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中不完美》梵季

2、陷入循环 不是重生怎

　　许：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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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筱迷迷糊糊下了床，注意到许听雨校服已经穿戴整齐。叶筱揉着眼睛看她，声音还带着睡意：“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许听雨背起书包，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今天周六，我们值日。”

　　人还没开宿舍门，身后就传来叶筱带着浓浓困惑的质疑：“今天……不是周五吗？”

　　周五？

　　朝弦二中，周五。

　　许听雨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叶筱正坐在床边，一脸茫然。许听雨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小心翼翼地追问：“怎么了？”

　　“你啥时候问过我？”叶筱的疑惑更重了。

　　“啊？”许听雨对上叶筱那全然不知的眼神，心猛地一沉，不死心地提示，“我昨天那么倒霉，你总该记得吧？被人泼了一身水……”

　　“啊？”叶筱微微歪头，眉头也皱了起来，是纯粹的困惑和关切，“你什么时候被人泼水了？这种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怎么可能？！

　　许听雨只觉得一股凉意窜上脊背，她下意识地紧咬住下唇，一阵吃痛。她看着叶筱脸上真切的担心，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没、没事……可能是我睡糊涂了，哈哈。”

　　“真的没事吗？”叶筱已经下了床，向她走近一步。

　　“真没事。”许听雨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大家都还在睡呢，我们小声点。”说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有些失魂落魄地轻轻坐回了自己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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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听雨沉默片刻，从校服口袋深处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硬壳小本子。

　　封皮是柔软的皮革，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亮——这是叶筱去年生日送她的礼物。

　　她一直视若珍宝。即使……即使是在那个她们不再说话的遥远未来里，这个本子也始终被她保留着。

　　翻开内页，前面记录着许多零碎的小确幸和趣事，字迹轻快。她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内容，最终停留在崭新、空白的下一页。

　　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许听雨微微蹙眉，低语如呓：“今天是9月8号，周五。” 终于，笔尖落下，墨水在纸上洇开一行字迹：

　　【9月8日，周五（第二次？）感觉不对劲。今天……似乎已经过过一次了。】

　　写完这行字，她心里那股悬空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她盘腿坐在床边，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泼水？叶筱的否认？记忆像隔着一层浓雾，越想看清，越是模糊一片。

　　她记忆里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听雨，发什么呆呢？去食堂了！” 叶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清晨的活力，轻易击碎了她徒劳的追索。

　　许听雨猛地回神，迅速合上本子塞回口袋。看着叶筱探进来的笑脸，她勉强牵了牵嘴角。

　　想不明白……

　　算了。她心底一声叹息，认命般地想：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听雨和叶筱到食堂还早，完全可以在食堂吃完早饭再去，正好满足了许听雨想重温高中早饭的心思。

　　“你吃什么？”

　　叶筱放下书包，头也没抬“我吃稀饭。”

　　“行，我去吃面。”

　　按理来说，九月份已入秋，天气渐凉。可此时南方依旧很燥热，许听雨一进班级就迫不及待的开了电风扇。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对学校的记忆差不多都回来了。

　　“我去装水。”许听雨擦了擦脸上的汗，拿起水杯朝饮水机走去。

　　刚出教室，她猛地想起昨天的事，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因为放慢了速度，这次她没有迎面撞上那个水杯还没拧紧的女生。

　　许听雨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再被泼一身水。

　　阳光掠过树梢，照在砖红色的小路上。许听雨撑着脑袋努力去听清广播中的英语听力。

　　因为昨天听过的缘故，许听雨一个都没错。她目光随着录音扫过听力原文，思绪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她许听雨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但是确实又重来了一遍。

　　她叹了口气，现在该怎么办。万一明天又重来怎么办，重来的契机是什么？

　　为什么重生还有bug啊！

　　不对，这甚至算不上重生！

　　熬过上午，她收拾好书包同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跟叶筱下楼。

　　许听雨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叶筱说话，偶尔应和一声。

　　跟上次没差别，楼上又传来了打闹声，许听雨率先拽着叶筱停下

　　“怎么了？”叶筱回头看她，许听雨轻轻笑了声“没事，让别人先走吧。”

　　“知道了啦。”叶筱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你今天上午怎么怪怪的？”

　　许听雨“啊——”了声，似才反应过来。她撅嘴，语气带有撒娇的意味“太累了嘛，我好想休息。”

　　“好吧，我知道了。”看着那两个打闹的男生下楼，叶筱拉着她继续往楼下走。“那我们快点吃完，回宿舍吧。”

　　“好。”

　　许听雨看着干净的餐盘很是满意“真不错。”
　　叶筱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掉，心情颇好地去捧她的场“阿雨还真是棒棒哒。”

　　“那是，我们去放盘子吧。”

　　许听雨像以前一样走到回收处，刚放下餐盘转身，一个冒冒失失的身影就迎面撞了上来。

　　“哎呀！” 惊呼声和汤汁泼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黏腻的汤汁瞬间在她蓝白色的校服外套上洇开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几颗油星正迅速晕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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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还有这种‘惊喜’。许听雨心头刚浮起一丝无奈。

　　“阿雨！” 叶筱的声音带着急切，一个身影已经挤开人群冲到她身边。

　　“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撞人的女生慌忙抬头，脸颊通红，目光慌乱地在许听雨的衣服和自己的脚尖之间游移，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窘迫。

　　“啊哈哈，没事没事，” 许听雨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反正……我中午本来也要回宿舍换衣服的。” 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

