口袖口连点灰都没有。
　　"装什么逼啊，穿这么干净给谁看。"我对着白衬衫狠狠搓了几下，水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洗衣房里就我一个人，只有洗衣机运转的嗡嗡声和水流声。

　　正揉着最底下那件衬衫，忽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在布料夹层里。我愣了一下，翻看领口时，洗衣机的嗡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洗衣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那件衬衫特别白，白得晃眼，比其他几件都要挺括。我越搓越觉得不对劲，这料子摸着跟别的校服不一样，质地更滑更软和。
　　"搞什么呢，穿这么讲究。"我忍不住吐槽，顺手把衬衫展开想抖搂抖搂水。这个动作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肥皂啪嗒掉进了水盆里。

　　领口内侧，右肩靠近锁骨的地方，有块暗红的印记。那印记不大，但形状特别显眼，不是血迹也不是污渍，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颜色，边缘晕开的样子再熟悉不过——以前街机厅混久了，见过太多这种痕迹，通常第二天见着的人都得绕着走。

　　"这是......"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突突跳得跟打鼓似的。这不是......草莓印吗？

　　一个每天穿得跟刚熨烫出来似的学神，领口整齐得能当量角器的强迫症，脖子底下居然有草莓印？我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衬衫，对着光线瞧了半天。这印记位置挺刁钻，平时穿着衬衫根本看不见，只有像现在这样展开领口才能发现。
　　这发现让我整个人都精神了。原来这小子不是真跟个圣人似的，背后也搞这些名堂？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念头，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这江翊每天独来独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怎么会有这种痕迹？难道是......跟谁谈恋爱了？

　　"行啊江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我低声笑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之前憋着的那股火气不知道怎么就散了不少，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痒意，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正当我拿着那件衬衫看得出神时，洗衣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衬衫扔进洗衣篮最底下，上面压了好几件普通校服遮住。
　　"凌同学洗得怎么样了？"江翊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檀香护手霜混着淡淡冷香的气味飘了过来，跟平时一样让人觉得距离很远。

　　"快了快了。"我把搓衣板往洗衣台上一摔，水花溅到洗手池外的瓷砖上，"我说江大少，你这衬衫料子不错啊，是不是定制的？"

　　江翊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他径直走到我旁边，弯腰检查洗衣篮里的衣服。手指刚碰到那件有印记的衬衫，我心里就跟着揪了一下。

　　"普通校服而已。"他语气平淡得跟白开水似的，"学校统一定制的高级棉料，对皮肤比较友好。"

　　他伸手拿起一件洗好的校服检查，手指纤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仪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领口，我下意识地盯着那里看。干净的白衬衫领，洁白得晃眼，什么都没有。
　　江翊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我的视线。我赶紧移开眼睛，假装搓洗剩下的校服，心脏砰砰直跳。这小子眼神太利，跟会看透人心似的。

　　"你的手在抖。"江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是那种发现别人秘密的刺激感。我甩了甩手，"洗衣机声音太吵，震得。"

　　江翊没说话，只是把洗好的校服一件件叠好，叠得方方正正，跟商店里卖的一样。那檀香护手霜的味道越来越浓，闻得人心里发毛。

　　"凌同学，"他突然开口，手上动作没停，"你好像很讨厌我？"

　　我冷哼一声，"你觉得呢？谁他妈乐意给人当免费洗衣工？"

　　江翊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洗衣篮，"这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那是被你坑了！"我提高声音，"谁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多校服？七八件换着穿不嫌麻烦？"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手插在校服裤口袋里，姿态放松，跟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不同。这让我想起街机厅里那些擅长隐藏实力的高手，只有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才会暴露真性情。

　　"学校要求每天穿校服，多准备几套很正常。"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倒是你，刚才看那件衬衫的眼神，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我心猛地一跳，脸上有点发烫。妈的，这小子够精的，刚才没看走眼？

