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回高中 高中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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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回到高中，你会做什么?
“我……”
许久的沉默。无数遗憾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却一个也抓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真心话卡牌，许听雨最终只是轻抿嘴唇，淡然一笑：“好好学习。”
一位舍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几个人调侃了几句，就换人了“来来来，下一局，到谁了?”
“呀，小张啊。快快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怎么是我啊——大冒险吧。”
嬉闹声中，许听雨别过脸望向窗外。墨色的天幕悬着一轮孤月，鼻尖猛地一酸，一股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想回家。
是想回家，还是想回到别的什么地方？她分不清。她只知道，有一个地方，她迫切地想回去。
宿舍灯光熄灭后，许听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黑暗中，那张卡牌上的问题，固执地再次浮现。
“高中啊……” 她抱着膝盖，在寂静里轻声自语，“那回不去的青春。”
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
她真的有太多的遗憾了，要是真的能回去的话，她想去补救。思绪渐渐飘回以前，遗憾有什么呢？
是高中时候的糗事，是没能玩到现在的好朋友，还是没能听清楚烟花下的声音？
她将脑袋埋入臂弯，渐渐失去意识。
朝弦市，朝弦二中，周五。
许听雨睡醒的那刻，大脑是发懵的。噢，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在大学里听见高中的起床铃！她拉开帘，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这是哪？
短暂的头脑风暴后，许听雨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的事实——她穿越了，而且直接掉进了高二下学期。这简直是地狱开局！这是要她亡的节奏啊！
“阿雨?”从起床到现在，许听雨已经呆坐在床上将近10分钟了叶筱不免有些担心。
“嗯？叶筱？”许听雨猛地回过神，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凑过去，伸手就掐住了对方的脸颊。
“嘶——你干嘛呢！”叶筱轻呼着推开她的手，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怒气，只有无奈，“好痛的欸。”
指尖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许听雨眨了眨眼，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终于砸了下来。
“什么真的？”叶筱揉着脸，一脸困惑。
“没事，起猛了。小叶子，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许听雨一如往常般冲她笑。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叶筱嘀咕着
但因为时间问题，叶筱也没有深究，连忙拉着许听雨去洗漱。
两人下楼时已经不早了，只好买了个馒头便匆匆往教学楼赶。最终赶在早读之前五分钟到了。
“不进去？”叶筱手撑桌角挑眉看向从下楼起一直傻傻的跟在她身后的许听雨。“没有，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去装水。”许听雨将书包挂在桌旁，便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来以此证明她刚刚说的是真的。
太假了，叶筱望着许听雨远去的背影叹气。
按平常人这么多的话，许听雨肯定是不会去打水的，毕竟只有五分钟了。
叶筱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总感觉许听雨怪怪的。
她真的没事嘛……
刺眼的阳光直照走廊。许听雨教室离饮水机挺近，几乎是在教室前门。结果刚一踏出教室，迎面一女生的水杯猝不及防撞上许听雨。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面前的女生十分慌张。
许听雨愣了下然后朝她友好地笑了，宽慰她“没事，只是泼到外套上，反正今天好热。”许听雨笑着脱下了外套，里面是夏季校服的白T恤。
确实，在这座南方的小城市里，哪怕是九月份，夏天余暑还没过去，甚至这几天还有变热的趋势。
“实在是对不起……”面前的女生还是很不好意思，赶忙又道了次歉。
许听雨笑着安抚她，“真的没事的，快上课了，赶紧回去吧，马上要早自习，别被老师说。”
许听雨当然不在意，生活总是有很多意外的，她才不要因为这一点小事而烦躁或者是难过。
对于许听雨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生活的插曲。
谁曾想这只是个开端。
为了避开用餐高峰，许听雨和叶筱特意晚了些才下楼去食堂。两人不紧不慢地踱下楼梯，校园广播早已结束了，楼道里空旷安静。
刚下到两层，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闹声突然从上方炸开。只见一个男生风一样冲了下来，后面紧跟着几个嬉笑追赶的同伴，叫嚷着“有本事别跑！”“我又不傻！”的哄闹声在楼道里撞出回响。
许听雨闻声早已侧身紧贴墙壁让路。然而，冲在最前面的男生速度太快，几乎是擦着她掠过。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力猛地撞在她的肩侧！她脚下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外栽倒。
“啊！” 惊呼脱口而出。
“听雨！”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叶筱猛地探身，死死攥住了许听雨的手臂，巨大的力道将她险险拽了回来。许听雨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心脏狂跳，脸色煞白——只差一点，她就要滚下楼梯。
“对、对不起同学！真不是故意的！抱歉！太对不起了！” 闯祸的男生猛地刹住脚步，转回身，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真实的惊恐和后怕，连连鞠躬道歉。
许听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急促地吸着气，努力平复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和瞬间涌上四肢的虚软，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吓死我了！” 叶筱紧握着许听雨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另一只手焦急地轻拍她的后背。没等许听雨缓过神回答，叶筱猛地抬头，怒火直冲向那个手足无措的男生，声音陡然拔高：
“学校三令五申上下楼梯不准追逐打闹！你们当耳旁风吗？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朋友差点被你害得摔下去！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叶筱很少这样疾言厉色，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她心有余悸，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叶子……” 许听雨的声音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她轻轻拽了拽叶筱的衣袖，试图安抚好友的激动，“我…我没事了，真的。别气了…我们…还得回宿舍呢。”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表示无恙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对不起，同学！实在是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存心的！保证再也不敢了！” 男生和他的同伴们围拢过来，满脸愧色，不住地道歉，语气诚恳。
