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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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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景栖在不停颤抖,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甚至分不清跳动的到底是谁的心跳。
景栖身上那股淡淡的话梅味朝他袭来,还没等韩深有所反应,他只觉得一阵剧痛从大脑中绽开。
高大的alpha一下没站稳,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景栖身上。
景栖根本支撑不住他,两人一起向沙发上倒去。
“唔……”
泪水还挂在眼角,景栖被alpha压得喘不上气,他推了下韩深,“韩深。”
回答他的一室安静。
“韩深?”景栖有些慌张,拍拍韩深的后背,“怎么了?”
然而还是没有得到回答,景栖这才意识到韩深居然晕过去了?!
景栖慌神了,他吃力地把韩深推开,拿起手机迅速给刘医生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没到,门铃就响了起来。
景栖匆匆忙忙把刘医生带进来,刘医生做检查时在一边说明情况。
刘医生做完检查,神色疑惑地说,“所有指标都正常啊。”
“可是他怎么晕倒了?”
刘医生回答,“身体指标确实是没问题的,或许韩总是太累了,先让他休息一会,如果两个小时还没醒再给我打点话。”
“这样吗?”景栖将信将疑,又低头看了眼韩深。他也没办法,出于对刘医生的信赖,只能先这样了。
将刘医生送走,景栖从房间里拿出一床小毯子盖在韩深身上。
他跪坐在地毯上,趴在沙发旁安静看着韩深。
怎么会晕倒呢?
是因为听到他的告白被吓晕了吗?
景栖把手指轻轻放在韩深鼻尖上,顺着他标志的侧脸一寸寸描摹。
徒然间,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观察韩深了。或许等韩深醒来,会拒绝他的表白,从此他们真的要一别两宽。
景栖支起身子,凑近韩深,小心翼翼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说他趁人之危他也认了。
韩深的嘴唇很柔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张嘴说出各种冰冷的话的。
景栖像小猫一样,用自己的在韩深嘴唇上轻轻摩挲。
做完坏事之后,他不敢再闹韩深了,一会他醒来要是发现自己偷亲他,岂不是完蛋了。
景栖坐在沙发边,静静注视着韩深,好像要把他脸上的每一寸都深深记在心里。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景栖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把心里话说出来之后,好像少了很多包袱,长久以来在心里郁结的那口气似乎也消散了。
他只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韩深买的那些衣服他一件都没动。
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景栖看到床上摆着的画画的工具,那都是韩深买的。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客厅外突然响起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景栖动作一顿,想到也许是韩深醒了,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出去。
只见沙发上的男人眼眶通红,白色衬衫领口微开,正坐在沙发上重重喘息。
目光相对间,景栖心中突然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韩深看他的眼神不对。
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发上的韩深几步走来,弯腰紧紧抱住景栖。
景栖懵了,试探着问,“韩深?”
下一秒,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间,颈窝处有湿润的感觉,那是韩深的眼泪。
韩深……他哭了??
这个事实着实把景栖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把手摸上韩深发顶,“做噩梦了吗?”
这个画面看起来是有些好笑的,壮得跟小山似的韩深佝偻着,似乎想把自己完全缩进眼前这个瘦弱omega的身体中。
实在是有些滑稽,但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意识到。
“对不起。”韩深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让他连说出这句话都用尽所有力气了。
景栖顺毛的手顿住,韩深在说什么?
两人站的位置可以看见卧室里的景象,韩深红着眼眶抬头,就看见床上整整齐齐叠放着景栖收拾好的衣服。
他颤抖着拉开具体,眼神中的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景栖面前。
“你要去哪里?”他声音中蕴含着不可思议和挽留,“不要走。”
事情的走向和景栖所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欲言又止半天。看着韩深,心中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最终他迟疑地问出那个问题,“你也……想起来了?”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
韩深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他颤颤巍巍地捧住景栖的脸,“对不起……对不起。”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或许是觉得上辈子把景栖伤害得太狠,他已经失去所有挽留景栖的资格。
搭在景栖肩上的手慢慢滑下来,即将要松开时被景栖猛地握住。
他抬头,眼睛里似乎有盈盈泪光,“你不想让我走?”
韩深低头看着景栖,用陈述语气复述一遍,“我不想让你走。”
景栖的眸色一点点亮起来,他轻轻牵住韩深的大手,“你是不是有点点喜欢你?”
韩深强撑着的一口气好像终于放下来了,他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把景栖带进自己怀里,“我爱你。”
丘比特的爱神之箭隔着两个时空,穿过重重阻碍,终于破空而来。
那瞬间,所有的误会与隔阂轰然倒塌。那些兜兜转转的爱而不得原来只是他们太过懦弱,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千斤重,原来说出口需要这么多勇气。
景栖眼中盈满的泪流下来,滚烫地砸在韩深手背上。
他好像开心到不会说话了,隔着模糊的泪光看向韩深,踮起脚在他嘴角印上一个吻。
半小时前,景栖还只能悄悄吻他,可现在,他感受到韩深揽住他的腰,用力地吻下来。
原来两情相悦的吻这么甜蜜吗?