　　"什么眼神？老子看你那衬衫料子好，想问问哪买的不行？"我梗着脖子反驳，故意把洗好的校服摔得砰砰响。

　　江翊推了下眼镜，慢慢走到我面前。这小子个子比我高小半头，站得近了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别的味道，有点像我妈用的某种护肤品味道，挺香，但跟他这冰块个性完全不符。
　　"凌同学，你好像对我特别感兴趣？"江翊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特别亮，"从早上撞到我开始到现在，你已经用各种方式引起我注意一整天了。"

　　"放狗屁！"我脸唰地就红了，"谁他妈对你感兴趣了？老子对你这种书呆子才没兴趣！"

　　"是吗？"江翊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瞬间拉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程度。这小子皮肤是真白，近距离看连毛孔都看不见，手指长而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的领口看什么？"他突然把声音压低，几乎是贴着我耳边说的，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凌同学对我的衬衫，特别感兴趣？"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朵上，跟触电似的感觉沿着脊椎窜下去。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金属洗衣机，发出"哐当"一声响。

　　"神经病！"我吼了一声，感觉脸上更烫了。

　　江翊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我，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这学神笑起来跟平时完全两个人，眼睛弯弯的，居然有点好看。

　　"抱歉，吓到你了。"他恢复了平时那副平静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大了去了！"我抓起旁边的洗衣粉袋子，假装要倒，"我要是有误会，也是你这小屁孩自找的！"

　　江翊突然靠近一步，这次我没躲。他身上的檀香味道更浓了，混着洗干净的衬衫上皂角的清爽气息，闻着有点怪，又有点让人心里发痒。

　　"凌同学，"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放低了，"你知道你刚才洗的那件衬衫，领子上有什么吗？"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这小子发现了？不可能啊，我明明把那件衬衫压在最底下了！
　　"能有什么？不就是被你穿脏了的衬衫呗。"我故作镇定，脸上却有点发烧。

　　江翊微微倾身向前，动作轻得像片羽毛。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又让人烦躁的檀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离我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还有镜片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凌同学好像对领口特别感兴趣。"他的视线落在我脖子上，让我感觉皮肤一阵发麻，"要不要凑近点看清楚？反正我们现在靠得这么近。"

　　我吞了口唾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洗衣房里回荡。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想干什么？挑衅我？还是......

　　"谁他妈想看你！"我猛地抬手想推开他，结果手肘不小心撞上他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江翊伸手按住胸口，后退了半步。脸色好像变得更白了些，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操，你没事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撞。这细皮嫩肉的，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

　　江翊摇摇头，深呼吸了几下，"没事，不小心撞到了旧伤。"
　　"旧伤？"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伤？"

　　"小时候的事了。"他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只是额角渗出了点冷汗，"不碍事。"

　　他弯腰拿起洗衣篮，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件有印记的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我却发现，他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六点前能洗完吗？我晚上要穿。"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江翊绝对有问题。领口印子，旧伤，还有现在这反常的耳根红——这学神身上绝对藏着什么秘密，而且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不耐烦地吼道，掩饰自己心里的翻腾。这时候更不能表现出我的好奇心，得装作根本没发现什么。

　　江翊走了出去，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凌同学，谢谢你帮忙。对了，那件衬衫麻烦单独放，不要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
　　我皱起眉头。这家伙绝对知道我看见了！故意说这话试探我？

　　等江翊走远了，我赶紧翻出那件有印记的衬衫，仔细检查起来。刚才太紧张没看清，现在再看，那印记颜色比我想的要深，形状也更明显。绝对是草莓印，错不了！而且看这形状，像是挺用力留下的。

　　"啧啧，看不出啊江翊。"我摸着下巴，心里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江翊的不满。这学神，白天一副禁欲系学神样，背地里竟然还有这种生活？

