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幕间（三） 守卫家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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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孝子泽诺比娅的发言振聋发聩。
叫人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如听仙乐、仿佛找到了人生导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时任哥谭反抗军首领的凯瑟琳·凯恩，曾经的蝙蝠女侠，在踏上反抗三代蝙蝠侠提摩西·德雷克这条路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自己会死在对方或者对方爪牙手里的可能。
但蝙蝠女侠，正视自己的错误与罪孽，并不退缩。
维持在暴力强压下的和平是那样脆弱，而那些由我们曾经的小红鸟、现在的三代蝙蝠侠一手打造出来的、姑且称之为蝙蝠军的暴力机构，在蝙蝠侠的指令下担任着哥谭和平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让哥谭这个“国中国”看起来确实好像钢铁般坚不可摧。
而，上一个宛若钢铁般坚不可摧的那个国家，现在已经在阴谋下分崩离析。
抛却这个阴谋来自哪个国家不谈，享有这个国家最顶那一撮教育资源的凯瑟琳很清晰地看出来，现在的哥谭，就像海水中上吊的人。
海水和绳索形成了脆弱的平衡，但接踵而来的问题是人本身的求生欲和生存需求。
或许，布鲁斯的死亡，就是哥谭在海水中拿崇祯结玩吊颈健康法的开始。
来自这个国家的外界虎狼、内部看似团结实则完全维持在蝙蝠侠使用兄弟眼控制下蝙蝠军的暴力压制。
是的，凯瑟琳承认自己的错误和罪过，但仍然称三代蝙蝠侠对他亲手组建的蝙蝠军的领导为控制。
一支大部分心智不太成熟的蝙蝠侠狂热爱好者组成的军队。
一支经过简略罗宾训练后就穿上战斗服、端上热武器的军队。
凯瑟琳对这个军队的看法只能是控制，甚至能称之为蛊惑、愚弄之类的负面词汇。
或许，哪天因为现在这个年轻蝙蝠侠心血来潮的决定，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这群热血冲上头的军队吹响号角，这个看似完美的哥谭，就会随之坍塌。
所以，忏悔逃亡的凯瑟琳选择反抗——Colony和总统确实是心怀叵测的，但不代表Pax Batman和蝙蝠侠提姆就是纯然正确、光明的。
在突然发现蝙蝠军隐隐有些死板的行动之时，她就发现了些问题。
现在的蝙蝠侠提姆·德雷克在几乎将聪明、智慧写进DNA的同时，也将该死的控制欲、窥私欲、掌控欲、占有欲拉满了。
没人能猜透这家伙在想什么，就像猜出蝙蝠军巡逻路线后，凯瑟琳几乎第一反应陷入这是陷阱，且对方知道自己知道是陷阱的无线死循环套娃中。
思考了半分钟后，她不得不承认，控制狂的提摩西看透了她的一切想法和行为模式。
在联系盟友未果，又从布鲁克海文那里得到“布鲁克海文警察局长似乎摔断腿”之类的小道消息后，凯瑟琳毫不犹豫地将手头的工作委任给副手，独自潜入韦恩庄园。
然后，很凑巧地遇到光明正大进入的芭芭拉。
人选在意料之外，遇到个人是情理之中。
在进入韦恩庄园后，她成功发现眼下有如此好的机会能把哥谭暴君蝙蝠侠直接送去布鲁斯的机会……
凯瑟琳看着这张大床上安详躺平的四兄弟，感觉自己大抵是年龄大了，耳朵有点不太好使。
下一秒，凯瑟琳听到那个翘着脚无实物坐在床脚的小孩重复了那句十分孝顺的话语。
“我建议现在给他们入土为安，你们觉得呢？”
即使现在已经是敌人，在面对现在能称之为敌人的蝙蝠侠·三代方有如此孝子，凯瑟琳也不由得升起几分悲悯。
“……他们中应该有人还罪不至此？”凯瑟琳干巴巴地说，暂时……她还不想把自己合作愉快的盟友塞进六尺之下的单人小盒子。
哪怕已经算是敌人，凯瑟琳仍然不认为应该把提姆顺带他的几个兄弟直接活埋。
自小的教育告诉她，这他fuxk地太不人道了。
当然，凯瑟琳不说，但若有人发问，她也能坦然承认，如果直接牺牲掉包括布鲁斯其他儿子就能干掉邪恶鸭鸭，且在邪恶鸭鸭死后兄弟眼直接销毁，那她也不介意再次上演一场“鄙人蝙蝠女侠，请蝙蝠侠赴死！”的大戏。
一回生，二回熟。
有一就有二。
既然已经亲手杀了一个蝙蝠侠，那凯瑟琳也无所谓手下再添一条邪恶鸭鸭的蝙蝠命。
虽然她当初杀死布鲁斯这件事情，即使到现在，凯瑟琳午夜梦回之中仍然在思考着自己在这件事上面所犯过的一切错误和一切的想当然。
再多的忏悔和苦痛，在拉萨路枯竭后，都成了空谈。
但在决定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凯瑟琳当然也能理所当然的承担起接下来可能的所有仇恨。
她没法否认这份手刃至亲的罪孽。
