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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雾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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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天蒙蒙亮时,他轻手轻脚起床,祁煜博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睡得正沉,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守了他整夜。淮江摸了摸祁煜博受伤的小臂,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而后悄然出了病房。
医院后巷的早餐摊腾着热气,淮江买了份粥,往林宇的病房走。推开门,林宇背对着门,蜷缩成一团,听见声响,浑身猛地绷紧。“我…… 给你带了粥。” 淮江把粥放在桌上,声音轻得像怕惊落枝头的雪。林宇没回头,却也没再赶他走,病房里只剩吊瓶滴答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你…… 为什么说我欺负你?” 淮江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林宇身子颤了颤,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看见你和祁煜博…… 在天台,你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可我…… 我什么都没有。” 淮江愣住,不懂这话里的意思,正想追问,林宇突然哭起来,“他们都喜欢你们,说我是没人要的怪物,连我喜欢的人…… 也看不上我!” 淮江这才想起,社团里总有些流言,说林宇性格孤僻,可他从没想过这些流言会变成伤人的刀。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林宇的父亲红着眼进来,看见淮江,先是一愣,随即道:“小江,对不住,是我们家宇宇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淮江忙摇头,又把粥递给林宇,林宇却别过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淮江轻叹口气,和林父一起出了病房。
回自己病房的路上,淮江遇见主治医生,医生犹豫了下,说:“淮江,你的复查结果…… 有个指标不太稳定,最好再观察观察。” 淮江心里 “咯噔” 一下,面上却笑着说:“谢谢医生,我知道啦。”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祁煜博站在那儿,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去哪儿了?” 淮江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我去见林宇了,他好像…… 有很多委屈。” 祁煜博揉揉他的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第二天,学校论坛突然被一条帖子刷屏 ——《淮江校园霸凌,致同学抑郁住院》,配的图正是林宇缩在病床上,淮江站在一旁的照片,角度刁钻,看着格外刺眼。淮江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指尖冰凉,胃里一阵一阵地泛酸。祁煜博抢过他的手机,黑着脸删了帖子,可删了一个,又冒出无数个,像怎么也除不尽的杂草。
“别理这些。” 祁煜博把淮江按回床上,眼神却冷得能结冰。可淮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果然,没过多久,班主任就打来电话,说学校收到匿名举报信,要求严肃处理淮江。淮江握着手机,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又回到了被堵在校门口的那天,那些恶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淹没。
祁煜博陪着淮江去了学校,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淮江,这事儿影响很坏,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教导主任的话像块石头,砸在淮江心上。淮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祁煜博却站了出来:“主任,这是误会,我们已经和林宇的父亲说清楚了,帖子也是有人恶意剪辑,我们会找出幕后黑手的。” 教导主任看着祁煜博,又看看淮江,缓缓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尽快把事情解决,别让影响再扩大了。”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淮江低着头,脚步沉重得像是拴了铅块。祁煜博突然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别怕,有我在。” 淮江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阿博,我好怕,怕这些事把我们…… 把一切都毁了。” 祁煜博擦去他眼角的泪,“不会的,我们一起面对,一定能找出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祁煜博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四处打听发帖人的信息,淮江则时不时去医院看林宇,试图让他说出更多隐情。可林宇要么沉默,要么哭,就是不肯再提那天天台的事。淮江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总觉得,林宇的背后,还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这天晚上,淮江睡不着,溜出病房,想去天台透透气。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往安全通道走,看身形,像是林宇。淮江心里一紧,悄悄跟了上去。安全通道里没开灯,昏暗得很,淮江跟着那身影上了天台,刚要开口,就看见那人猛地转身,手里的东西寒光一闪 —— 是把刀!
淮江吓得后退一步,脚一崴,差点摔倒。那人看见是他,也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淮江顾不上脚踝的痛,追了上去,可转过楼梯口,人就不见了。淮江扶着墙喘气,低头却看见地上有个东西 —— 是个相机,看型号,和祁煜博之前丢的那个很像。
淮江捡起相机,心里一阵发慌。他打开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越看越心惊 —— 全是他和祁煜博的照片,从在教室、在操场,到在天台,甚至还有他住院时的照片!淮江手抖得厉害,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拍的?又为什么要拍?
正出神时,身后传来祁煜博的声音:“淮江,你在这儿干嘛?” 淮江猛地回头,看见祁煜博,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阿博,你看…… 这些照片……” 祁煜博接过相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 这是我的相机,之前丢了……” 淮江看着他,心里一阵迷茫,“那拍照的人…… 是谁?” 祁煜博抱住他,声音发颤,“不管是谁,我都会查清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可淮江不知道,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场看似因误会而起的风波,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拍照的人到底是谁?林宇身上的秘密,又何时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