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壮烈了！》浅草红团

8、壮烈008 “战士本来

　　此时，脸黑得像包黑炭的蔺蛟貌似为了消气，在队列前面来回踱步，转得卷耳直晕。

　　卷耳站得笔直，只感觉自己就像片儿牛板筋给牢牢地粘蔺蛟这烤盘上了。

　　上次在翠湖湿地公园，她绝对不是故意让他被武警抓住的，虽然他貌似和武警们很熟。

　　蔺蛟仍在她面前转来转去，沉着脸，整个队列百来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咱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卷耳豁出去了，扬着脑袋与其对视：

　　“报告教官，您想怎么惩罚我就只管惩罚吧，这么吊着更糁人。”

　　蔺蛟酝酿了半天，很想严肃地跟她来番沟通，无奈那眼角的笑纹怎么也收不住，最后勉强憋住笑，故作深沉地吼一句，“香卷耳，这次饶了你，下不为例！”

　　饶了我？卷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正瞪大眼睛愣着，却听蔺蛟继续喊，“还不快回队列！”

　　等卷耳回到队伍，蔺蛟强迫自己认真起来，既然当了教官，起码要稍微像个教官的样子。他挺立在队列面前，扫视着整个队列，兵痞气十足地沉声道：

　　“你们别以为穿上身军装就是个兵了，土坯只有经过烈火的煅烧，才能成为有用的长城砖。从现在起我要把你们一天天砸烂，拆散！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直到你们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军人！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稍息！现在讲一下纪律。在部队里，下级必须服从上级，即便错误的命令也必须坚决执行！这是军队中钢铁的纪律！”

　　全连百来号人屏气凝神，精神紧绷。

　　蔺蛟“威严”地审视着每个兵，接着说：“从现在起，上厕所要请假，出宿舍要请假，吸烟要打报告，不许见父母，不许吃零食，不许用手机，还有，男兵不许跟女兵说话！”

　　真把他们当正规兵来训练了。

　　蓦地，他的视线逡巡到某女兵身上，“你的头发，怎么还是卷的？”

　　那女兵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卷耳没憋住，强出头，“报告教官，她的卷发是天生的！”

　　这话把全连差点憋成肾亏。

　　蔺蛟狠狠剜了香卷耳一眼，“好吧，全连都有，男兵跑四公里，女兵跑三公里！”

　　此话一出，顿时哀嚎遍野，大家知道是因为卷耳那句话，纷纷用无比怨恨的目光投向卷耳。把卷耳弄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还有，香卷耳要按照男兵的标准，跑四公里！”蔺蛟内心奸笑。

　　看那奸人得瑟的样子，卷耳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我明明是女兵！”

　　“好吧，全连都有，男兵跑五公里，女兵跑四公里！”蔺蛟可是见招拆招帝。

　　“见鬼了！”卷耳忍不住小声念叨发泄。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蔺蛟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他又内心奸笑着，把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骤然高喝一声，“香卷耳！”

　　卷耳浑身一颤，“到！”

　　“出列！”命令干脆直接。

　　“是！”卷耳的膝盖都发软了。

　　“你做20个俯卧撑！”

　　“俯卧撑？”

　　“30个俯卧撑！”

　　“为什么啊？”

　　“40个俯卧撑！”

　　“你这人……”

　　“50个俯卧撑！”

　　好吧，算你狠！卷耳咬牙切齿，只能乖乖趴下来做。

　　“做标准了，腰挺直！”

　　蔺蛟看着卷耳别扭的姿势，命令道。不过，他还真没想到她也有两把刷子。起码她的呼吸方法很正确。

　　“一、二、三……”

　　所有的力量训练呼吸的方法都大同小异，做力量训练最忌讳的就是憋气，憋气的话不好控制肌肉，容易受伤。应该是发力时吐气，收力时吸气。俯卧撑是推的动作，所以，应该撑起的时候吐气，下落的时候吸气。

　　“……八、九、十。”

　　虽然呼吸方法没错，但卷耳毕竟是女生，体力无法支撑十个以上的俯卧撑。

　　做到第十个时，卷耳实在受不了，咬牙切齿，像断线的玩偶似的，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哀嚎着：“报、报告教官……我、我能不能改做……仰卧起坐？”

　　“你想做60个俯卧撑吗？”蔺蛟保持“冷血教官”形象。

　　真的，卷耳见过没人性的家伙，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家伙。反正都是死，她想着总不能做俯卧撑做死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便逃。

　　“还没上战场，就当逃兵了？”

　　蔺蛟的声音近在耳畔，卷耳慌忙躲闪，却已来不及，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蔺蛟从后面抓住后衣领，悬在半空。

　　卷耳在半空中拼命挥舞着爪子：

　　“我……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想在做俯卧撑之前，先热热身……”

　　女兵们就像看猴戏般，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队列中不许笑！”

　　蔺蛟转过脸去狠狠训斥。女兵们马上偃旗息鼓。

　　“香卷耳，”他又扭过头来训导卷耳，“你想热热身是吧？好呀，你现在就给我跑十公里去，跑不完就别吃早饭！”