这份苦果，在她因为“正义”加入Colony，就应当由她自己吞咽反刍。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扣动的扳机下成了死局，就像小丑病毒果然感染了所有人，让她猝不及防……
大龄父控在老爹死后通通发疯什么的。
如果能回到过去，凯瑟琳觉得在狠狠地踢那个总统的肥屁股后，自己宁愿当个三流小说家。
她完全可以拿表弟布鲁斯的一生当素材写一本荡气回肠、恨海情天、禁忌伦理、刀光血影的玛丽苏言情小说。
而她的老表弟将在书中当仁不让地领衔玛丽苏女主一角色。
小说的名字将会叫《哥谭女王：英雄反派尽倾倒》，且她将自费拍成名字十分文艺的电影《哥谭魅影》。
“现在这个情况，只需要搭进去几个颓废中登，就能结束邪恶鸭子蝙蝠侠的酷烈统治！多划算啊！”泽诺比娅拍了拍床板，垫的很厚重的床垫被拍的一震，但床上躺着的三个、啊不，现在是四个壮汉只是抖了抖，很难说是因为床在抖还是人在抖的抖一抖。
新搬来的迪克的腿微微颤动，这叫费力把丈夫搬过来的芭芭拉眼神一凛。
若非迪克睡得时间确实过长，她几乎以为这个男人是存心装睡。
而其中暗含的意味嘛……
不外乎是无视自己那老胳膊老腿的现状想“老夫聊发少年狂”，再次穿上那身已经不太合身的紧身衣。
“姑妈，你觉得呢？”泽诺比娅笑着站起来，并且看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芭芭拉·戈登。
芭芭拉面如寒霜，看不出一点要遇到人生喜事的模样：“我暂时还没有想丧夫，也无心哥谭事宜。”
她看了看泽诺比娅站起来也是“颇有乃父当年风范”的身姿，神情和缓了些许:“哪怕是要了结提姆，那也不能是你来决定。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他们救出来。”
听了芭芭拉的话，泽诺比娅却露出了有点古怪的表情，她瞥了一眼面覆白布的迪克，把刚刚拍床拍乱了的白被子给他拉到脚上——事实上这里也就迪克能正好盖住脚，“按照法律，我似乎真能决定……”
她呲着个大牙，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般的轻快，“事实上，我法律上的监护人是三伯。”
“如果能除掉三伯，想必几位叔伯，应该也会奋不顾身吧？”
并不。
芭芭拉很想代替几个兄弟狠狠地抽这个大孝子的屁股，而且，严格来说，这里是她的伯伯以及父亲。
毕竟，达米安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年幼的那个了。
除非谁从《o影》中学习了秽土转生，然后这个技能在这个世界还能适配使用。
否则，英年早逝的布鲁斯还没有能力为他死后才来到韦恩家的带孝孙添个叔叔。
（未来蝙蝠侠泰瑞:啊对对对。）
“这里没有你的叔叔。”芭芭拉无视了被盖的像要被推进火葬场的丈夫，强行rua了一下新得到的大侄女脸上的婴儿肥。
泽诺比娅感受着脸上作恶的四只手，选择隐忍。
非常软糯，九九成稀罕物，一点不随她亲爹。
“好吧，小蛋糕，你能否告诉我们，为什么是只有他们四个被卷进去了？”凯瑟琳虎摸了一把侄孙女那蓬松的有点像稻草的头发后快速地把手塞回衣兜里又随意般掏出蹂｜躏小孩脸上的腮肉。
她声音沉稳，眼神坚定，清癯的面容看起来相当冷艳且正直。
泽诺比娅余光扫了一眼她刚刚塞手的衣兜又随意地转向躺床四少，语气天真，“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不带我呢？”
“也许是未成年保护法？新手保护期？”泽诺比娅随意扯着话，脸上愈发天真，好像真心实意这么想的一样。
凯瑟琳并不相信，但她并不打算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和一个外表天真、说话疯癫不堪、内心极有可能老奸巨猾、到现在都没有报上名字的小孩打机锋。
事实上，这次通过杀死提姆·德雷克从而终结对方对哥谭的暴政的行动，在她潜入韦恩庄园结果恰好遇到芭芭拉的时候，凯瑟琳便知道，这个plan a已经失败了。
那剩下的有限时间做点其他事情，诸如寻找兄弟眼秘钥、策反芭芭拉或者蝙蝠军的一些重要成员或其家属，哪个都比和鬼兮兮的小孩玩耍聊天更有意思。
哪怕，不哭不闹看着很乖的小孩确实有点子好玩。
“好吧，child。”凯瑟琳语气宽容，“你说的都对，那么，再见？”她挥了挥手，并不听任何挽留言语，而带着天真笑容的泽诺比娅只抓了抓芭芭拉的衣袖，并没有挽留意味。
看样子，隔辈亲在这对奶孙之间，并不奏效。
凯瑟琳推门离去。
泽诺比娅并不关心、也不在意对方是否会在韦恩庄园找到些什么——如果真的找到了诸如兄弟眼的接入通道控制密钥、最开始的蝙蝠侠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祖父布鲁斯留下的反蝙蝠侠战甲云云。
那也只能是她亲爱的三伯防盗措施没做好。
谁也不该指望一个小孩子守护家园，是吧？
“没错。”笑眯眯的红发女子愉快地应声。
“……”
泽诺比娅的笑容，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幕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