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豆浆冰

4、第三章 齐大善人

　　又是一周四，老杨上完课后，就走到周侃侃身边叮嘱她，让她去4楼402号教室。
　　周侃侃抱着数学书站在402号教室门口，推开门，齐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身旁还站着一位男生，两人都背对着身体。
　　听到动静，齐勤身旁的男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间，双方都认出了对方。
　　“是你。”
　　周侃侃认出男生就是上次她和张淼去找的那位男生——严旭。
　　严旭走上前去，热情的打招呼：“上次只见过一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旭，严谨的严，旭日的旭。”
　　严旭介绍完自己，齐勤才不慌不忙的转身。
　　“周侃侃，侃侃而谈的侃侃。”周侃侃将书本随意的放在桌上。
　　“周侃侃，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严旭说。
　　“可以开始了。”周侃侃没搭理他，抬眸看向齐勤问。
　　齐勤点了点头，嗓音沉沉：“嗯，可以了。”
　　齐勤指了指他身旁，靠窗的空座，示意周侃侃坐过去。
　　严旭愣在原地，心理嘀咕着，这就开始了，那自己在这里干什么，齐勤递给她一张卷子：“今天的数学作业，你帮我写了吧。”
　　周侃侃低头笑着，她还是第一次见，让人帮忙写作业，这么嚣张的。
　　严旭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勤：“你确定？”
　　“你觉得呢？”齐勤反问。
　　严旭气狠狠地从齐勤手中抽过，把卷子揉成一团，然后又摊开，转头看向齐勤：“笔。”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悦。
　　他笑着把笔递给严旭。
　　齐勤又拿出了一张数学卷子，递到周侃侃面前：“你先把这张卷子做了，试试你的水平，不会的空着。”
　　接过卷子，她大概看了一眼，选择题基本上都是一些，高中很基础的数学题。
　　她趴在桌子上，下颌撑在手臂上，漫不经心的答着卷上内容，窗外微风吹过，风中带着淡淡的柠檬香，风中的香气让她很舒服。
　　不到十分钟周侃侃就答完了前面选择题，越往后面她越写的吃力，甚至后面的大题空了好几道。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实在是解不开剩下的题目了，把卷子递给齐勤。
　　拿过卷子齐勤大致看了眼：“还真和老杨说的一样，基础很好，就是题目在深入一些就不懂了。”
　　周侃侃看着他，他果然是听到了，自己和老杨的对话。
　　那....那本漫画书.....
　　——砰
　　周侃侃被这声拍打声吓得一激灵，抬头看，是严旭把卷子拍在齐勤桌上。
　　“写完了，赏你了。”
　　齐勤拿过卷子，看了一眼，又递给严旭。
　　“给我干嘛。”严旭没接。
　　“错太多了，还是你认为老杨是傻子。看不出来这不是我写的。”齐勤放下手中卷子，翻开数学书，从书中拿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答案的卷子：“这张才是我的，那张是我从你抽屉内拿的。”
　　严旭显然不相信，拿起桌上两张卷子作对比，十几秒之后，大喊着：“这还真是我的卷子，你又套路我。”
　　“我只是让你写，又没让你揉成一团。”齐勤抬起手，拍了拍左肩上的灰尘。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严旭语气平和了下来，说：“行，我们抵消了。”
　　周侃侃好奇地问：“怎么看出来的。”
　　严旭撇过那张卷子，指了指姓名那块，有一块橙黄色的污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卷子发下来时，我在拆辣条，这块油渍应该是那时候留下的。”
　　周侃侃：“......”
　　好猎奇的证明方式。
　　“难怪每次批改你的卷子都有一股味道。”杨俊推开门走了进来。
　　杨俊推门进来的瞬间。周侃侃觉得杨俊肯定是有偷听的特殊癖好，不然怎么可能每次进来的那么准时，上次在办公室也是。
　　严旭转过头，笑着说：“老杨，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呢？”杨俊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严旭。
　　“你找齐勤啊。他就在这里。”严旭尬笑道，转身准备离开。
　　周侃侃和齐勤都看出了，杨俊是冲着严旭来的。
　　“我找你。”杨俊放下胳膊，走到严旭面前，从严旭手中拿过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卷子。杨俊看了5秒，理了理卷子，随后裹成根棍子，敲在严旭脑袋上，“你就这样对待我发给你的卷子？”
　　“错了错了，老杨。”严旭求饶道。
　　“进来吧。”
　　杨俊话音刚落，张淼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侃侃看着张淼走了进来，又惊又喜，起身：“你怎么来了。”
　　张淼笑着回答：“来陪你啊。”
　　杨俊轻咳了两声。把手中的卷子拍在严旭胸前：“她是来辅导你的。”
　　“这位张淼同学可是英语全年级第一，辅导你绰绰有余。”
　　齐勤嗤一声笑出了声。
　　周侃侃低头，就看到齐勤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
　　严旭抱怨道：“老杨，我不用辅导。”
　　杨俊摸了摸下颌，说：“你的英文好像是不用辅导。”
　　“是吧。”严峻自信答道。
　　“是啊，就你那34分的英语，也没有下降的空间了，我随便叫个小学生蒙两道都能得分。”
　　杨俊说完，整个教室充满了笑声。
　　严旭：“.......”

