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大人是荒神[文野]》此在柿

51、第 51 章

　　这里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彭格列并不奢华，踏进门的时候仍未回过神，总觉得这个地方并不像是一个组织首领的办公室。

　　毕竟我印象当中的黑手党首领要不是森鸥外就是酷拉皮卡那样的人。

　　森先生把港口黑手党的总部设置在了横滨最显眼的那栋高楼上。而酷拉皮卡仿佛来自其他的世界，手上的锁链显眼，偶尔出现的那种目光也足够有威慑力。

　　这个彭格列的首领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中也说他既不像森先生，也不像酷拉皮卡。

　　我小心地跟在中也的身后，期待着即将见到的彭格列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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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双足够温柔的眼睛，甫一进门我就被这双眼睛给吸引，仿佛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其他的景色一般。

　　他身后站着一名白发的青年。带我们进门的那位先生朝着他点了点头，而后关上了这间会客厅的大门。

　　虽然说是会客厅，但布置的很像办公室。

　　正中的位置是属于他的办公桌，前方是两排沙发，就像是我在日本的时候见到的大多数办公室那样。

　　我不知道意大利的黑手党会客厅应该是什么样的，或许是因为彭格列的首领是日本人，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这种习惯。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些事情，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彭格列的首领已经起身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他大概有一米八，即便有那样一双明媚温和的眼睛靠近的时候，我仍能感受到属于一个黑手党首领所拥有的气场。

　　和森先生不同，当然和酷拉皮卡也完全不相同。

　　彭格列的声音平缓柔和，他笑着跟中也解释道：“刚才有一个会议，抱歉，没能到门口去迎接您。”

　　我想这一定是客套话，所以我觉得中也一定会不阴不阳地说点什么。可是中也只是笑了笑，寒暄道：“怎么会呢。”

　　那张娃娃脸上的笑容堪称完美，是百分百的礼貌社交微笑。

　　他看上去对这个青年非常尊敬。

　　我的目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打转，彭格列首领身后的那个白发青年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的语气听上去冰冰凉，并不算友好，但也不至于恶劣：“你在看什么？”

　　“抱歉。”我连忙道歉。

　　不管这个彭格列十代目像不像他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这般温和，毕竟是一个黑手党组织的头领。

　　“隼人。”彭格列首领制止了身后那个白发男子的质问，他的目光看向了我，只是顿了顿立刻问道：“中原先生想要拜托我的事情是和这位小姐有关吗？”

　　中也点了点头。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沢田纲吉，是现任的彭格列首领。”

　　沢田伸出了一只手，但是这只手平放着，我并不知道意大利应该是什么样的礼仪，于是抱歉地说道：“水谷理沙。抱歉，我不清楚这里的礼仪。”

　　我有些迟缓，动作无比僵硬的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便算是握了握手打过招呼。

　　沢田的脸上笑意一闪而过。

　　即便捕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放松，我也并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多余的话，倒是沢田身后的那个被他叫做隼人的白发青年看了我一眼，仿佛觉得我非常失礼的样子，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应该是忍住了。

　　就像是再也不能忍受这尴尬的气氛一样，中也开口寒暄道：“蓝旗亚先生最近怎么样了？听说他最近到了西西里。”

　　“一切都好。”沢田重新换上了那副温柔的笑容看向中也。

　　他和那个叫隼人的白发青年引着我们坐到了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热茶，他亲自布了茶放在了我们的面前，话题到现在或许才真正开始，沢田先生说道：“我听巴里安说过了，鲁斯利亚是利用情属性的特征，制作出能够让她……水谷小姐的新陈代谢加速的东西，也就是在那之后，她的身体变成那样。”

　　“也是说经过一定的时间之后，他会经历类似蛇类蜕皮那样的代谢吗？”中也问道，“可是最终回到躯体当中的方法是将她‘杀’死。”

　　沢田先生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杀死？”

　　他看向中也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他一定是觉得是中也将我杀死的。紧张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拽住了中也的西装马甲边。

　　“不！不是的！”我几乎是立刻开口：“是一个杀手‘杀’的我。”

　　沢田先生饮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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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也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他今天没有戴手套，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传到我的手心。就像是不满意沢田先生的回答和他的疑问一样，他轻轻地向后靠着沙发背说道：”来之前我就跟您说过了，她在受到致命伤之后能够复活，并且修复身边人的残破的身体，她具有将一个濒死的人，重新带回人间的能力。”

　　他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一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公事一般。我觉得他不可能完全不在乎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他的保险装置。

