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话》无糖黑咖

8、课堂大作战

　　开学第一天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糊糊地粘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白屿苿站在高一（3）班门口，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发汗。教室里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的银链——那是用断掉的钢琴弦编成的，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许妍突然从背后扑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许妍突然尖叫起来："哇！我和你同桌！"

　　白屿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行，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江泽野**和**沈昱**的名字并排写在她们正后方。那个画着星星的鼓手，此刻正靠在走廊栏杆上转鼓棒，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绝对是老班的阴谋。"沈昱挎着吉他包晃过来，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一脸嫌弃地瞥了眼身后的空座位，"我可不想和鼓手坐一起，太吵了。"

　　江泽野把鼓棒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挑眉道："巧了，我也不想和音痴吉他手坐。"他故意把"音痴"两个字咬得很重，惹得沈昱伸手就要去抢他的鼓棒。

　　"幼稚。"许妍翻了个白眼，拽着白屿苿往座位上走。她的马尾辫扫过白屿苿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草莓洗发水味道。"别理他们，男生都这么无聊。"

　　白屿苿低着头坐下，发现自己的木质课桌被人用铅笔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钢琴手，新学期请多指教。】字迹有些潦草，最后一个"教"字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她假装整理书本，用余光往后瞄了一眼，正对上江泽野带着笑意的眼睛。他右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让她想起天台那晚的流星。

　　班主任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时，许妍正在偷偷给沈昱传纸条。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白屿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个声音总是让她想起母亲摔琴盖的声响。

　　"新学期我们要重新分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期中考试的文艺汇演，每个小组都要出节目。"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许妍兴奋地掐着白屿苿的手臂："我们四个一组！必须的！"她的指甲染成了淡蓝色，在白屿苿的校服袖子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白屿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后排传来一声闷响。江泽野的鼓棒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她的椅子旁边。她弯腰去捡的时候，发现鼓棒尾部刻着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for 屿苿】。

　　她的耳朵突然烧了起来。
　　**1. 英语课·加密通讯系统**

　　周三上午的英语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窗外的知了声和电风扇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白屿苿强撑着精神记笔记，突然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一个小纸团精准地落在她的课本上。展开一看，是许妍龙飞凤舞的字迹：【中午吃什么？我快饿死了！！！】后面画了个哭唧唧的颜文字。

　　白屿苿抿嘴笑了笑，正要回复，纸条就被后排的沈昱抽走了。他唰唰写了几笔，又传了回来：【食堂新出的辣子鸡，敢不敢挑战？】字迹张牙舞爪的，最后一笔还划破了纸张。

　　纸条传到江泽野手里时，他挑了挑眉，在空白处加了一句：【输的人买奶茶。】然后把纸条叠成一个小方块，轻轻放在白屿苿的笔袋旁边。

　　白屿苿咬着笔帽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写下：【我赌许妍先认输。】画了个小小的钢琴图案作为签名。

　　这个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等到纸条再次传回许妍手里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纸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赌注和挑衅。许妍气呼呼地在最显眼的位置写下：【谁认输谁是狗！】还画了个愤怒的表情。

　　结果午餐时间——
　　"辣死了辣死了！水！给我水！"许妍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地抓着沈昱的袖子，"你谋杀啊！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辣度！"

　　沈昱得意地晃着刚买的芋圆奶茶

　　白屿苿低头喝着自己的茉莉奶绿，突然发现杯子上有人用马克笔画了个精致的钢琴图案。她悄悄回头，正好看见江泽野在往自己的冰美式上画小鼓棒。

　　**2. 生物课·解剖课的意外**

　　"今天我们观察青蛙的神经系统。"生物老师推来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青蛙标本。许妍立刻捂住鼻子躲到白屿苿身后："救命！我宁愿做十套数学卷子！"

　　沈昱倒是兴致勃勃，拿起镊子就要去戳青蛙的眼睛。江泽野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笔在指间不安地转动着。白屿苿注意到他的指节有些发白。

　　"你还好吗？"她小声问。

　　江泽野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他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许妍的青蛙突然从盘子里跳了出来，直接落在了沈昱的课本上。

　　接下来的五分钟堪称混乱。沈昱举着解剖刀满教室追青蛙，许妍跳上椅子尖叫，生物老师的脸越来越黑。最后是白屿苿用笔记本轻轻把青蛙引到了窗外——虽然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没想到你怕青蛙。"回座位的路上，江泽野突然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居然怕这么小的东西。"

　　白屿苿的耳尖红了："我...我只是不喜欢突然跳出来的东西。"

　　江泽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给，压惊。"

　　盒子里是一个青蛙造型的橡皮擦，丑萌丑萌的。白屿苿没忍住笑了出来。

　　**3. 音乐课·即兴合奏**

　　周五的音乐课总是最让人期待的。今天老师宣布要同桌合作表演，许妍立刻抢了教室角落的吉他，冲沈昱招手："快来！我们组队！"

　　沈昱一脸嫌弃："你连和弦都按不准..."

　　"少废话！"许妍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台上拖。他们的表演堪称灾难——许妍根本跟不上节奏，沈昱的solo段落弹得乱七八糟。音乐老师痛苦地捂住耳朵："停！你们这是弹棉花还是弹吉他？"

　　轮到白屿苿和江泽野时，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白屿苿站在钢琴前不知所措——她没想到要当众表演。

　　江泽野突然从讲台下面搬出一个小军鼓："没带钢琴，将就一下？"他敲了一段节奏，冲她眨眨眼。那是他们第一次在琴房合奏时的鼓点。

　　白屿苿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课桌上轻轻敲击起来。令人惊讶的是，木质课桌发出的声音居然和钢琴声有几分相似。她的即兴旋律完美地契合着江泽野的鼓点，就像他们已经合奏过千百次一样。

　　全班安静了两秒，突然爆发出掌声。许妍举着手机冲上讲台："这段必须进vlog！标题就叫《课桌钢琴vs军鼓の奇迹合奏》！"

　　白屿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红。江泽野的鼓棒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看吧，没有钢琴你也能弹得很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们的课桌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