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豆浆冰

2、第一章 高二八班—

　　高二开学没几天，文理科分班考刚完。
　　操场上，一排排罗列的方阵，汗水从额头流下打湿着他们衣领，今年雒临一中高一军训比较晚，九月底才开始。
　　校外书店，周侃侃拿起一本漫画，随意翻看了两页又放下了，走两步又拿起了另一本翻看。
　　“侃侃，你听说了吗？这次文理分班考，理科一班居然出现了数学满分的天才，听说还是理科年级第一。”
　　周侃侃对这些不是很怎么感兴趣，可张淼感兴趣她就顺着张淼的话说下去：“是吗？叫什么。”
　　张淼拿起了一本小说，走到周侃侃身边：“好像...叫齐勤。”
　　“听上去有点像女生名字。”
　　“我也觉得。”张淼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她从张淼手中拿过书，走到前台：“老板，结账。”
　　书店老板从前台桌下拿出一本漫画书，笑盈盈地递给她：“给，这本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周侃侃拿起桌上漫画书，看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他找了好久的绝版漫画，激动不已：“老板，你也太够意思了吧，绝版都让你找到了。”
　　结完账，周侃侃和张淼朝学校后巷走去。
　　后巷有一辆破旧面包车，紧贴着校墙，一中很多逃课出来玩的同学，都踩着面包车顶，翻墙进去。
　　“淼淼，你快点，我算准了这个时间点，老师要去盯新生军训，不会从这里过。”
　　“一会儿，我先翻过去，你再把书扔过来。”
　　周侃侃踩着面包车，很轻而易举翻过校围墙，转身看向墙后的张淼，墙后张淼刚露出头，就缩了回去。
　　她还没来的及问张淼缩回去干什么。
　　身后就传出两声咳嗽声。
　　周侃侃转过身，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不是老师就行。
　　眼前的男声穿了件短袖夏季校服，身材很高挑，单手随意插在校裤兜内，另一只手中拿了个记事本，左臂上红色袖章特别明显，在一中只有学生会才会佩戴带红色袖章，而学生会直接归教导处管，看到红色袖章，她不免心理一紧。
　　周侃侃站在原地，伺机找机会直接跑掉，面前男生也不说话，好像也在等她开口，他地目光紧盯着她，完全没有逃跑机会，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男生率先开口。
　　“高几？”
　　“哪个班的？”
　　“叫什么？”
　　男生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同学，行行好，第一次。”周侃侃求饶道。
　　“翻得这么熟练？确定第一次？”男生不解风情，拿着记事本翻了一页空白页，抬头时瞥了一眼墙。
　　周侃侃被怼地哑口无言，见他瞥了一眼墙，她怕自己连累墙后的张淼，只好老实交代了名字。
　　“高二八班，周侃侃。”
　　男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起记事本：“那个侃？”
　　周侃侃：“侃侃而谈的侃。”
　　男生抽出夹在记事本中间的笔，抽笔地动作流利，周侃侃注意到了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摁笔尾，动作丝滑。
　　写上名字，合上记事本后，他留下一句：“周同学，希望别有下一次。”
　　男生走后，张淼翻过围墙走到周侃身边：“记你名了？”
　　上课铃响起，她俩顾不到那么多了，一个劲朝教学楼跑去，他们班一楼，距离操场不算远，上课铃结束前，刚好能跑到教室。
　　这节课是班主任杨俊的，他一般都是上课铃刚结束，踩点进教室。
　　杨俊是个很年轻的男教师，明明年龄还不到30岁，但已经老气横秋了，每天端着保温瓶来给他们上课，同学们都叫他老杨
　　他在课上说过自己为什么喜欢踩点进教室，他就是喜欢看谁和他一样都是踩点喜欢踩点上课。
　　一节课上，周侃侃都是心不在焉。
　　台上杨俊注意到了她，皱眉，讲课声提高了很多：“下面我们继续讲第六大题的第一题小题，解不等式。”
　　杨俊边走边念着题目，走到周侃侃旁边停下，声音也戛然而止，同学们都齐刷刷地朝杨俊那边看去。
　　见周侃侃还是没回过神来，杨俊不耐烦地敲了敲课桌。
　　课桌地碰撞声，迫使她回过神，仰头看着杨俊，对视两秒后，她才后知后觉站了起来。
　　“我刚才讲到哪了。”
　　周侃侃低头，眼睛瞥向旁边的张淼，张淼给她比了个六，一还没看到就被杨俊给挡住了。
　　“第六大题...”周侃侃回答的吞吐。
　　“然后呢？”
　　看着卷子上四道小题，正当她准备随便蒙一个时，一根手指就指向了第一小题。
　　周侃侃抬眸，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老杨吗？他今天吃错药了，还是自己眼花了，不管了她现在只想坐下。
　　“第一小题。”
　　“好，3X-7...”杨俊收回手，题目还没念完。
　　——砰
　　转身时，不小心碰掉她桌上好几本书，当中也有不少漫画书，其中一本还落在了，杨俊脚边。
　　她第一时间就蹲下身子捡了。
　　可杨俊脚边的那本，已经被他捡了起来。
　　杨俊看见后，火冒三丈地喊：“周侃侃！！！”
　　全班同学被他这声吼叫，吓得同时瑟缩，班上气氛也瞬间变得寂静。
　　杨俊忍住脾气说：“自习课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
　　杨俊拿着漫画书向讲台走去，念叨着：“数学年级第一的班是我在教，两个班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台下某位男同学：“老师，我们是文科班。”
　　杨俊大吼：“文科班又怎么了，文科班就不用学数学了吗？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学好数学走遍天下都不怕。”
　　下课铃响。
　　杨俊夹着书，走出教室，走前还不忘提醒周侃侃记得来办公室。
　　“你今天怎么了，居然敢在老杨课上开小差。”张淼凑了过来，“你是忘了吗，上次那个谁上课睡觉，老杨让他抄整张卷子，整整抄了10遍。”
　　周侃侃收拾着自己剩余的漫画书，好巧不巧，杨俊拿走的那本，正是她刚在书店买的那本绝版漫画。
　　今天下午她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光绝版书没了，名字也被记了。
　　要是让老杨知道自己今天还被记名了，那本漫画绝对和自己无缘了。
　　周侃侃趴在桌上，垂头丧气的问：“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名字划掉。”
　　“......”
　　张淼思考了一会，激动地说：“还真有，上次有个班同学也被记了名字，拿零食去贿赂，结果还真把她名字给花掉了。”
　　周侃侃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可想到记他名字的那个男生不解风情的模样，又焉了下去。
　　“算了吧。”
　　张淼转身离开，离开前说：“不行，我得去打听一下，今天学生会值班的是谁，我们也去试试，万一能被划掉呢。”
　　上课前张淼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打听到了，是.....”
　　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班上的同学陆续回到自己座位上。
　　最后两节课是自习课，这是雒临一中的传统，美名其曰是让同学们劳逸结合，没有老师监督，全屏学生自觉。
　　他们班上很安静，就怕杨俊突击检查。
　　周侃侃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找人时，突然来个纸团，掉落在她的桌子上。
　　打开一看。
　　“高二一班严旭。”
　　“一会下课我陪你去。”
　　“......”