前世他们有过更加亲密的举动,但都没这个吻来得令人心动。
景栖勾住韩深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空气中隐隐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让景栖的腺体有些胀痛,但心里的满足让他彻底忽视了这点不适。
反倒是韩深吻得很克制,连舌头都不怎么伸。
独角戏唱得有些久,景栖不满地撤开,“你怎么不亲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明明都有上辈子的记忆了,什么事他们没做过,怎么现在装上纯情了。
韩深的手还搭在景栖腰上,闻言嘴角抿起,声音哑得不行,“你的信息素排异反应还没好。”
“…………”
景栖猛地推了韩深一把,“谁有你能忍啊。”他转身往卧室里走,“我要去洗澡了。”
韩深拉住他,不让人离开,看着像一只可怜兮兮求关注的大型犬,“抱一会可以吗?”
对视片刻,景栖没绷住,先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眶又变红了。
韩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发落。
景栖低着头撞在韩深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们真的错过了好久好久。”
是啊,他们真的因为各种应差阳错错过彼此太久了。
如果不是因为上天给过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或许那句我爱你永远没办法宣之于口。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
“我们之间只有对不起能说了吗?”景栖蹭了蹭韩深,好笑地问。
韩深也笑了,“我要去问问黎子书,治疗排异反应的药什么时候能上市。”
“你知道?”景栖抬头。
“什么?”
“他约我去美国做临床测试的事呀。”
韩深皱眉,他不知道两人之间还做过这种约定呢。如实摇头,“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公司研发出来了很有效的新型药物,你要去做临床测试?”
景栖点点头,“我想快点好,有点等不及被你标记了。”
口不择言说出这句话,气氛变得很不一样。
韩深难以言喻地低头看向景栖。
景栖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噌’地烧红起来。
“我真的一直在忍你。”韩深微仰起头,闭了闭眼,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景栖低头看了一眼,小命要紧飞快跑了。
*
韩深在浴室洗澡时,景栖已经洗完躺上床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景栖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下去。
床头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点人居然是温父。
脸上温度瞬间就降下来了,深呼吸一口气,景栖看了看浴室,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你动我书房东西了?”电话一接通,那边立马是劈头盖脸一句话。
“您不是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吗。”景栖看了眼不远处桌上放着的新鲜把柄,“温叔叔,我在书房里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关于公司的那部分我看不懂,所以就拿给韩深了。”
“你——!你在威胁我!”
“我可没有啊。”景栖马上反驳。
“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
换做以前景栖听到这句话就会应激,然而他只是嗤笑一声,“白养我?这话你也好意思说?把我当耗材养大给温齐然治病的时候怎么不说白养我了?毫不犹豫给我下药送到合作伙伴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白养我了?”
景栖胸口急促起伏一下,果然面对温家人他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理智。
好欲说些什么,身后涌来一股热气,接着手机被抽走了。
“我是韩深,温齐然是我打的,你不要联系景栖了。”顿了顿,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景栖,对那边继续说,“如果你们温家人再联系他,我不建议曝光那些合同。”
电话那边久久没传来声音,温父最后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韩深挂着浴巾就出来了,发梢的水珠滴到景栖脸上。
景栖擦了下脸,笑眯眯在韩深锁骨上亲了一下,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先开口堵住他要说的话,“你在我心里是一号位,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
韩深勾起唇,结果连笑容都没完全展开,就听景栖继续说,“不过,你以后再当哑巴我真的要打你了,有不开心都要和我说知道吗?你居然以为我那个时候在教室和温齐然接吻?!我们竟然因为这个——”
韩深笑意凝住,低头堵住景栖的喋喋不休,“都过去了,不准说。”
景栖笑了,亲吻时还不忘抽空说,“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和你接吻。”
*
黎子书的消息是两周后发来的,韩深推掉了所有的行程,陪景栖一起去美国。
韩深原本是想等药物批准上市后再去美国的,直到他看见了画室那包药,s级青筋直跳。二话不说打了个越洋电话给黎子书,他的omega那么努力,再当忍者就太说不过去了。
公司里留下一堆事务等着王秘书。
就因为心疼王秘书,景栖到机场了还在念叨。
韩深实在是忍无可忍,对景栖比了个2,“他每年拿这么多,怎么不能多干点?”
“二十万?你也太抠了。”
韩深无语,“王琦每年拿两百万年薪,你说呢?”
景栖惊呼出声,一把抓住韩深的手臂,“我也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韩深哼笑一声,捏了把他的耳垂,“那你想要先治好病。”
“为什么?这个和当你秘书有什么关系吗?”
韩深意味不明地笑看着景栖,“当然有关系。”
“什么?”
韩深朝景栖勾勾手指,“过来。”
景栖凑过去,就听这个大流氓在耳边说。
“因为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景栖从脸到脖子都不争气地红了,自从确立关系之后,从前正儿八经的人就变得无比骚包。
对此,直到上了飞机,他都没有再和韩深说过一句话。
飞机缓缓起飞,景栖看着地面越来越小的建筑,心中无比幸福。
两辈子过去,他们终于迎来了美满的结局。
就像电影里的happy ending,跨过大洋,他要去韩深独自生活过的地方,他会被治好,和韩深永远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