　　下课铃声响起，一中食堂内人来人往，餐盘的碰撞声和同学之间的交流声络绎不绝，周侃侃和张淼特意坐在食堂角落，相比中间的位置，角落的位置嘈杂声会稍微小声些，两人说话也方便一些。
　　周侃侃一脸心不在焉，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没有丝毫想吃的欲望，眼睛一直盯着张淼。
　　张淼被看的不自在，从餐盘里夹了一快小排给她：“你最爱的糖醋小排。”
　　“少来，我一个人被老杨坑就算了，还把你搭上了。”周侃侃咬住筷子，等张淼给她解答。
　　“我自愿的，就是为了来陪你。”张淼语气平和，不慌不忙地夹着她盘里的番茄炒蛋。
　　这学期开学张淼就明显察觉出周侃侃整个人都不对劲，做什么事情都淡淡的。而且这次分班考，能明显的看出她的成绩下滑。难怪老杨要她去做实验对象，周侃侃没主动和她说，她也没多问，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周侃侃问。
　　“对啊。”张淼说，“不过我真的没想到那个严旭英语那么差，最基本的语序都搞不清楚。词汇量也不够。”
　　“谁词汇量不够了，我只是没认真背？”
　　顺着声音，周侃侃转身就见齐勤和严旭站在她身后。
　　齐勤开口询问：“我们可以坐这吗？”
　　周侃侃转头看向张淼，张淼点了点头。
　　“随意。”周侃侃说。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被一位男生叫走了。回来时严旭明显垂头丧气。
　　周侃侃藏不住八卦的小心思，开口问齐勤：“他怎么了。”
　　严旭狠戳餐盘内的饭菜，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悦。
　　齐勤则是一脸淡定：“刚才学长来通知我们，下周一的新生晚会主持人，今天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把脚给弄骨折了。原本我们被毙的节目，又要重新演唱了。”
　　“这不好事吗？他怎么还垂头丧气的。”周侃侃问。
　　“学长叫他，在找一位主持人。”齐勤说。
　　放下筷子，严旭像是疯了般狠抓头发：“啊......还有三天，我上哪儿给他找主持人啊。”
　　张淼夹了盘中的番茄炒蛋说：“你面前就有一位。”
　　严旭转过头看向张淼，眼神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别盯着我。”张淼用眼神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周侃侃。
　　齐勤和严旭都纷纷转头看向周侃侃。
　　“看我干嘛，初中毕业之后就没上过台了。”周侃侃说完，低头默默吃饭。
　　张淼：“不过一年而已。”
　　见周侃侃还有些犹豫，张淼一个眼神递给严旭，示意他开口。
　　“周姐，我只能靠你了。”严旭撒娇道。
　　“......”
　　“......”
　　齐勤皱眉：“求人就好好求，能别恶心吗？”
　　“行，周姐，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我们齐勤的面子上，就出山吧。”严旭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地说，“上次我们齐勤从记事本上撕掉你的名字，你也应该给我们齐勤一个面子吧。”
　　齐勤一脚踢在严旭的腿上：“闭嘴。”
　　“别听他的，听从内心，不想去就别逼自己。”齐勤转头对周侃侃说。
　　严旭：“不是，你那头的。”
　　“停—。”张淼打断了他们对话，又继续说，“我整理一下思绪，我有点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
　　张淼指着齐勤说：“上周，你记了她的名字。”又指向周侃侃
　　“但你又是学生会的”张淼又指回齐勤
　　齐勤点了点头。
　　“你这不是在骗人吗？”张淼问。
　　严旭率先开口替齐勤解释道：“他上周只是帮我去值班，我和学生会主席报备过了。你们没看到他的红袖章吗？”
　　张淼像是明白了：“哦....我懂了，上周他替你去值班，刚好撞见我们翻墙进来。”
　　周侃侃一惊，用咳嗽提醒张淼。抬眸看了一眼齐勤，又看了一眼严旭，两人都没注意到张淼说错话了。周侃侃松了一口气。
　　张淼一下就懂了周侃侃的暗示，以免他们发现快速开口，接上刚才的话题：“刚好撞见侃侃翻墙进来，而你们没有上报侃侃的名字。”
　　“对，我们齐大善人，大发慈悲撕了那页纸。”严旭说。
　　周侃侃转头看向齐勤，上次自己误会他了。
　　“你又踢我。”严旭站了起来，大吼道。
　　食堂环境封闭，严旭声音响彻整个食堂，周围人都齐刷刷的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除严旭外，剩下的三人纷纷低头，假装吃饭。
　　严旭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注释，默默地坐下，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