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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互试探 【藕饼】囚 ...

  •   【藕饼】囚与雀02 虚与委蛇

      战神将军藕vs守城太子饼

      夜阑霜微,乌眉氤氲,烛火摇摇曳曳,仿佛舞动的妖。

      敖丙跪坐在案几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薄剑,他尽力维持着该有的气度。案几对面,李哪吒正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琥珀色的佳酿在玉盏中晃荡,映着那人眉间一道旧疤。

      “殿下亲自送上门来...”李哪吒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就不怕本将当场将你绑了,枭颈凌迟,挂在云绫城头?"

      “将军若要杀,方才搜身时就该发现这个!”

      一枚短剑陡然从敖丙的袖中闪出。

      “铮——”冰冷的锋刃紧贴命脉,只要再进一寸,便能见血封喉。

      敖丙持剑的手稳如磐石,腕间青筋隐现,显是内力已催至极致。

      李哪吒低笑一声:"殿下藏得倒是深。”

      男人的指腹摩挲过剑柄上缠绕的红色剑穗——那是云绫王室独有的朱砂染就,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剑穗的朱砂红在火光中如一滴将坠的血。

      "好剑。"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敖丙的手腕,拇指精准压住命门。右手二指并拢,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铮——" 剑鸣复响,震得敖丙虎口发麻,银光剪影间,剑已易主。

      李哪吒把玩着短剑,剑锋在他指间流转如银鱼。忽然,他手腕一翻,剑尖已抵上敖丙的下颌。

      他的腰随后被另一只手搂上,被男人一把掬进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剑尖挑起下巴的力度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冰冷的金属紧贴着肌肤,敖丙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剑刃上细微的纹路。

      "殿下可知,剑是这样用的。" 李哪吒的声音低哑,带着砂砾般的质感。他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拂过敖丙的耳廓。

      剑尖开始缓缓游走。从下颌到喉结,再到锁骨凹陷处,最后停在心口。锋刃挑开本就堪忧的领口,向下,第一颗盘扣崩落时,"嗒"的轻响,露出小片雪样的肌肤。

      "十年前..."

      剑尖在敖丙心口画着圈,声音突然染上几分怀念,"也曾有人这样用剑指着本将。"

      敖丙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剑尖随着自己的呼吸微微颤动,随时可能刺入血肉。

      "将军杀了他?"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已不稳。

      李哪吒突然收剑,却在同一瞬将他抱紧,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

      "不..." 他的拇指抚过敖丙眼尾,眼神突然变得幽深:“他成了本将此生唯一的妻。"

      李哪吒低语,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目光却幽深如潭,一寸寸掠过敖丙的眉眼、鼻梁,最终停在他微张的唇上。

      帐外传来更漏声,已是三更天了。

      4)

      一种诡异的寂静弥散在帐中。

      敖丙呼吸微滞,他确实听闻过这位战神将军丧妻后十年不续弦的传闻,朝野甚至私下议论他是否有龙阳之癖。但此刻,李哪吒眼中翻涌的情绪分明无关风月。

      男人忽然转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他走向帐角的琴案,掀开锦缎时扬起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一张焦尾古琴赫然呈现,琴尾的烧痕如展翅的凤凰。

      “听闻云绫太子殿下色艺双全, ”李哪吒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琴弦,宫商角徵羽五音相继响起,在帐内激起细微的回响。

      他突然按住震颤的琴弦,抬眸时眼中已无方才的旖旎:"一曲,换十日粮草。"

      敖丙霍然起身,案几被撞得剧烈摇晃,酒水从白玉杯中洒出,在案上蜿蜒如蛇。

      "将军此言当真?"他的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锐。

      李哪吒不语,只是将琴缓缓推向他。烛光映照下,那双手上的伤痕清晰可见——虎口处的箭伤狰狞如蜈蚣,指节上布满细小的刀痕。敖丙突然想起边关战报中提到的"血手将军"的称号,这双手沾染的鲜血,恐怕比云绫护城河的水还要多。

      “将军想听什么?”敖丙定神抚琴,声音恢复平静。

      “《凤求凰》”。

      指节在琴弦上不着痕迹地紧了紧。眼下城中百姓性命攸关,敖丙不得不按下心头异样,指间力道放柔三分,让琴音更添几分婉转。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李哪吒正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却死死锁住认真抚琴的敖丙——太像了。那微蹙的眉头,不自觉咬住的下唇,甚至是右手无名指在挑弦时特有的停顿,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有意思。"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如此婉转流萤,殿下这是要以琴音示爱?"

      敖丙指尖不停,琴音却突然转急:"将军说笑了。此曲在云绫城,常用来表达求贤若渴之意。"

      "是么?"李哪吒忽然起身,铠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敖丙身后,俯身时冰冷的护甲几乎贴上敖丙的后背:"那这一段的揉弦..."他伸手按住敖丙正在抚弦的右手,"分明是在诉说相思之苦,更何况,殿下方才,弹错了一个音。"

      敖丙的手顿时僵住。李哪吒的手掌覆着他的,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温热而有力。

      琴音戛然而止,唯有余韵在帐内回荡。

      "将军说笑了。"敖丙强自镇定,却感觉耳尖发烫,"不过是...指法需要。"

      李哪吒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按在琴尾,玄铁护甲与桐木相触,发出细微的铮鸣:"那殿下可知,这曲子在北境,另有个名字?"

      敖丙不动声色地将手往琴首挪了半寸,避开那带着寒意的触碰:"愿闻其详。"

      “《求欢引》。”李哪吒忽然俯身,酒气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帐内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暧昧如交颈的鸳鸯。

      "十年了。"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这张琴,终于等到了该弹它的人。"他起身时腕间的鎏金手环与铠甲相撞,发出冰冷的金属声响。

      "将军既思念尊夫人,为何..."

      话一出口敖丙就后悔了。果然,李哪吒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为何不续弦?"李哪吒突然擒住他手腕。

      "因为..."他凑近敖丙耳畔,呼吸灼热,"本将在等一个会弹错《凤求凰》的人。"

      敖丙心头剧震。这算什么?轻佻的戏弄?还是...他不敢深想。腕间脉搏在李哪吒指尖下狂跳,像只被囚的雀。

      "十日粮草。"敖丙强自镇定,"将军方才的承诺。"

      李哪吒转身从案头取过令箭:"来人。"

      亲兵应声而入,却听他道:"备车马,送白谋士回城。"

      敖丙愕然:"那,粮草呢?"

      "明日自会送到。"李哪吒背对着他,声音忽然冷下来,"十日后此时,本将要在营帐见到你。"他侧过半张脸,烛光在那道疤上跳动,"若不来..."

      "若不来?"

      李哪吒突然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本将就把你藏在西城水门外的十二个死士,一个个吊在城门上风干。"

      敖丙浑身发冷。他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马车驶离军营时,敖丙掀开车帘回望。李哪吒独自立在辕门下,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只收拢翅膀的鹰。月光照在他眉间疤痕上,莫名显出几分孤寂。

      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触感,敖丙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被自己掐出了血。他忽然想起李哪吒说"等一个会弹错《凤求凰》的人"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的,究竟是戏谑,还是...

      车轮碾过碎石,一颗心也跟着颠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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