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十二 MVP：t ...
-
“铿——！”
一阵众响后，坚固的胶合板柜子在达米安的沉默中应声而裂，“铿哒”一声，还没掉落的柜门摇曳着，在空气之中晃动了两下。
达米安缩回了握紧的手，直接后退几大步。
不堪重负的窗页似乎是等待多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陷害对象一样，“咯嘣”一下摔了下来。
大抵是最后的指望离它而去，失去所有窗页的窗沿震了几下，抖落了大量黑灰，终于绝望地顺着窗页落下的力度，“咔哒”一声，砸落地面。
达米安阖上了右眼，颤抖的眼皮遮住眼底濒临崩溃的绝望。
“闭嘴，陶德，离开这里！”
他冷喝。
没再去翻窗，而是像是被什么维护时空秩序的好心猎狗追着一样狂奔向那个门页都被不知道哪个好心的哥谭人拿去回收的大门。
“轰——嚓——！”
高楼起，囚徒满，又见人稀，倏然而塌。
来不及了！
没想到居然会在陶德这家伙的面前被砸成人民碎片！
右脚刚刚踏上门槛的达米安心里一紧，在一块天花板落下的前一秒，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拽住他的衣领把拉了出去。
过分矮小的海拔让他在半空之中随风飘荡。
还没进门的杰森抓着达米安的领子带着他跑了几十米。
“恭祝蝙蝠崽子觉醒超能力——”杰森调侃，“但是会钞能力的蝙蝠生了个会超能力的蝙蝠崽子……”
“似乎也挺合理啊！”
“陶德，这只是……咳……一场父亲和我……咳咳咳……都能明白的意外。”达米安咳嗽了几声，昂着头，用宣告圣旨一样的语气说着。
“嗯，意外。”
“意外就是这个野生的阿卡姆疯人院旧址在这里一直好好的，直到有的人碰了一下柜子，然后整栋楼就塌了。”杰森点点头，拍手敷衍着说。
“可真是个小意外啊。”
“……tt。”
“年久失修的建筑，只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建筑节点，就会突然坍塌，是很正常的。”达米安严肃地解释。
“okok。”杰森双手一摊，“你说的都对。”
“但是，”杰森顿了顿，看了看那个现在已经坍塌的建筑，想到那个本来就被爬山虎湮灭的牌子，那个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影子甚至连个骨头都找不到的绿毛。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嘈杂的、熟悉而疯狂的笑声，伴着“crow”“crow”的叫声。
烦躁间，脸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只能垂下眼皮去看达米安。
以杰森一米八多的海拔，能看到现在还是邪恶矮脚猫的弟弟头上那小小的发旋，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眼神看着弟弟脑袋上的两个发旋，悄悄地伸出安禄山之手在对方脑壳上虚空rua了两下。
达米安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压住喉咙口的咳嗽欲望。
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想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
倏然，他抬起头，那双和塔利亚极为相似的宛若离群之狼的绿眼睛看着杰森虚虚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
不用怀疑，如果这只手，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那下一秒，就会有一把刀或者镖甩过去。
杰森悻悻的收回手，但没死心。
他强行忽略掉仿佛贴着耳朵的笑声，把自己的视线钉在了弟弟的脑门上发散性思维。
或许应该把恶魔mini baby的脑袋狠狠蹂｜躏一遍并大肆嘲笑对方的身高，且按住对方的脑门给他狠狠的按趴在地里分散注意力？
“除非你是实心恶魔，或者布鲁斯发明了什么拆迁神器，否则，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承认吧，麻瓜布鲁斯生了一个小巫师。”
杰森用一种“我教出了一位神”的诙谐语气说着。
达米安：……
达米安感觉老哥他似乎是被什么玩意把脑袋泡发了，此时竟然显得比父亲还癫。
当然，达米安指的是他真正的父亲——一个在财权控制下的腐败冻土中非得要种的蝴蝶兰。
还必须用轻缓的名为不杀主义的普适药。
或许他曾经在父亲的以身作则和引导教育下，觉得用心呵护一株幼苗，最后也能开出漂亮的蝴蝶兰，嗅到香气足以。
但有着没那么完整记忆但最后很清晰自己自己在父亲死后干了什么的达米安——
完·全·不·觉·得·了。
杂草只是一次次打药是没用的，必须除根。
虫子只是抓起来关住毫无意义，必须得找到巢穴里全部药死。
土壤不合格那就——
换·一·个·培·养·基·就·好·了。
如果这样还是开不了花，达米安觉得，发挥祖传手艺，去挖一朵喜欢的花放进花盆里就好了。
这点，杀了他后的德雷克做的倒是比原本的“黑羊”强。
达米安无声冷笑了一下。“啧。”
“……并没有这种特殊力量。”他垂下眼皮，又翻了上去，以看什么睿智生物的眼神看向曾经的“黑羊“，“陶德，你是否清醒？”
“我早上是用清水洗的脸。”精致男孩杰森当然看到了达米安那疑似鄙视的眼神，但却没在意小弟弟之前牙缝中挤出的气音。
