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落于青瓦巷》最后一缕光

8、第八章 旧照片与尘封的往事 周末，

　　周末，林夏帮外婆收拾老屋。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里，她发现了一叠旧照片。照片上的外婆还很年轻，梳着两条麻花辫，站在老槐树下笑得灿烂。旁边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想必就是她从未见过的外公。

　　"外婆，这是外公吗？"林夏拿着照片问。
　　外婆凑过来看，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是啊，这是你外公年轻的时候，多精神啊。"她轻轻抚摸着照片，"那时候他在部队，每年只能回来一次。"

　　林夏看着照片上外公英挺的样子，很难想象外婆口中那个会做槐花蜜的温柔男人。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68年，槐花盛开的季节。"原来，外婆对槐花蜜的执念，是源于对外公的思念。

　　她继续翻看照片，忽然看到一张让她心跳加速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青瓦巷的巷口。那个女人眉眼间和陆川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

　　"外婆，这个阿姨是谁？"林夏拿着照片问。
　　外婆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是陆川的妈妈，晓云。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可惜走得早。"

　　林夏惊讶地看着照片："陆川的妈妈？"她仔细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想象着她抱着陆川的样子。很难想象，那个温柔的女人，会生出陆川那样桀骜不驯的孩子。

　　"晓云是镇上的老师，"外婆缓缓地说，"人特别好，经常来帮我干活。陆川小时候可乖了，总是跟在他妈妈身后，像个小尾巴。"

　　"那她怎么......"林夏忍不住问。
　　"生病走的。"外婆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好像是心脏病，走得很急。从那以后，陆酒鬼就变了，整天喝酒，也不管陆川了。"

　　林夏看着照片上晓云温柔的笑容，再想想陆川现在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难过。原来在他嚣张跋扈的外表下，藏着这么深的伤痛。那个总是欺负她的少年，其实内心比谁都孤独。

　　"外婆，陆川的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林夏问。
　　"好像有一本相册，"外婆想了想说，"晓云走后，陆酒鬼把家里的东西扔了不少，不知道还在不在。"

　　林夏把那张照片放回木箱里，心里却有了一个想法。她想找到那本相册，想让陆川知道，他的妈妈是多么爱他。也许，这能让他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找回那个曾经乖巧的自己。

　　下午，林夏路过陆川家，看见他正在院子里劈柴。阳光照在他汗湿的后背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陆川，"林夏走过去，"你妈妈......是不是叫晓云？"

　　陆川劈柴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今天在外婆家看到了她的照片，"林夏轻声说，"她很漂亮。"

　　陆川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放下斧头，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走了。"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了他的脸。

　　林夏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手中的烟："你答应过我，不再抽烟了。"
　　陆川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在地上："忘了。"

　　"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林夏看着他，"外婆说，你小时候很乖。"
　　陆川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小时候，她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故事。我最喜欢听她讲星星的故事，她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爱的人。"

　　林夏看着陆川落寞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一定还在天上看着你，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陆川转过头，看着林夏，眼神复杂。"你懂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有爸爸妈妈疼，你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吗？"

　　林夏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但她能感受到陆川的痛苦。"我知道这很难，"她轻声说，"但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难过的。"

　　陆川看着林夏，忽然站起身，走进了屋里。林夏坐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她不该提起他的妈妈，不该揭开他的伤疤。但她希望，总有一天，陆川能走出阴霾，重新拥抱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