　　“真的非常对不起！” 女生显然更尴尬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许听雨看着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真没事。不过……” 她低头指了指胸前那片狼藉，语气带上点无奈的俏皮，“能先给我点纸擦擦吗？不然这汤都快干透了。”

　　暗自叹了口气，她揉了揉眉心。

　　等今天晚上躺在宿舍床上时，许听雨深深认识到她今早的感觉是对的，她已经过过一次周五了。

　　这是什么情况。许听雨眉头微皱，看着桌上的小本子心里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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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许听雨几乎是下意识去摸枕头底。

　　没了……

　　她抬起枕头，枕头下没有她昨天晚上放的小本子。

　　窗外天刚泛白，阵阵微风穿过纱窗，桌上的纸张微微晃动。

　　许听雨莫名觉得有点冷。

　　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书包被之前的她扔在桌子上。果不其然，她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本子在书包夹层里并且还是空白的。
　　她咬唇思索，眉头皱起。

　　宿舍顶上的风扇还在吱吱的转个没完，她现在实在没法静下心去思考。她换了校服，给叶筱留了纸条就悄咪咪的出了寝室。

　　现在还早，她连宿舍都出不去。

　　她直奔一楼里面的自习室，因为一楼是共通的，所以当许听雨看见自习室里坐着男生也没有多惊讶。

　　她悄悄地从教室后面进去的，找了个门口的位置坐下。

　　前面的男生似有所感回头看她。许听雨以为是自己的动静太大了，充满歉意的朝对方笑了一下。

　　是梁想风，她看到对方立马想起来对方是谁。是那个在许多人青春闪闪发光的人。

　　对方似乎也笑了一下，微微颔首，立马回过身去，接着埋头学习。

　　不愧是学霸，她暗诽道，回过神，轻轻打开自己的小本子写下发生过的事情。

　　［9月8日，今天是星期五，我重新回到了我的高中时期。本来这件事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更奇怪的是经过验证我确定我被困在今天。这一次已经是我第三次过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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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听雨把前两次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眉头紧锁，盯着纸上的字迹犯晕。
　　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真的是重生吗？为什么她没有系统！——她在心里呐喊。

　　不对，有系统才更奇怪吧？关键是重回高中本身就很离谱！

　　但没时间深究了。起床铃五分钟前就响了，她得去食堂等叶筱。

　　正如所料，梁想风已经离开了自习室。

　　梁想风——物理选科组第一，名副其实的学霸，颜值高、个子也高，典型的小说男主配置。

　　哦，对，还附带小说男主的沉默寡言。

　　许听雨回想之前听过的评价，似乎梁想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但她确实不了解他。两人选科不同，楼层又隔得远，碰面的机会实在不多。

　　其实他们有过同台经历，可对方从未主动跟她说过话。她也不是没想过打招呼，但梁想风总是一看见她就立刻别开脸。这让原本就有点“社杂”的许听雨，更不敢开口了。

　　嘶，许听雨晃了晃头，她怎么一直都在想他。

　　太不对劲了。

　　但不管了，得快点。

　　许听雨出了宿舍门，赶紧往食堂方向跑。

　　所幸叶筱还没有到，许听雨找好位置后就慢悠悠地去买早饭。

　　她刚坐下嗦了口面，叶筱就从侧门进来了。

　　她放下书包时随口问了句“怎么今天那么早就下来了？”

　　“睡不着，就想着先起来算了。”叶筱听后点点头，也没有太在意，转身就去买早饭。

　　许听雨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思考着对策。

　　这一天绝对不能再来过了！避开水杯，避开下楼梯的人，避开餐盘……

　　哦，许听雨松了口气，上完晚自习就可以回宿舍了，很好，一天下来什么事也没有，安全！

　　我错了……

　　许听雨无奈叹了口气，蹲下身捡起被人撞翻的练习册。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政治老师让她来搬练习册，没想到快出办公室的时候，会有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对方一边道歉，一边捡起。

　　而后另一个进到办公室的人也弯下腰帮忙，那人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撞到她的人见捡的差不多，再次道歉后接着去找老师了。

　　“谢谢。”许听雨接过练习册道谢，抬头却撞进一潭春水，波光粼粼。

　　是梁想风……

　　另一个帮她捡书的是梁想风。

　　“谢谢……”许听雨腼腆的笑了笑，便抱着练习册回班。

　　许听雨把练习册发了下去后，便回到桌位上接着写数学。

　　她又不可避免想到循环。不会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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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第四次。

　　许听雨又一次在自习室写下这几次发生的事情。

　　真的是麻了……

　　她撇撇嘴，整个人都快蔫了。

　　“心情不好？”那人询问，他的声音清冽，像是雪山上的冰泉，又似山涧的溪流，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和年少的锋芒。

　　她闻声抬头，是梁想风。

　　她错愕的神情撞入他眼中的一汪春水。

　　“没……”许听雨礼貌的笑了笑，岔开话题“你每天都会来这里学习？”

　　“嗯。”梁想风应了声，扫了眼她的本子“我先去食堂了。”许听雨看着梁想风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异样。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记录的本子，这循环到底何时是个头。

　　这一次，许听雨格外留意着每一个可能出现意外的瞬间。打水时，她提前避开人群；下楼时，早早站到一旁；去食堂放餐盘，也小心翼翼。

　　晚自习结束，许听雨忐忑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她满心期待着明天不再是重复的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