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15、逐渐成为一个成年人

　　大概在家住了几个月，叶时开始劝孟红尘回去上学，现在的叶时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叶时感觉这个词现在放在自己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孟红尘有个好的读书机会，很难得，叶时曾经也有，不过她自己放弃了。叶时现在什么感受？可能有一丝丝后悔，但生活还要继续，以后的路还很长，她还有很多力气去尝试。

　　“让我上学行啊，孩子你来带。”孟红尘开始提要求。
　　“孟红尘，我也想去读书了……”叶时攥紧拳头，心里满是酸涩。
　　孟红尘愣了一下，提了意见：“叶时你留在家帮我照看孩子，以后我们好好过不行吗？”
　　叶时听了这话，心中满是不爽：“孟红尘，我又不是他娘，我凭什么带她？”
　　“那你看看你这个成绩出去能上什么学校！”孟红尘这几天来头一次冲着叶时吼叫。
　　“怎么？我上个学还非法了？孟红尘，这几年像傻子一样对你好，真以为我是什么好种了？”叶时怒了。
　　“啪！”她朝孟红尘猛地扇了一个巴掌，力气很重，以至于直接将孟红尘打翻在地。
　　孟红尘坐在地上，不知是心口更疼，还是脸上更疼。一刹那，眼泪便流下，巴掌印逐渐浮现出来。她快速起身，逃离了这个房间。

　　叶时也有点被刚才的场面给吓到了，太久没有打过人，下手确实比平时重了不少。她震住，看着孟红尘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坐在床边，望着一边眉头紧皱的孩子，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只能愧疚地对她说：“我也是个孩子，我也有自己的梦想。”说罢，起身离开。
　　孟无虑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叫了一声：“mua，mua。”
　　“什么？”叶时停住脚步，跑回床边，那孩子又不说话了，两人大眼瞪着小眼。叶时的表情逐渐变得失落：“对不起，我不是你妈，尽不起带你的责任。”
　　“muamua，muamua……”孟无虑仿佛着急了，发了疯一样喊着她妈妈，看着她的反应。
　　“我不是……”叶时皱着眉头拒绝，她想逃。
　　“muamua，muamua，呜呜呜……”孟无虑继续叫着，快要哭出来。
　　“哎！”叶时跨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这几句妈妈叫得，她心都快碎了，她抱起孟无虑，抚慰着她，“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妈妈不走了，妈妈不走了。”
　　听着这些话，孟无虑安然睡去……

　　放下孟无虑，叶时走出房门，望见了正掩面而泣的孟红尘。“走吧。”叶时淡淡道。
　　孟红尘疑惑：“去哪儿？”
　　“送你上学，孩子我来带。”

　　送完孟红尘，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叶时回到家，便从房间里听到，孩子的哭啼声。她想都没想，直接冲入房间，一把将孩子抱来哄。叶时以为它是没感受到母亲害怕了，直到看见孟无虑在自己身上找奶喝，叶时才知道她原来是饿了……
　　叶时有点石化，还是火急火燎地拿起奶瓶，冲泡起来。温度刚好，看样子孟无虑还能适应奶粉，这是叶时欣慰的一点。

　　晚上，叶时是陪着孟无虑一起睡的。孩子在叶时旁边显得特别小，叶时怕翻个身给她压扁了，一直睡不着。
　　闲来无事，叶时打开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生个孩子真的很费钱，这几天护理下来，叶时这些年来攒的钱几乎快被花光了。本来叶时是想拿着这些钱来创业的，现在看来怕是没机会了。叶时转过身摸了摸孟无虑的小脑袋，想着怎么养活她。

　　孟红尘走了，留下叶时一个人留在这里。叶时感觉自己像个空巢老人一样，没过几天她就坐不住了，叶时决定出去找工作。
　　这么大一座城市，很繁华，很发达，来这里谋一份工作的年轻人不少。叶时很年轻，虽然已经把大学的东西都粗略地学完了，但她没有什么学历，想找一份合适工作难如登天。
　　叶时想过去当保洁，去餐厅当服务员，去当外卖员，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叶时沮丧地决定回家，明天再说嘛。

　　“唉！叶时，咋弄得一脸黑啊。”
　　叶时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向她招手的如画，对就是那个奇丑无比的超市老板如画。
　　“嗯……”叶时没有说什么。
　　如画到是很热情，拉着叶时就走：“哎，今天干嘛去了，这么累，今天不是大学报道吗，咋没去啊，考上了重点大学是不？算了，来来来，到我店里歇一歇。”
　　叶时就这么被如画牵走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张老板你对我的期望值太高了，我还是六年前的那个叶时，我没能力上大学。”
　　张如画愣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还是拉着叶时进店里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和她谈谈心。

　　叶时抿了一小口，发现这不是张家商超，而是个刚装修好的店，整体布局很大，像是家饭店。
　　“叶时，考差了哈，别太伤心哈，阿婆觉得你还有更大的天地去闯，你之后有啥打算不？”张如画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叶时似是块木头一样僵在哪儿，没有说一句话。
　　“哈哈哈……”张如画尴尬地笑了笑，“来来来，先吃饭，你包阿公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呢。”
　　等等！叶时愣了一下，包阿公？那不是张如画的前夫吗？怎么他俩还生活在一起？无数个问题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个……阿婆，你和包阿公还住一块儿啊……”叶时还是忍不住开口，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正想解释，张如画却突然打断她：“叶时，你这孩子，乱听谣言，谁跟你说我被火烧了脸，你包阿公就要和我离婚了？你包阿公看上的虽然是我的脸，但他更爱我这个人。”
　　叶时被这一番话，震住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俩还在一起。没过一会儿，饭菜便被包旭给端了上来，叶时刚拿起筷子便听着张如画不停地讲着。

　　原来，夫妻俩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包旭就想着开一家饭店，于是就有了这家排当店。
　　“好了好了，让孩子吃会儿饭吧。”包旭打断了张如画，却被她瞪了一眼。
　　“来孩子吃！”张如画推了一盆菜给叶时。
　　叶时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夹了菜，吃了下去。
　　“咋样？孩子。”夫妻俩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叶时很想吐，因为真的很黑暗料理，但她还是硬吞下去说：“好吃！”
　　“唉，叶时讲话要诚实，”张如画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又吐了出来，“明明不好吃。”
　　叶时还是第一次吃包旭做的饭，没想到这么难吃，还做餐厅，没把客人毒死都算不错了！
　　叶时思考了一下，决定亲自下厨。她生起火，娴熟的技术把夫妻俩看呆了。

　　几分钟后，一盘盘香气浓郁的菜上来，没给人香迷糊。
　　张如画尝了一口，便胃口大开，将一整碗都吃完了，还觉得不够，包旭就将自己的那一份给她了。
　　“嗯！叶时，你还有其他打算不？没有啥的话，就来我们店里当主厨吧！我看你包阿公这饭做的也肯定不行啦。”张如画边吃边感叹着。
　　叶时眼睛亮了一下：“我可以吗？我有厨师证的！”
　　“当然啦，你阿婆我一看你做饭就厉害，你来我放心！”
　　听着这话，叶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温暖，似是有了种归属感。叶时不知道的是，这股温暖还来自于她许久没有尝到过的——家的感觉。

　　傍晚，火烧云将整个天都染红，叶时兴冲冲地跑回家，抱起孟无虑转了一圈又一圈。
　　孟无虑感觉自己未开发的大脑都要被要晕了，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