　　下课铃声响起，周侃侃和张淼直冲一班。
　　一班门口甚是安静，下课铃响完，都在埋头写卷子。
　　周侃侃和张淼在门口等了两分钟才有个女生从班级里走出来，张淼上前拦住她：“同学，能帮我们叫下你们班的严旭吗？”
　　女生朝班内喊了声：“严旭，有人找。”
　　教室内，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朝他们走来。
　　严旭走到他们面前，问：“就是，你们找我？”
　　张淼率先冲上前去询问：“你就是严旭？”
　　“......”
　　“对，我就是严旭。”严旭回答的很平静。
　　严旭已经见怪不怪了，来找他的女生无非是两种，第一种是被记了名字，怕被老师骂，来找自己划掉名字的。第二种是找自己跑腿，让自己代转交情书的。
　　看了看面前两位，手中没有情书，应该不是第二种。
　　周侃侃看着面前这位陌生男生，眼前这位和自己两小时前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周侃侃拉了拉张淼衣袖，凑到耳边说：“不是他？”
　　“那咋办？难道是我的信息有误？”
　　张淼有些紧张，她没想到自己的信息有误，刚才她还冲上前去质问。周侃侃倒是不紧张，
　　十分淡定地问：“今天学生会是你值班？”
　　“是啊，有什么问题。”
　　她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她就说那个时间段学生会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最好别让她在见到那个男生。
　　“没事了。”周侃侃得到确切的答案后，转身拉着张淼走了。
　　严旭觉得面前两人有病，叫他出来就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刚才有两个女生来找我，问我是不是严旭，之后就走了。”
　　“你还挺出名。”
　　“在出名也没你出名，数学满分大神。”
　　严旭单手搭在齐勤的肩上，齐勤把记事本朝严旭胸口上一拍：“最后一次，下次别再找我。”
　　严旭翻看着记事本，记事本上有好几个名字，有一页特别明显单独写着一个名字——高二八班周侃侃。
　　“这个周侃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怎么单独写。”
　　齐勤没搭理他，从他手中抢过记事本，把写有周侃侃名字的那一页，撕了下来，又重新拿给他。
　　严旭没说什么，看他撕下名字的那一页，像是明白了什么，严旭什么也没说，只是换了个话题。
　　“杨俊叫你自习课下课后去他办公室干嘛？”
　　齐勤坐到位置上：“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