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的话》无糖黑咖

7、流星和潮汐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英仙座流星雨。

　　许妍抱着一大袋零食撞开天台门时，沈昱已经架好了他的古董望远镜。白屿苿坐在水泥台边缘，膝盖上放着那本《未完成的作品集》。江泽野正在调试一台老式收音机，杂音中偶尔飘出几个音符。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许妍撕开薯片包装，"我要许愿让我的vlo□□击量破百万！"

　　"庸俗。"沈昱调整着望远镜焦距，"我当然是许愿换把新吉他。"

　　第一颗流星划过时，白屿苿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银色的光芒撕裂夜空，转瞬即逝，却在她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快许愿！"许妍尖叫。

　　白屿苿低下头，发现自己和江泽野的手不知何时又握在了一起。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银链，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第二颗、第三颗流星接连坠落。白屿苿悄悄侧过头，看见江泽野的侧脸被星光点亮，右眼角的泪痣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你许了什么愿？"回去的路上，江泽野突然问。

　　夜风吹乱白屿苿的刘海。她想起自己写在笔记本扉页的那句话：【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

　　"秘密。"她轻声说。
　　凌晨三点的海边公路空无一人。

　　"我觉得我们疯了。"沈昱抱着吉他包打哈欠，"看完流星看日出？"

　　许妍跳起来去抢他的帽子："是你自己说要拍'夏日限定vlog'的！"

　　潮声由远及近。白屿苿脱了鞋踩在沙滩上，细沙从脚趾缝里溢出来，冰凉又柔软。江泽野走在她身边，手里拎着两个人的鞋，红色手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许了什么愿？"他突然问。

　　白屿苿想起自己写在《未完成的作品集》扉页的那句话：【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海浪冲上来，没过了她的脚踝。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轻声说。

　　许妍裹着毯子在沙滩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沈昱坐在礁石上断断续续地弹着吉他，弦音混在潮声里，像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江泽野蹲下身，从退潮的沙滩里挖出块半透明的海玻璃。浪花把它打磨得圆润光滑，在月光下泛着微蓝。

　　"给。"他把它放在白屿苿掌心，"比八音盒差远了，但是......"

　　东方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金缝。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海面瞬间铺满碎金。许妍的闹钟响起——她特意设了这个时间拍日出。四个人并排站在潮水里，背后是燃烧般的朝霞。

　　"笑一个！"许妍举起手机。

　　快门按下的瞬间，江泽野悄悄勾住了白屿苿的小指。海玻璃在她手心发烫，像一颗被驯服的星星。
　　回程的早班公交上，许妍靠着沈昱睡得东倒西歪。白屿苿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发现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和江泽野的叠在一起。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天气预报："......接下来将持续晴好天气。"

　　江泽野打了个哈欠，脑袋慢慢歪向她这边。他发梢还沾着海风的气息，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白屿苿轻轻调整肩膀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许妍在后排突然梦呓："......再抓一次娃娃......"

　　白屿苿抿嘴笑了。掌心里的海玻璃贴着皮肤，微微发烫。窗外，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