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7、我们的“新年” 叶时的

　　叶时的老家不远，坐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孟红尘依稀记得那时一座古老的四合院，院子很大，纳得下整个巷子的小孩，阿婆会有好多好吃的和好多好玩的分给大家。阿婆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她了，总会给她开小灶。
　　孟红尘就这么想着想着，转眼就到了那个承载童年美好记忆的院子。
　　“哎！叶时，你家翻新啊，好多以前的东西都不变了呢！”孟红尘跨入门槛不禁感叹道。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怎么了？”叶时语气平淡，却又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没事，就是感觉许多老东西也挺有味道的……”孟红尘叹了口气，继续走进去。
　　“阿婆！阿婆！我回来了！”孟红尘边跑边喊着，一楼不在，又上了二楼，可是整个四合院里都没有阿婆的影子……孟红尘感到不对，跑下了楼。
　　“叶时……”孟红尘走回来，“我阿婆呢？”
　　叶时阴沉着脸，再也止不住扑向孟红尘，哭了出来：“孟红尘，外婆……外婆她死了。”

　　两人坐在一张木桌前，孟红尘认得这桌子，阿婆经常和她的好闺蜜在这桌子上打麻将、斗地主。
　　叶时用手掸开上面的灰，露出了一片烧焦了的痕迹：“对不起，没早告诉你，怕影响你考试心态。”
　　“没事，阿婆安息好了。”孟红尘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忧伤。
　　叶时指了指这张桌子：“你刚走的那个月，外婆之前在这张桌子上打麻将但一股无明火燃烧起来，把这儿都烧了，我外婆也不幸葬身火海。”
　　“啊……”孟红尘叹了口气，环顾四周。
　　“好了，外婆在天国安息就好了，别为了此事灭了过年的气氛，走啊办年货去！”叶时想让她们赶紧抽离悲伤。

　　镇子上有许多东西都翻新了，还贴上了红布条，一股年味儿，叶时也许久没有回来过了，不过以前的小地下市场还在，叶时外婆以前经常在这儿为孩子们买吃的。
　　走进市场，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袭来，但没关系，以前就这样，这片市场算是少见没有改的地方了，也有许多老东西在这里。
　　孟红尘首先去买零食，她依稀记得以前阿婆给她的糖挺好吃的，味道很丰富又甜又酸，还有一股果味儿和淡淡的海盐味。她逛了一大圈其他东西不知道挑了几袋，就是没有见到这种糖。
　　“叶时，你知不知道我们以前最爱吃的糖在哪卖啊，还挺怀念的。”孟红尘就跑去问叶时。
　　“那个啊，是啊外婆自己做的秘方可能只有她知道。”叶时苦笑道，“连我都不会。”
　　“啊……”孟红尘皱着眉头。

　　叶时这边挑的倒是方便，瓜子、红薯片、花生米、炸油酥、蛋卷、芝麻糖……挺多干货。
　　“老板结账。”叶时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
　　“好咧！”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来人的一个头发微白的男人。
　　“哎！”叶时叫了起来，“你是小胖！”
　　老板抬头看了看叶时：“哦哦哦！我认得你，你是叶时，都长这么高了啊！”
　　“嘿嘿，现在小胖也变老胖了。”叶时笑着说。
　　“哎哎哎！咋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以前在街头能吃二十四个凤凰蛋的人。”老胖明显有点急。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新年快乐。”
　　“你也好久没回来了，给你便宜点，就收你80好了，新年快乐。”
　　“谢谢啦。”叶时提着一袋子零食出了店门。

　　“接下来想去哪？”叶时准备问孟红尘的意见。
　　“放烟花爆竹呗，乡下嘛，随便你放，不然年味儿都没了。”孟红尘这么说。
　　叶时家里囤了很多烟花大多是很久以前的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放。
　　叶时尝试点燃一根烟花棒，“滋啦！”一声，闪烁着的火舌喷射出来，叶时被吓得一激灵，但很快就恢复理智叫孟红尘在拿一根一起点燃。
　　孟红尘也不含糊，立马一根又一根接上。
　　没过多久，一整捆都放完了，但叶时似乎还是没有玩尽兴，她也不说。
　　孟红尘注意到了：“还想再玩吗？我把里边大的那个拿出来放了。”
　　“都多大了还玩？！”叶时这么回答。
　　“那我要玩，你陪我嘛。”孟红尘向叶时撒娇。
　　“去吧。”
　　孟红尘屁颠屁颠地跑去拿了最大的拿一桶烟花回来。
　　“拿来我放，你放太危险了。”叶时一把抢过烟花。
　　孟红尘鼻尖溢出一声笑：“好。”