　　尽管森先生和中也都没有说过到底这个保险装置是为了防止哪种意外，但我想那一定是九死一生的情况。

　　我看着中也的侧脸，能够看到那双蓝莹莹的眼睛里的自信，我基本没有见过谈判桌上的中也，当然在前几天那顿饭并不算是谈判。

　　现在的这个中也和我印象当中的他不太一样。他在不同的场合有着不完全不同的面貌，就像我从前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一个成熟的黑手党一样，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作为港|黑所谓的干部显然是有能力才当得。

　　我想如果有必要或者是有条件的话，要他动手杀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为难的决定，只不过当时的情况下他并不知道杀掉我能不能结束那样的情况。

　　至少后来当南云与市出现的时候，他和南云达成了一定的协议。

　　我想中也实际上是理智的。

　　当然，这也只是我想的。仅仅只是在我的面前中也就已经因为一些摸不着头脑的小事生气过，但神奇的是我始终认为中也在大事上绝不会这样孩子气。

　　他的手指纤长但是指腹带着厚茧，他并不完全是一个依靠异能而战斗的人，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中也的格斗术，但我想他只身一人带着一个近乎累赘的我进其他黑手党组织的地盘，他应当是自信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在中也的脸上看到少年义气这样的表情，也没有想过面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彭格列首领在中也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浅了许多。

　　“我只是问问，中原先生您多心了。”沢田先生给自己添了半杯茶，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既然您是来寻求我们帮助的，那么我自然是要将情况了解的更详细一些，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助您，您说对吧，中原先生。”

　　“你不用说这些，彭格列，也不用怀疑我的做法。当初南北割据收战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们不会滥杀无辜。水谷里沙也算是无辜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中也说道。

　　只是分明是中也带着我来寻求帮助的，怎么好像沢田先生也很在意港|黑是否在过度利用我。

　　“毕竟水谷小姐是日本人，我没有办法左右你们在日本的行为不是吗？”沢田先生说。

　　中也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风纪财团的存在，只不过并盛和横滨距离不近而已。水谷是自愿加入港|黑的，你不用多此一举。”

　　不，我不是自愿的，我在心里默默地想道，但是与其相信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彭格列首领，我肯定更相信中也。

　　中也没有大多数想象的那样凶，某种意义上来说中也甚至是温柔的。

　　他比任何人都更加鲜活，我不清楚他为了生意或者是利益，更甚至是为了命令伤害多少人，但是至少在他能力范围内，我想他是善良的。

　　好吧，我承认用善良这个词来形容黑手党非常的可笑，但从我认识中也的那一刻开始，我始终是这样想他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也在我的眼里变得无所不能，就像是我只看向他，我只在乎他而已。难道是因为盘踞在他身上的时间太久了，难道是因为他的体温将我同化了。

　　他是一个黑手党，我甚至都不是人。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于是低低笑出了声。

　　坐在对面的彭格列首领询问：“水谷小姐怎么了？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还是我们的对话让你觉得可笑。”

　　他看上去是一个温柔的人，至少从他和中也的对话当中我能感觉到一个陌生人对我的照顾。

　　“当然不是。”我摆了摆手。

　　感受到那个叫隼人的正盯着我不满地看，我朝着中也的方向挪了挪。就像是感觉到自己有了靠山一样，“我只是觉得你们的争论没有什么必要。”

　　“你！”那个叫隼人的立刻站起身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似的。

　　我耸肩，“我说的这是事实啊，既然你们都是黑手党。”

　　沢田先生的眼里一闪而逝的落寞，不过立刻就笑着说：“你说得对，水谷小姐。”

　　他的表情让我感受到了莫名的愧疚，我连忙道：“抱歉，是我胡言乱语了，沢田先生。”我抓紧了中也的手，为自己的多嘴而羞愧。

　　他笑了笑，不再继续刚才那个伤不伤害人的话题，而是聚焦到了这一次中也来找他们帮忙这件事情上。

　　“晴属性的火焰都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只不过可能没有鲁斯利亚的晴孔雀那样效果好。你想要了解水谷小姐到底是什么，就得将她交给我们的研究人员调查。如果你能够信得过我们的话……”沢田先生说道，“……中原先生。”

　　中业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着沢田先生说：“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他顿了顿，半晌：“你想得到些什么。”

　　这毕竟是一场交易，我明白了。

　　既然中也要从沢田先生这里获得些什么，那么沢田先生必然也一定是需要报酬的。

　　然而沢田先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下次再说吧。”

　　“沢田！”

　　“我不是不要报酬，只是我暂时没有想好要什么。”

　　“我不想欠你人情。”中也缓缓开口。

　　“我知道。“”

　　沢田先生站起身背对着我们，朝着那个叫隼人的男人挥了挥手，而那位隼人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仪，然而口中说的却是：“请吧，两位。”

　　这是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