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净土》辛无杂念

14、一个很好的孩子 大概没

　　大概没过几个月，叶时打了个电话给孟红尘：“喂？你向学校请个假。”
　　“啊？干嘛啊？”孟红尘满脸疑惑。
　　叶时真好奇她这个智商怎么考上大学的：“大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快生了？啊，非得孩子出来了我才飞过去找你？快去请个假，我医院都订好了。”
　　“哦……”孟红尘淡淡地回答着。
　　叶时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嘴里一直嘟囔着：“当初是你自己要留她下来的，怎么这么不上心。”

　　没过两天，孟红尘便飞了回来，叶时开车去接她。孟红尘一出机场便直接扑了叶时一个满怀，叶时接住她，几个月没见，孟红尘的肚子已经比较圆挺了，也重了不少，但她还是稳稳地抱住孟红尘。
　　没过一会儿，叶时放开她，将她送上车。孟红尘不知受什么影响，一路上很兴奋地跟叶时聊着。叶时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复着她。
　　“对了，你舍友对你还好吗？没怎么排挤你吧？”叶时问了唯一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孟红尘停了足有十几秒，随即她说道：“嗯，蛮好的。”
　　叶时很细心，一听就知道孟红尘说的是谎话，但她没有戳穿，直到下了车，给孟红尘办了住院，都对孟红尘保持着冷淡的状态。她们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了，叶时甚至想不到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
　　叶时选的是一家私立医院，人少，方便，而且孟红尘与叶时的身份太特殊，被人发现了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办理住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看着叶时和孟红尘，随口问了一嘴：“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时带着口罩，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朋友。”

　　孟红尘住院几天，叶时都一直给她最好的，静静等着一个生命的降临。
　　终于，十二月初的一天，孟红尘感到肚子一阵疼痛。赶忙将她推入手术室，叶时申请了陪产，也走了进去。
　　孟红尘几乎感到世界一阵天旋地转，疼到快晕过去，留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叶时一边帮她擦掉眼泪，一边在她耳旁轻声安慰着她：“别哭，别哭……”
　　一旁的医生挤压着孟红尘的肚子，她感到下面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孟红尘紧抓着自己的大腿，想转移自己的疼痛。
　　“抓着我的胳膊，别弄疼自己。”叶时伸出自己的左手，孟红尘握着她，整个指甲几乎嵌了进去，“深呼吸。”叶时咬着自己的舌头，引导着孟红尘。
　　“别紧张，用力，吐气！”医生盯着孟红尘说。

　　孟红尘用力，只感觉下面有个东西掉下去了。鲜红的血液混着排泄物排了出来，叶时看到了，很恶心很恶心，她安慰性地吻了吻孟红尘的额头：“别怕，没事了。”
　　“好疼，好疼……”孟红尘美艳的脸上留下两行泪痕，只知道很疼，汗液浸湿了衣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医生剪短了脐带说道：“太好了，母女平安。”

　　孟红尘被推进病房，叶时负责将小孩的事情处理好就去陪孟红尘。
　　她醒了，第一句便是：“叶时……叶时，救救我！”
　　叶时抱抱她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你有了一个小女孩，你还有一个我。”
　　没过一会儿，孩子的各项检查都完成，很健康的一个小女孩，叶时先将她抱给孟红尘看。
　　孟红尘抱着孩子软糯糯的，小得跟个小猫崽似的。所以孟红尘抱得很小心翼翼，生怕给她整坏了。“太神奇了！我居然生了个人，我真牛波一啊叶时。”
　　“嗯，你是最棒的。”叶时这几天难得欣慰地笑了笑，“喜欢就多玩会儿。”她走出病房给母女留下安静的空间。
　　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叶时靠着一面墙角默默地哭，哭够了，她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来，点燃了它，又想到医院不能抽烟，又把它灭了。叶时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哭得几乎红肿的眼睛，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

　　极快的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叶时深吸一口气走入病房，接过孟红尘怀里的孩子放在婴儿床上，给孟红尘准备月子餐。
　　“呼……”叶时对着滚烫的馄炖吹了一口气，喂给孟红尘。
　　“我能自己吃，”孟红尘撇过头，一脸傲娇地望着叶时的，“我又不是残废。”
　　叶时抽搐了一下嘴角，一个一米六七的人跟她说这句话，显然有点诡异。怀孕的女人性子确实有点儿古怪，但叶时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扶她起来，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背上吃饭。叶时的肩膀很宽阔，孟红尘安心地靠在她背上，没有什么顾虑。

　　产后的女性不能看手机，孟红尘和叶时背靠着背，聊聊天，给孟红尘解闷儿。“叶时，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呗。”
　　“嗯？”叶时明显愣了一下，“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取吧。“
　　“哎呀，不要不要，我们家你最有发言权，你取得比我好，你来取。”孟红尘开始向叶时撒起娇。
　　“这样呀，”叶时轻声感叹。她抬起头，弓起背，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出了三个字：“孟无虑！”
　　“什么？”
　　“孟无虑，希望她以后无忧无虑。”叶时说道。别和我一样忧虑半辈子了……

　　这天半夜，孟红尘照顾好刚睡下的孟红尘，准备给孩子哄睡，她没开灯怕影响到孟红尘的休息。叶时抱她，胎发很短只有一厘米不到，柔软得不像话。叶时忍不住去抚摸它，无意间瞟到了孩子的脸上。
　　她睡得很安静，可爱的样子，映射到叶时心里，好不夸张地说，这是叶时遇到过最好看的一个女孩儿了。
　　她将来一定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讨人喜欢，讨人喜欢……叶时猛地惊醒！这可是金千梦和孟红尘的孩子，她怎么能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呢？
　　叶时将孩子丢在床上，发了疯似地掐上她的脖子。刚出生的孩子很脆弱，没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叶时察觉到了，她急切地松开手，充满血丝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那双罪恶的手，逃也似地奔出房间。
　　叶时，那可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叫孟红尘醒来怎么看你啊？你不是最喜欢小孩了吗！
　　叶时再次缩到那个墙角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相同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去看那个孩子。
　　“滴答滴答……”时间逐渐来到凌晨两点，她想了一个晚上还没有想明白。最终，她回到病房，看了一眼小孩，还有气息，在那里酣睡着，比平常都要安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叶时无声地躺在隔壁床上，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