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格蕾丝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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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将和你诉说一个小女孩的故事。
她会因为不喜欢烤焦的吐司边缘，就偷偷把它们掰下来，在桌底下捏成一小团一小团放到口袋，等到散步时，再悄悄喂给湖边的鸽子，有时候忘记，还会出现在洗衣机里。
她会因为不喜欢收音机里嘈杂的广告，就拿起螺丝刀把它拆开，试图找出那个“喋喋不休的讨厌小人儿”，结果发展到电视机和电冰箱也无一幸免。
她会因为讨厌读法学但发誓要超过一个男孩而边哭边背书学习。
我想你已经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之一，我看过你的眼神，我相信她也是你最爱的人之一。
而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孩，是你。
我毫不怀疑你们会走到最后，如果不是的话，请当我是个古怪的陌生人，然后把信放到任何你想要的地方。
婚姻的誓言——
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但我想告诉你，亚伦，誓言不是束缚彼此的锁链，誓言的意义也不在于重复它，而在于用每一天去重新理解它。
我还记得宝贝的那个对青春好奇的时期，梦想着在一个谷仓一般的教堂，不用特别大，像她爸爸建造的小狗窝，里面有华丽的彩绘玻璃窗。
这样，当阳光穿透玻璃，木制旧地板上就会有彩色模糊的糖果纸一样的光斑。她说，那样的话，就算她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在发抖，大家也只会以为是光在跳舞。
还有，大家都会像在迪斯科球上跳第一支舞，眼泪也会是乐佩拉上王子的长发。
只可惜，关于结婚的幻想没持续几个月，她就认为婚姻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只能祝福你成功，或者，再多努力一点，帮你拖个梦。
话说回来，我也没办法告诉你我对誓言的理解。我只知道，誓言的最基础，是爱，其余的，就让爱自我发挥吧。顺带一提，我也看过她的眼神，我的女孩，她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
她一定认为你是她的灵魂伴侣才用那种眼神看你。我知道，因为她是我的宝贝。
她要走的路一定会充满错误，你应该要比我更清楚。她很聪明，但很爱钻牛角尖，认定的事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而我只能信上帝会给她更加顺利的一生。
她会撞南墙，会说为什么不能撞，接着把南墙撞穿，然后告诉你墙后面有一片新大陆。亚伦，这只是我自私的请求，请不要只是告诉她墙很硬，而是问问她，需不需要你帮她一起撞，或者，在她头破血流的时候，告诉她，哈哈，你像个小僵尸。
记得随时替我告诉她，我们以她为荣，永远。
——你的妈妈或者古怪的前女友的妈。
——
霍奇站在窗下，他深吸一口气，才从思维中逃离出来。
伊派芬妮正站在教堂门口，仰头看着简陋的彩绘玻璃。看样子她早就忘记她人生中不值得一提的“青春幻觉”。
雾一般的月光透过窗棂，没能来得及撒在她身上就在教堂的灯下散开了，但她身上有一层不管怎么看都天使一样的光晕。
伊派芬妮继承格蕾丝的婚纱硬被瑞秋和莫妮卡套到她身上，并留下：你怎么会穿这么多，的真言吐槽。
说是婚纱，其实这只是一件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白裙。在她身上显得太大了，但是她穿得像只精灵。
如果忽略外面那件长大衣的话。
“我说了嘛，就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怎么设计，我不管，他们要再举行一场真正的婚礼。”瑞秋不满地说。
没等罗斯说什么，钱德勒已经开口：“到底是谁的婚礼啊。”
“你们都别吵了。”艾玛说话，“仪式快开始了。”
“艾玛，”瑞秋不在意女儿的劝告，“你认为如果我装哭的话，伊派芬妮会同意吗。”
艾玛受不了她妈这死德性：“妈——”
“够了，你们两个，”乔伊压低声线，“嘘！”
钱德勒惊得头都抖三抖：“Who are you?”