　　叶时将烟花放在庭院中央，用打火机点燃长长的引火线，立马跑了回来，准备观看绚烂的烟花。
　　孟红尘看着叶时期待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用手捂住叶时的耳朵。叶时的耳朵冷冰冰的，孟红尘热乎乎的双手很温暖，叶时并没有反抗。
　　引火线很快就要烧到末端，孟红尘趴在叶时耳边温热地吐息一口热气，勾人心弦的声音传入耳畔：“纪念……”
　　几乎同时，第一个烟火“嘭！”得一声升起，在空中绽开绚丽的烟花。
　　孟红尘继续轻缓地往下说：“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叶时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愣了好一会儿，只看得见烟花在空中绽开的模样，却听不见绽开的声音。她转头去看她，她亲热的去轻吻她的唇瓣。
　　孟红尘的这一吻比平时都要久，叶时感觉自己被她控制着，吻得使不上劲，她被孟红尘一路带到内室，孟红尘欺身将她压在床上，咬着叶时的衣襟。
　　“别……”叶时半褪着衣服，说话有些颤抖。
　　孟红尘趴在叶时锁骨上，缓缓开口：“叶时、好姐姐、白月光，我成年了，你疼疼我。”
　　她抬头眼里满是委屈，仿佛下面的人是她，叶时哪禁得住她这么一出，才慢慢挪开了一条腿，叶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孟红尘眯眼看着叶时，另一只手去抓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呢喃：“好姐姐，做这种事是要丢掉这个的。”她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们缠绵，她们纠缠，她们交融。
　　孟红尘抬起头想去轻吻叶时，叶时推开她说：“脏。”
　　孟红尘轻笑两声：“好，知道的。”她侧过脸去亲她的脸颊。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她们度过了她们最为相爱最为热烈的一年。

　　两人闹腾得不算太晚，叶时睡眠质量很差，孟红尘就抱着她睡。
　　“咚隆”一声，叶时感觉门口传来一声开门声，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夜晚格外的明显。
　　叶时猛然惊醒，决定出去看看。她小心翼翼地拿开孟红尘的手臂，披上了一件较短的外套就出去了。
　　叶时推开门左右探头，发现没人，就走到走廊上开始巡视，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留下的只有闯入之人的走动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砰”地一声叶时将人撞到墙上，低声问那人：“谁？！”
　　那人看了看她，月光照出叶时脸部的轮廓，那人惊呼：“是你啊！小叶子。”
　　叶时听到来人的声音明显振愣了一下，随后松开她。
　　那人猛吸一大口气，开了盏暗灯，照亮了她整个人。叶时看着来人，她外公的女朋友韩思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女人也是一样。
　　韩思福抬头看叶时，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前暧昧的痕迹，她道：“怎么？幸福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叶总的。”
　　“你给我安静点，还有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指问。”叶时低声警告她。
　　她冷笑一声，看了孟红尘所在的房间一眼，“怎么？人在那，不想让他听见啊，我就来拿个东西，不会打扰你们的。”她笑眯眯地走了。
　　“要拿啥？我陪你去。”叶时跟着她。

　　“叶家玉佩？你开什么玩笑，”叶时一把夺回玉佩，“你可知道这玉佩是给谁带的，叶家正统夫人。”
　　韩思福啧了一声。
　　“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块玉佩只能是我外婆的，去去去！”叶时准备送客走人。
　　“哎哎哎！不给就不给嘛，大不了我叫叶总也做一个给我。”韩思福领走前还是叫了一句。

　　叶时重新回来时，孟红尘没被吵醒，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叶时重新躺回床上，手握着玉佩，总算松了口气。她又被孟红尘重新抱住，温暖的身体抱着她让她好受了不少。
　　“还好有你。”叶时回过头轻吻了一下孟红尘的额头，轻声呢喃着，“说好了，爱我一辈子，以后她欺负我，你可要给我报仇啊。”说罢，她自己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