秉承着“小弟哪天善解人意不嘲讽当脸t一定是生病了需要送医院加急治疗，实在不行送魔法师那里查查脑子”这样的想法。
杰森在耳边靡靡之音的伴奏之下，选择胡而扯之，“怎么可能不清醒！”
达米安并不相信，他伸脚，脚尖压住一颗脚感上就挺坚硬的石头，右手插兜，在外套的兜里捏住一只蝙蝠镖。
3d打印，手磨开锋，打磨每斤镖只需消耗一个苹果。
“……我觉得你并不清醒。”达米安转过头，看向他之前在的地方。
原本绿意盎然的阿卡姆疯人院旧址现在就剩下几根钢筋在原本的框架里努力支棱。
而阿卡姆疯人院那连绵的堡垒一样的楼房，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塌的像个ai演化的动画。
达米安似乎又找到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一个证据。
但在已经得知结果的前提下，找到的这些证据，只能能补充一些认知，并不能把这些作为摆脱虚假的依据。
就像是小米是狗尾巴草的后代，但很少有人直接拿狗尾巴草吃一样。
达米安看着阿卡姆疯人院旧址院墙外的狗尾巴草上的金黄颗粒，“你如果清醒的话，会先问我要我在阿卡姆疯人院那座看门大楼里拿到的东西，或者质疑这里是否是一个陷阱。”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当然，也可能是开始从身上寻找德雷克或者谁放的窃听器、定位器。”
“但你现在在说一些没有依据的话，或者称之为胡话也不为过。”达米安转过头，捏着一只开刃的蝙蝠镖。
“陶德，或许你还在质疑你我的存在与否，但这不是你掩饰自己身上问题的理由，你看到了什么？
又是在掩饰什么？”
“我觉得还行吧。”
从幻听到幻视，杰森面不改色。
万般幻彩在眼帘中如幻灯片一样丝滑而过，五彩斑斓的黑，五光十色的白在双目前扭着秧歌。
有着绿色海藻头、烈焰红唇的小丑噘着嘴，扭着腚，双臂像海带一样飘扬，身穿海藻裙跳起了肚皮舞。
黑面具坐在棺材板上对镜贴花黄。
企鹅让和谜语人深情相望，款款地对唱情歌。
杰森神色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来他眼前所见是如此的污染，他脸上带着宛若教皇般慈爱的空白神情，和蔼可亲，声音温和的像是当了几十年神棍，“大家都ooc了，那就都不ooc了。”
他伸手，从皮衣外套的品牌图标上捏下来一个针孔大的东西，“但我觉得，提姆应该没怎么ooc。”
达米安看到那个针孔一样的东西，捏着蝙蝠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微长的指甲盖在蝙蝠镖上轻轻一刮，在杰森的注视下，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地，也捏起来一个针孔大小的玩意。
“tt。”达米安冷笑一声，把身上因为爬窗户蹭的有些脏兮兮的外套脱下来，开始摸外套。
杰森看着那只被随手扔在地上的镖。
出生啊！连消耗用的蝙蝠镖都不放过！
对名为提姆·德雷克的邪恶男子不禁产生了一股久违的、底裤飞飞的痛苦。
就像上厕所的时候，没有卫生纸，正在挣扎要不要用内裤或者手指的时候，一个脑袋从上面伸过来，然后和善的递过来一包砂纸。
再次感受到了被stk支配的恐惧后，他也默默地开始摸衣服，同时，在从靴子上揭下来一层外胶中摸出一个小玩意后，杰森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爱车漂亮的流线体机身。
十分钟后，两兄弟看着手里满满一大捧的“针孔”，无语凝噎。
从达米安脚底夺走那块石头将这些用途可疑的小东西砸成齑粉后，杰森沉默了。
达米安也沉默了。
两人在久久地对视之后，老哥哥选择纵容。
他一本正色地开始走流程。
“咳咳咳，你之前说的有点道理，我们不能被提姆比下去，所以——”
他拖长了音调，在达米安的目光之中，斩钉截铁似的开口。
“你之前，在那个柜子里拿的东西。”
“交出来吧。别逼我向你的老妈们告状。”
告状鬼冷酷的宣誓。
“……”达米安感觉有点无语，“陶德，听你说话是我今天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我感觉浪费了宝贵的好几分钟。”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德雷克还是有几分先见之明的。”
“最起码他的劝诫，让我昨天少浪费了好几个小时。”
他摊开手，属于少年人的掌心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他在向他的兄弟表明自己的一无所获。
当然，这不妨碍他继续嘲讽几句。
同样的，也不妨碍杰森一点也不相信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这无所谓，下面我们去冰山餐厅？或者花园街？”杰森问。
达米安低着头，突然皱眉，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浮现愠怒之色，“不，先把这个砸碎再说。”
他指了指那个很顺脚的石头。
杰森也低下头。
不太圆润还有些棱角的花岗岩石块在砸东西的时候碎了一点。
达米安抽刀砍了下去，“啷当——”。
刀劈下，石头没碎，也没逝，只是露出了点里面的内核。
在阳光底下，闪烁着点银亮的金属光泽。
“fuxk Batman.”一个人咬牙切齿的说。
“天生邪恶的德雷克——”另一个也咬牙切齿的骂着
幽暗的某个地方，在阴暗的电脑蓝光照射下，一张死气重的宛若幽灵的脸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