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6、扶你上云端 晚自习

　　晚自习很快过去，渡元中学的高中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校门，呼吸着这难得自由的空气。
　　叶时难得同意孟红尘拉着她的手走出校门，“叶时，去不去吃烧烤？就那家”孟红尘指了指学校对面的小吃一条街。
　　“这么馋。”叶时调侃道。
　　“还是普高好啊，我在河南重高就没有在学校旁边见过这么多美味。”孟红尘说着咽了咽口水。
　　“拿你没办法，去那家吃吧，我在那边充了卡。”叶时无奈回答道。
　　两人点了些东西，落座。

　　今天叶时等餐的时候没有玩手机而是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想了许多。
　　多少年过去，孟红尘性子依旧如此，只不过她也变成了和自己这样没人在乎的——“野孩子”。
　　这样的孩子她见过很多，楼上阿勇叔的孩子，隔壁雪香阿婆的孙子……她有能力的时候，就会去帮别人带这些“野孩子”，慢慢地他们变成了“有爱的孩子”。
　　现在，面对自己最喜欢的“野孩子”也会尽力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在想什么呢，”叶时回过头，孟红尘正笑着问她，“那边那处高楼大厦可都是一家集团。”
　　“我当然知道，我以后……算了。”叶时扯开话题。
　　“哎，真羡慕你们这些独生子女，我家的公司都是由我哥来继承的，”孟红尘感慨道，然后又说，“不过没事，叶时，我如果你开一家公司，我就给你建一个商业帝国怎么样？”
　　叶时听着她的话，笑了出来，拍了一下她的头：“说这些干什么！好好学习，才有知道不？肉熟了了快吃。”

　　一顿饭很快过去，两人回到叶时家开始辅导孟红尘的功课。
　　孟红尘的“中式留白”这次居然有不少都写上了，真让叶时倍感欣慰。
　　写着写着，孟红尘突然说：“叶时，有没有什么更快更高效的提神成绩的方法，我可不想和你分去不同的班。”
　　叶时拍拍孟红尘的肩：“孩子，你要知道小学可能考初中题目，初中可能考高中题目，而高中就有可能考大学题目了，所以唯有继续下去学习新知识了。”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吧高中的课学完了还要学大学的吗？”孟红尘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这倒不是，这样吧，我看你文科基础还可以，你以后文科别听课了，这东西可以平时积累，把理科题目多刷几题，把能拿的分都拿出来，回来我再给你做拓展。”叶时这时候显得特别理性。
　　“那我们现在呢？”孟红尘问道。
　　“当然是把你的中式留白给解决了，然后睡觉，太难的题先放着吧，反正给你讲了也还是不会。”叶时伸了个懒腰，“快点，你课堂效率很低，打个哈欠，就啥也看不懂了。”
　　“哦……”孟红尘闷闷地回答。

　　今天晚上孟红尘做了一个白日梦，她梦见自己考了年级第一，然后大家都很羡慕她，还有嫉妒她，叶时欣赏地看着她，感觉蛮好。
　　很快，学校的期中考来了，据说还要分班，不少人都为此操心，谁也没想到其中还包括叶时，当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孟红尘。
　　“没有办法了，你这种状况我只能给你压题，不然我以后身边坐的就是金千梦了，我看见她就想吐。”叶时着急地说，孟红尘也是难得看到她这种表情。
　　叶时对金千梦，这个几乎全校女生都爱护的对象，叶时却一见到他就犯恶心，之前老师安排她和金千梦做同桌，叶时一节课吐了三次！
　　“你说得倒是简单，你能给我压题到一班来啊。”孟红尘翘着二郎腿，坐在叶时的皮革椅子上，手握着百香果茶。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叶时挑了挑眉，“不瞒你说，我以前在班上给全班压题，全班四十个人，七个进了一班。”
　　“哟，挺厉害呐！“
　　“那是，来快点看题。”

　　期中考之后学校有一段小假期，这时候肯定会有同学“弯道超车”，叶时当然是选择让孟红尘直接开飞机过去，所以这个假期肯定是没得玩了。
　　“我真怕了你了，为啥我妈回来了，你还得跑到我家来追我读书。”孟红尘抱怨道。
　　“你这个人一下踢，就滚一下哦，我要是不管着你，你不得打一个假期的游戏呐，然后用手机把答案撇上去莫？”叶时气得讲了本地方言。
　　由于孟红尘听不懂，所以选择性沉默。
　　这时候孟红尘的哥哥孟非凡上来了，他才刚上大学就已经有了一副精英范儿，看到叶时他缓缓开口：“叶小姐，多亏你辅导我妹妹的学习，我和她二哥这段时间还有些事情要办，麻烦你了。”
　　孟红尘这个哥哥，出来的倒是有点吓着了叶时。叶时之前听过孟红尘母亲洪小尘就因为难产而死，没听过孟红尘有什么哥哥，还是两个！除非……唉，和她家那个破事儿一样，叶时也不想管这么多，当务之急是搞好孟红尘的学习。