　　洗剩下的几件校服我基本是胡乱塞进洗衣机的，心思全在那件有印记的衬衫上。洗衣机轰隆隆转着的时候，我就把那件特殊的衬衫拿到水龙头底下，放了点肥皂搓起来。这料子确实好得不像话，洗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与众不同。
　　一边搓衣服，我一边琢磨。江翊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白斩鸡一样的身子骨，居然会玩这么刺激的？明德中学管得这么严，他哪来的机会在外面鬼混？再说，看他那洁癖样，平时碰下他东西都嫌脏，居然让人咬脖子？

　　正想得入神，突然听到洗衣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把衬衫塞进泡沫水里藏好。

　　"凌同学，还没洗完？"江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我一跳。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我赶紧拿起旁边的一件普通校服挡在前面，"快了快了，还有两件！"

　　江翊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他径直走到我旁边，弯腰检查那些洗好的校服。我的心跳得飞快，生怕他发现我把那件特殊衬衫藏在了泡沫水里。

　　"洗得很干净，谢谢你。"他说，眼睛却瞟向我挡在身前的那件校服。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不客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我笑道，试图缓和气氛。

　　江翊点点头，突然伸手过来，我以为他要抢那件衬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他只是拿起衣架，把一件洗好的校服挂了上去，动作优雅得像在做什么艺术品。

　　"洗衣机停了。"他淡淡地说，指了指我身后。

　　我"啊"了一声，赶紧转过身去晾衣服。后背对着江翊，感觉那道视线跟激光似的钉在我背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没话找话。

　　"回来拿我的保温杯，刚才忘在这里了。"他声音就在我身后，近得我耳朵都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

　　我手一抖，衣服差点掉地上。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站这么近？

　　"找到了就快走吧，别妨碍我洗衣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身后没动静，只有呼吸声。我晾衣服的手有点抖，老觉得那道视线能透过我的身体，看到我藏在泡沫水下的秘密。

　　"凌同学，"江翊突然开口，声音低了不少，"你好像特别在意那件衬衫？"

　　我猛地回过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江翊离我近得让我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皮上投下的阴影，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又讨厌的檀香味道。

　　"谁他妈在意了！"我被说中心事，瞬间炸毛，"不就是件破衬衫吗！"

　　嗓门大了，洗衣房的墙壁都嗡嗡作响。江翊微微皱了下眉，往后退了半步。

　　"声音小一点。"他说，"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

　　"我乐意！"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大眼瞪小眼。空气里除了洗衣机残留的嗡嗡声，就只剩下我们俩的呼吸声。

　　"你好像对我的私人生活很感兴趣？"江翊突然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被他发现了？不可能啊，我表现得那么自然。

　　"你的生活关我屁事！"我狠狠瞪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太虚伪。白天装得跟圣人似的，背地里却......"

　　话说到一半我就打住了。不能说漏嘴，我还没抓到实质性证据。

　　"却怎样？"江翊往前凑了半步，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凌同学，你好像对别人的私生活特别关心？"

　　他个子高，站得又近，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阳光下，他皮肤白得透明，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身上那股好闻的檀香味道，混合着洗衣房潮湿的空气，钻进我鼻子里，让我有点心神不宁。

　　"少废话！"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洗衣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子只是好奇，像你这种书呆子怎么会有那种......"

　　话没说完，江翊突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下巴。我浑身一激灵，像被静电狠狠电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哪种？"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指尖停在半空中，没真碰到我，"凌同学，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靠这么近干什么？想打架吗？还是觉得老子好欺负？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脸上火辣辣的，估计红透了。多年在街机厅打架积累的暴力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我想知道你他妈是不是个骗子！"我猛地抬手想推开他，结果他更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细长有力，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股淡淡的檀香护手霜味道。力道不小，捏得我手腕生疼。
　　江翊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凌同学，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街机厅。"

　　"放开我！"我怒吼道，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江翊反而抓得更紧了，手指都快嵌进我肉里。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耳根却悄悄红了。这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白皙的脖颈侧面，似乎有一道极淡的红印，隐藏在衣领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跟他衬衫领口那印记简直一模一样！

　　我眼睛都直了，忘了挣扎，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的脖子。真的有！不是看错，是真的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