在许听雨低声的安抚和叶筱余怒未消的严厉警告目光中，这场楼梯间的风波才终于平息下来。
食堂午后只留下杯盘碰撞的零星脆响和低低的交谈声。
叶筱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走吧？”她侧头看向对面的许听雨。
“好。”许听雨应声，也将喝剩的汤碗放回餐盘上，残留的一点汤汁微微晃荡。她跟着站起身，准备和叶筱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旁边过道一个端着餐盘、步履匆匆的女生，大概是急着去归还餐具，猛地一个转身——
“哎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只听“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液体泼溅的声响。许听雨只觉得腹间骤然一凉，一股清凉的、带着油腥气的液体迅速渗透了单薄的校服衬衫。低头看去，白色的布料上，一大片污渍正以惊人的速度晕染开来，黏腻的汤水顺着衣褶往下淌。那女生手中的汤碗显然已经空了，正惊慌失措地晃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叶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顿住了脚步。
闯祸的女生脸色瞬间煞白，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许听雨身前那片刺眼的狼藉。“啊！对、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放下餐盘找纸巾，餐盘里的其他空碗碟又叮当作响，“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许听雨也被这兜头泼来的“意外”弄得懵了一下，那股油腻湿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实在算不上好受。她下意识地吸了口气，胸口那股微妙的烦躁和无奈刚冒头，就被对面女生那副泫然欲泣、充满负罪感的样子硬生生压了下去。
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被她强行拉扯成一个弧度——一个堪称标准的、教科书般的“没关系”式微笑。“没事没事！”许听雨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的爽朗，“真的没事！别担心！”她甚至还摆了摆手，试图驱散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尴尬和歉意。
“反正……反正我中午本来就要回宿舍洗衣服的，正好，多一件嘛。”这汤味……黏糊糊的好难受……她看起来真的好自责，可是……能不能别再道歉了？再说下去我的脸真的要僵住了……这笑容还能维持多久？
“真的真的对不起！”女生根本没听进去她的安慰，或者说，她巨大的内疚感让她自动过滤了许听雨话语里的“没关系”，只捕捉到了对方在试图安慰她这个事实，这反而让她更自责了。
“真的没事的！”许听雨赶紧加重语气重复，脸上的笑容努力保持着，但感觉颧骨附近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发硬。内心想，救命…我只想快点回去换掉这身湿衣服！求求了，放过彼此吧！
“你看，我室友还等着我呢，”她说着，求助似的朝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叶筱看了一眼，“真没关系，快去放盘子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结束这场单方面无限循环的道歉。
叶筱接收到许听雨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她上前半步，轻轻拉了拉许听雨的胳膊，声音温和但带着结束话题的意味：“是啊，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衣服。同学，下次小心点就好，别太放在心上。”她的话语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那女生看着许听雨胸前那片狼藉，又看看叶筱，再看看许听雨那努力维持的、已经开始有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终于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才一步三回头、满怀愧疚地走开了。
许听雨直到看着那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餐具回收处的人群里，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一直强撑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懊恼和一点解脱的复杂表情。她低头嫌弃地扯了扯湿哒哒黏在身上的校服。
“啧……”叶筱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咂了下舌，带着点同情，“走吧，赶紧回去换衣服，这汤看着就腻歪。”
许听雨苦笑了一下，点点头，两人这才真正迈开步子，朝着食堂门口走去，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汤水气息。
……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夜色浓得化不开。她们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挪回宿舍，几乎是同时，两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重重地瘫倒在各自的床上。
叶筱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响起：“喂，许听雨，你今天这运气……简直是霉神附体了吧？” 回应她的，只有枕头上传来一声沉闷又带着浓浓倦意的“嗯”，连点头都省了——叶筱说得对极了。
迎面而来的水、楼梯拐角那令人心悸的踏空踉跄、汤汁猝不及防溅上衣服、下楼拥挤人潮里不知被踩了多少脚……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似的在许听雨混沌的脑海里翻滚。这漫长的一天，简直就是“倒霉”二字的大型现场教学。
按惯例，洗漱完毕、应付过查寝老师之后，许听雨可是“314夜谈电台”的黄金档主播。宿舍里其他几个都习惯了熄灯后听她讲段子、聊八卦，那是入睡前最惬意的保留节目。然而今天……
“不行了……”许听雨的声音像是从棉花堆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疲惫，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仿佛那是唯一的避风港，“……骨头都散了……撑不住，先睡了……” 最后一个音节含糊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变得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夜谈会？今晚彻底停播。
叶筱无声地叹了口气，撑起身，轻轻替许听雨拉拢了床帘，将扰人的光线隔绝在外。宿舍里只剩下查寝老师脚步声到来前的静谧。她望着那拢起的帘子，心里默默念着：睡吧睡吧，但愿一觉醒来，明天是个崭新的、水逆退散的好日子。
——
许：什么情况？穿越？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回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