　　此时，就连旁边的纠察也开口劝导，“报告教官，十公里恐怕……”

　　“冷血教官”蔺蛟把卷耳往地上一扔，“要是跑慢了，就再加十公里！”

　　卷耳不敢违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队列中，随即听到蔺蛟喊，“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正前方，跑步走！”

　　全连在纠察的率领下，列队奔跑在操场上。

　　力气在做俯卧撑时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的卷耳，跑起来就像个癫痫病人。

　　“你还撑得住？”静曼跑上来关切地问。

　　卷耳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死不了。”

　　“你稍微收敛一点，”潘曜煜跑了上来，“刚才看你和教官杠上，我满身冷汗。”

　　“没事，权当锻炼身体。”卷耳鼓励自己。

　　静曼还是不放心，“可你来MC了呀。”

　　这话把潘曜煜吓得脸色苍白，“卷耳你来MC了？我现在就去跟教官说！”

　　“千万别，”卷耳拦住他，“他要是知道我来MC，肯定会让我去游泳！”

　　静曼笑着推了卷耳一下，“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真的别担心，我的身体给力得很呢。”卷耳朝着静曼与潘曜煜微笑。

　　左边领头的纠察冲过来大吼，“闭嘴！队列中不许说话！”

　　又跑了会儿，虽然有静曼和潘曜煜在旁边左右扶持，但卷耳还是觉得嗓子眼跟拉风箱似的倒腾不过气来，肚子也开始微微痛经。

　　“跑快点！就你最慢！”蔺蛟从队列前面跑到卷耳旁边。然后冷冷瞥了眼潘曜煜，“没听明白吗？男兵不许跟女兵说话！”

　　潘曜煜刚想开口，卷耳迅速阻止了他。

　　她耷拉着眼睛，完全没力气吱声。又跑了几步，突然弯下腰，狠喘了几口气，实在顶不住，开始磨磨蹭蹭地走。

　　“很好，都溜达起来了！”

　　再次从前面跑过来的蔺蛟，猛地拽起卷耳的胳膊，“给我跑起来！”

　　卷耳吃痛，甩脱胳膊，继续溜达，“你非人哉！”

　　“战士本来就不是人，是武器！”

　　蔺蛟说完，大手使劲儿掐住卷耳的后脖颈，推着她跑起来。动作跟逮鸡似的。

　　等卷耳跑到五公里，终于晕死在操场上时，静曼和潘曜煜马上冲过来搀扶她。蔺蛟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静曼与潘曜煜推开，用脚踹了卷耳几脚，“快起来！”

　　潘曜煜差点要冲上去给蔺蛟一拳，所幸被静曼拉住了，“你这样做，吃亏的还是卷耳。”

　　被踢醒的卷耳，虚弱地看了眼蔺蛟，慢慢爬起来又要跑。

　　蔺蛟蹙着眉，“好了，你别跑了，罚你中午去炊事班煮菜！”

　　中午，炊事班。

　　卷耳咬紧牙关，发誓要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她膝盖和手腕都在发抖，累得深呼吸都十分费力，却在拼命洗菜做菜。将大黄米淘洗干净，然后加入十倍的水，煮熟。再往黄米羹里加入玉米，煮开，加入椰果与枸杞，煮开，加入水淀粉，轻轻推匀使其成半粘稠状，出锅时再调入甜桂花酱。

　　这就是每年年夜饭卷耳的拿手好戏——“金玉满堂羹”。

　　还有基围虾，用挖球器挖成小球的木瓜、火龙果、猕猴桃等水果球，酸乳酪色拉酱拌匀的“圆圆满满盅”；猪肋排、芋头、糯米、郫县豆瓣等等食料，腌制好后，取竹蒸笼，包上锡纸做成的“节节高升蒸”。

　　当卷耳呕心沥血、透支体力做出来的这三份美味佳肴，被端到蔺蛟的餐桌上时，平时山珍海味吃惯的蔺蛟都情不自禁开始分泌口水。

　　香卷耳啊香卷耳，你到底还有多少让我吃惊的本领？

　　等蔺蛟风卷残云，把这三盘菜吃得一干二净后，饿得饥肠辘辘、头昏眼花的卷耳还是没得吃。蔺蛟丝毫不怜香惜玉，擦擦嘴巴，“我还没吃饱。”

　　他哪是没吃饱？他是想再多吃吃卷耳做的菜。他爱极了。

　　于是卷耳继续吐血地米酒焖鸡腿、豉椒牛柳、蜜汁鳗鱼、萝卜煲鸭块，还有甜点栗蓉小饼、山楂慕斯、加伦果饼干——她一口气做了这么多，就不相信蔺蛟还吃不饱！

　　结果，蔺蛟竟真的和她杠上了，把这么多美食全部吃到肚子里！

　　最后的结果是，他半夜给卷耳打电话，“香卷耳，给你十分钟，去帮我买一盒健胃消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