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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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巴卫几近入梦的边缘，又从懵懵中醒来之时总是可以感觉米田光趴在地上久久地凝视着他，然后在自己不自主地微微颤睫毛，幼崽就会眯起双眸阖上，从口中吐出如猫般绵软的鼻息，佯装午睡小憩一下的状态。
巴卫不理解这个人类的幼崽到底想要干嘛？
天天跟在自己的身后当黏人的小尾巴，无论巴卫想透过妖之道到烟花之地找找乐子，都要亦步亦趋地跟随他，像一个小尾巴，害自己都要趁夜半为他盖好棉被之后退出了房间的时间娱乐，然而啜了口热茶的土地神御影却是摇着扇子，笑意盎然，倒是旁边的风神乙比古用双手捧着脸颊，扭捏着身子，道：“光酱，真得是很可爱呢。”
那时，心情恶劣的巴卫是认为对方是想讽刺：
喜欢跟着母鸟的雏鸟，就像……那时的他，害怕被人抛弃的表情及小心翼翼的动作很可笑。
——“幼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这次，巴卫旋即猛然睁眼，整个身子一下坐了起来，面上露出微现不悦的神情，米田光是猝不及防地紧缩瞳孔，小小的脑袋瓜相对的空白——
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站了起身的米田光暗暗地咽下一口唾液，“没、没有……”
“对不起。”
那呐呐的口音中，有些莫名的哑咽。
“……对不起什么？”
神情隐晦而模糊，难以分辨巴卫此刻的情绪……
似乎不习惯这样的气氛的米田光打了好几个寒颤，好像感觉背后冷飕飕的。他不等巴卫回答，不由分说地便转身拔腿就跑了。
纸门关上的那个瞬间，人类的幼崽的气息就迅速消失后，房里顿时尴尬下来。巴卫只是愣愣地坐在原地。
米田光不小心壮烈的扑入温香软玉的胸脯之内，手边碰触的是一片柔软细滑的肌肤，他的脸腾地爆红，匆匆挣扎起身来——反而——被其人猛力推开，撞到火炉而跌倒在地。
像银铃般干净轻脆的声音惊呼了“阿。”起来，秋月屋的花魁——名叫白菊的女子的双眸微微湿润，那张楚楚动人的脸上显露出小小慌张的神情，她看清楚来者是位稚龄的孩子之后，随之而来的竟还有种强烈负疚感和深深的悔意。
白菊收起了往常应对男人的妩媚，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用手微微掩口的道：
“……请问小弟弟是哪位客人的孩子？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泛着泪水的米田光捂着脑袋瓜，“？什么客人？我我一个人来的……”
其他厢房演奏的三味线乐声陆续传来，同时也有女子平添了几许婉转妩媚的撒娇声时而高亢，听到服侍花魁姊姊的房里传来他人的声音而特别地从纸门边缘露出小脸来的秃——纪乃定定地凝视着比自身还要小的孩子。
“你是谁？”
纪乃下意识地没有使用姊姊教导自己这里的游女用语，所以她有带点乡音的语调。
米田光望着眼前两位比他还要大的异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才诺诺的道出：
“光，我的名字是米田光。”
自唤“米田光”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足七岁的样子（比起九岁的自己），那张面庞还是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且足以感觉很好捏——然而，纪乃确实非常勇于实现心中想法动作了，蓦然伸手掐住小男孩的脸颊，在米田光微微睁大了紫眸，一旁的白菊呵呵笑了起来。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被小捉弄了——就像之前被欧巴桑风神很爱抱他狂亲亲的类型举止——米田光气呼呼的拍开纪乃的手掌，尔后还补了一句含骂人的话“你这个毛女不要碰我！”，他的小脸颊鼓得嘟嘟着，看起来非常可爱极了。
纪乃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反而眼神露出一些泫然欲泣之色，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样是不好的行为，所以还是低头向小男开口道歉了。
可是……被人说成毛女也很委屈，这不是她想要阿——甚至，纪乃还记得之前负责招呼客人的伙计得知她剪发后又生长的速度过快后说了一堆似乎相当猥亵的内容，而被妓院老鸨臭骂一顿……
米田光没有答话。
白菊猜大概小男孩不懂这个词汇的背后意思，将他整个人揽了过去、让他依偎了自己的胸口，不禁一边摸着他的后脑，一边苦笑道：“光君，这种粗鲁的话语可不能随便对一个女孩子说呢……可是会惹哭女孩子。”
或许……猛地太接近一个成熟的温柔女性，米田光僵硬地任白菊抚摸自己。他的视线定格在两只大半个隆起的白皙如凝脂般的胸房，鼻尖嗅着一抹馨甜香气萦绕在周身，甚至他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入那里，小手紧紧地抓着白菊的腰侧，而心底的某个部分莫名的感到安心。
同时，也能够感受到有一双手温暖的触摸着自己的头发，他缓缓的阖上了眼睛，正浅浅吐息着，然后不由得吐出某种安逸的呢喃呓语。
“香香……这好像、狐狸先生身上的味道，可是…又不完全是一样……”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神色闪过丝慌乱与不知所措的推开了白菊的柔软。可是，又有股舍不得地眨眨眼，像是要掩藏眸底借以某种依存的淡淡情愫。
毫无疑问的，白菊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也许这个小男孩过去曾理应被人捧在手心里万般怜爱、呵护的，但白菊一想到现在他缺少了母亲，就忍不住地微微垂下眼帘，似是用怜爱的目光看着米田光。
“他、狐狸先生……是怎样的人？”
小男孩有些踌躇，后来转过头一想，颇些胆怯地拉着白菊美丽又宽大的袖摆，他指着撒落在角落的一颗宛若熟透葡萄般的暗红的玻璃珠，此时一束阳光缓缓的从窗户探了进来，如棉花般温柔的照射在它上面，渐渐地波光流转。
“狐狸先生对我生气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像是那颗玻璃珠的色调，让我目不转睛的心虚。”
美丽的睫毛轻轻翕动着，随之小男孩有点强颜欢笑的对白菊继续的道：
“可是，狐狸先生只有在帮御影先生用端正的字迹写下前来祈愿的人们的愿望、面对他回来、还有和他相处的时候，才会不自觉表情柔软了起来……”
忽地一阵低悬的风吹散米田光耳梢的发丝，让洋槐的蜂蜜色的发垂落几撮，与浏海共半掩他的面容。
纪乃就突然地向前探出身，抱这个小男孩。她以很认真地口吻对他说：
“米田君、不——光酱，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把我当家人看待，和姐姐我一起生活阿。”
“…………”
听到这些话的小男孩霎时沉默不语，全身僵硬，心跳愈来愈快。
虽然他为纪乃这番话感到非常微妙的开心，但又实在是理解不能一个比他大没几岁的孩子要怎跟自己相依为命的生活。
白菊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仍轻声喝止：
“纪乃！这种话不可随便当玩戏般说说。”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怕被抛弃，无法忍受大人不在意自己的小孩子而已。）
米田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撇过头去却意外地发现房间出现一名男子静静地伫立着，那男子刚刚将缠绕在右手上的绳索收进怀中，对自己轻轻地一笑。
“不。”
“我已经有家了。”
米田光思考三秒钟，只是笑着拒绝了纪乃这个提议。
“可是，我没有姊姊……所以，你……”
纪乃感到小小意外，但很快放缓了神情。
“我叫纪乃，是光的姊姊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