乔伊指着门口的动静。
小提琴声音扬起，跟随杰克花童撒出的玫瑰红毯，西西莉亚挽着斯潘塞走到仪式台等待。
伊派芬妮和弗兰克狗狗祟祟地耽误了好一阵，她才和弗兰克缓慢走来，弗兰克依然泣不成声。
伊派芬妮不顾形象地翻了白眼。
“爸，我还以为你哭完了！”她笑着咬牙切齿。
“我怎么会……”话没说完，又摸了两把泪，“女儿……”
在台上就绪的菲尔也没忍住擦了擦眼睛。
“菲尔！”坐在第一排的克莱尔小声提醒。
海莉、亚历克斯和卢克没像往常那样跟着吐槽，她们也在压抑泪水，这让本就少有这类情感波动的普利切特人更不好意思。
毕竟卡梅隆都用小手绢擦眼泪了，身为丈夫的米切尔只能拍肩膀安慰并和姐姐克莱尔交换眼神。
伊派芬妮没办法忽略在拉小提琴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她用眼神质问：你怎么在这。
夏洛克斜睨狡黠的双眼：你管我。
这还只是第一件她没办法忽略的事。
穿着一身像是万圣节服装的神父袍，还是Dirty版的那种的菲尔，顶着润湿了的眼睛和无比庄重的表情，看着弗兰克送到他眼前的伊派芬妮，又看着眼前的霍奇，忍不住吸了吸鼻涕。
弗兰克亲吻伊派芬妮的脸颊，不愿意脱手，西西莉亚笑得得体可怕，作为首席伴娘的她，把弗兰克拉回座位，处理好这次“意外事件”。
“亲爱的来宾……”菲尔声音颤抖，像是在吹气球，克莱尔在台下绝望地捂住了脸。
三秒内没等到菲尔恢复正常，伊派芬妮打算直接跳过这个环节。
西西莉亚心领神会，怂恿斯潘塞先把戒指给霍奇。
“艾琳……”
霍奇的眼眶也湿润了，他的话语随之化成一滩水。
伊派芬妮咧嘴笑了，像一朵雏菊，霍奇恍了神，他现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跳动个不停。
“我……”
伊派芬妮并不在意霍奇的词穷，他早就用无数个瞬间告诉她，他有多爱她。而且这并不只是一个婚礼，只是掩饰可能死亡的幌子。
她向西西莉亚要戒指。
霍奇为她穿上衣服那般握住她的手腕，硬要说那般。
“你让我感到害怕。”
“这不是一种一见钟情的害怕，只是你以一种我无法预见到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无时无刻地在想，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会离开我的害怕。”
“我不那么幽默，不那么帅气，不那么出色，不那么……配得上你，我想不会有人会不同意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大海的人，感谢你热烈的爱，羞愧地说，这是我没有成功逃离的原因。”
“我发誓，我会用我去全力爱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我发誓，你就是我的灵光顿悟。（You are my epiphany）”
听到霍奇的双关，伊派芬妮笑了一下。
霍奇手不稳，险些跌掉戒指。
伊派芬妮的手指上早就留下戒指的痕迹，这枚戒指重新覆盖住那条痕，她沉进思绪，西西莉亚递过霍奇那枚戒指她才反应过来。
“亚伦……”
“爱，”伊派芬妮看着这枚戒指，“是一件痛苦的事，如果只想要快乐，那就没办法爱上任何人。”
“你曾告诉我，爱串联起你活着的每一秒，”伊派芬妮重新看上他的眼睛，笑得灿烂，“我没办法控制爱上你这种具有毁灭性的美好的事，但我能确定一件事，不同于心跳，爱这种物质不会随着死亡而消失。”
霍奇被她不像婚礼誓词的誓词逗笑。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我会跑回来，”伊派芬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轻轻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哦。”
霍奇紧紧环抱住她，接着低头吻住了伊派芬妮。
“嘿！”台下传来谢尔顿高声抗议，“根据传统和流程，菲尔还没有宣布‘你可以亲吻新娘’！”
菲尔这才从一把鼻涕一把泪中醒来，慌忙抓起被他扔在一边皱巴巴的笔记：“哦！对！我宣布，你们现在——”
他的话淹没在欢呼和掌声中。
莱纳德一把捂住谢尔顿还想理论的嘴，霍华德和拉杰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几人几人的抱着延长对新人的祝福。
杰克挣脱开杰西卡的手，提着一篮玫瑰跑上来，用力抱住两人的腰。
伊派芬妮可没这力气把他抱起来，只好盖盖他的头，杰克没有说话，对霍奇眨眨眼，花瓣撒了他们满头满身。
双喜临门，伊派芬妮和霍奇花了好长时间才一一回复祝福往酒店回去。
伊派芬妮偷问：“你是怎么把我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莱莉雅和琼恩都请来的，这个教堂是怎么坐得下这么多人的，食宿要怎么安排，你计划多久了……”
霍奇不紧不慢地逐个回答，像以往和她下棋或者做填字游戏，又或者玩“Words with friends（和朋友拼写）”一样。
伊派芬妮被他的声音和气息环绕，睡了一个完美的觉。
——
伊派芬妮大汗淋漓。
“为什么你的衣服比我还多啊！”
什么大衣，西装外套，领带，衬衫，一层又一层。等到终于摸上背肌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霍奇低笑着任她抱怨，等她不太灵活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衬衫向两侧散开，才握住她忙碌的手。
“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言外之意——做这些不好吧。
“明天只是检查呀。”
伊派芬妮用眼神指责霍奇的不合时宜，同时上下其手。
霍奇用身体和手捆住伊派芬妮：“好好休息。”
伊派芬妮不怀好意：“你不会以为我会和你做到流鼻血昏厥吧。”
霍奇被她的调侃逼急或者状况外的时候，声音会变得更高些，像是在草地上踢足球的青春大学生向你挥手，这就是伊派芬妮爱逗霍奇的原因之一。
霍奇涨红了脸，伊派芬妮更来劲了：“做过多少次了，你为什么还会害羞啊。”
霍奇瞪着她，她觉得他多少带点撒娇的意味了，虽然可能是热得脸有点红，但在她心里，他现在娇得不像话。
“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霍奇长叹一口气，截断她的话和她的意图：“你需要休息，充足的休息，对明天的检查，对后续的一切，都至关重要。”
“啧，”伊派芬妮放他一马，又一颗一颗帮他扣上纽扣，“不解风情。”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投下屋檐一般的阴影，没忍住抚了上去。
伊派芬妮把他的手拍下去：“别勾引我！”
“……”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格蕾丝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