　　孟红尘在自己家学习的这几天，明显学习效率更高了，原因就是在自己家更老实了。先前在叶时家她还会时不时挑逗一下叶时，现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不错，整体下来已经非常完美了，甚至一些难题也能解决个大概了。”叶时捧着孟红尘的试卷满意地说。
　　“啊，现在能放过我了吗？”孟红尘瘫软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没有远不够，其实我这里还有竞赛卷，拔高卷，去年的，前年的，亲爱的朋友你想要啥？”叶时笑着说，错了，是阴笑着说。
　　那还说啥，自己找个死法呗，孟红尘欲哭无泪。

　　“嗡嗡！”孟红尘手机来了消息，她打开手机，又是考试成绩！
　　孟红尘颤抖着双手，打开手机，心中一边默念着佛祖保佑！又是9结尾！孟红尘算是死了心，这个名次……
　　“别太气馁，人生无常，说不定考好了呢？大不了下次再考回来。”叶时拍拍孟红尘的背，安慰着她。
　　孟红尘深吸一口气，掀开纸张。
　　“49！孟红尘，49名！出息了！”叶时喊到。
　　“什么！”孟红尘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真的，真的是49！”
　　孟红尘激动地跑下楼，给孟非凡看：“哥！49看到没！你妹我出息了！”
　　孟非凡手握着咖啡，淡淡笑着开口：“老妹，别这么浮躁，49……还行吧。”
　　“行吧……”孟红尘失望地跑回楼上。他孟非凡不愧是孟非凡，直接跳过大哥孟荣华成为孟家继承人的人，这辈子就没从“非凡”二字掉下来过，他这么认为也是不出意外。
　　“咋样？”叶时问道。
　　“他说……”孟红尘顿了顿，“特别好！”
　　“那就行，好了下楼吃饭去，庆祝庆祝！”叶时拉着孟红尘就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风吹得路上的行人直打寒颤，叶时给孟红尘校服里添了一件兔毛背心。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冷。”孟红尘靠在墙上看着叶时整理。
　　“有一种冷，叫做你女朋友觉得你冷。”叶时缓缓开口。
　　孟红尘便不再说什么。
　　冬天的有三个难受的地方：一是起床，二是开电瓶车，三是考试，而两人刚好全占了。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日子。
　　“好好考，咱俩今年一起过个好年。”考试前，叶时对孟红尘讲道。
　　“那我呢！奶奶。”李年安也过来凑个热闹。
　　叶时揉了揉李年安的脸，亲呢地说道：“你也好好考，奶奶回去给你包个大红包。”
　　李年安扑进叶时怀里：“谢谢奶奶！”
　　考场里不算太热，但今年考试题目多少是有点难度，所以学生们一个个注意力都集中在试卷上，个个都算得面红耳赤，当然除了那几个特别好的，不过现在里面包括孟红尘，经过叶时几个月的补课，她现在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那一列队了。
　　紧张刺激的几个小时过去，渡元中学的同学们也都给自己交了一个满意的答卷，把心中的包袱放下了一会儿。
　　叶时、孟红尘两人难得在隔壁考场，一出考场便急着去找对方。
　　“咋样？”叶时问道。
　　“我敢肯定，你得准备好红包了。”孟红尘比了个耶。
　　“咚！”地一声，叶时弹了一下孟红尘的脑袋，开始飙方言：“闹闹闹闹闹，别把尾巴翘起来莫，明天还有考试，考完了才算是真正解放呐。”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其实孟红尘只听懂了后面几个字，但叶时的话必须听。

　　这天放学，孟红尘紧紧抱住叶时的腰，坐在电瓶车后座上，她说：“叶时，我们有多少年没在一起过年了。”
　　几乎在一瞬间，叶时立马回答了出来：“三年。”
　　“三年，好久，我感觉过了半辈子，叶时我们今年回老家过年好不好，看看你外婆，我阿婆。”
　　孟红尘感觉身前的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抿了抿嘴唇说：“好……”

　　最后一天了，孟红尘难得今天不用叶时专属起床唤醒，就已经收拾好，并给叶时做好了早饭。叶时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好像她还是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
　　她是哭着吃完早饭的，孟红尘不光跟她学了课程，还有做饭，手艺很好。
　　孟红尘认为她是太好吃所以哭的，所以边擦眼泪，边说：“别哭了嗷，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第二天的题目都算简单，两人轻松考完，回到家取了个行李，就坐上了回老家的车，看着窗外的天空，缓缓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