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O，壮烈了！》浅草红团

12、壮烈012 “重要的是

　　玉米地火灾事件发生之后，军训暂缓，营部要召开会议讨论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本以为放假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学生会的事情又把卷耳弄得焦头烂额。

　　因为在诗歌社混了几年，虽然菜鸟，卷耳还是当上了学生会的副主席，这次是学生会管理层例行的会议，卷耳刚刚走到学生会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那你说，咱们这届的校际联谊该怎么办？”

　　卷耳皱着眉头推门而入，屋里的几个管理层干部都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怎么回事？”卷耳看向他们。

　　“太好了，香卷耳你终于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啦，”主席马上把卷耳当做救命稻草，冲上来抓住卷耳，“今年A大突然就宣布要取消跟我们学校的校际联谊。”

　　旁边的副主席马上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某人得罪了人家那边有权有势的主席！”

　　此外，组织部部长也意有所指地小声嘀咕，宣传部部长赶紧使了眼色才让卷耳不那么好下台。卷耳此时当然已经知道矛盾指向自己了。

　　A大那边的学生会主席，是沈牧荑的前男友，卷耳很清楚，这次是沈牧荑来找茬了。

　　“大家不要着急，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任，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现在，请你们都回各自的部门去，”卷耳给各部部长下令，“先不要到处宣扬这个消息，我现在就处理。”

　　等一旁的主席也首肯了，各部部长才陆陆续续地走出办公室。

　　临走，还能听到组织部部长在门外故意提高音调说的那句“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到副主席位置上去的，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行的菜鸟嘛！”

　　被质疑并不是第一次了。卷耳装作没听见，坐下来整理材料。

　　“你准备怎么处理？”等各部部长都离开了，主席问卷耳。

　　卷耳想了想，直接打电话给了A大的主席，“主席你好，我是W大的学生会副主席香卷耳，负责这次和贵校的校际联谊活动。”

　　“哦，香主席啊，请问有何贵干啊？”

　　“我想请问一下，这次我们两所学校原本预计的校际联谊活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贵校迟迟不肯通过联谊方案呢？”

　　“啊，那件事啊，那件事是学校领导的决定，我们只是按照学校的要求办事而已，具体的情况呢，我也不太清楚。有什么问题的话，请你直接去找我们的校办主任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

　　卷耳紧锁眉头放下了电话。她真没想到沈牧荑的手段会这么硬。沈牧荑竟然能让她的前男友把A大的学校领导都同意拒绝A大和W大长达二十年的校际联谊。

　　她很清楚沈牧荑家的背景，高干子女想做什么不简单？

　　正郁闷着，潘曜煜的电话打过来了，劈头就是一句，“陪我吃晚餐去！”

　　“没空，烦着呢。”卷耳很想哭，她不知道她哪里惹了沈牧荑。

　　潘曜煜犹豫片刻，“陪我吃褡裢火烧去！现在有空了吗？”

　　卷耳咧嘴笑起来，“有空！”

　　在前门大栅栏地区有一条不长的胡同，叫门框胡同。门框胡同里有个不大的餐馆，叫瑞宾楼。瑞宾楼经营着一种著名的北京吃食，唤作褡裢火烧，是卷耳最喜欢吃的北京小吃之一。

　　潘曜煜和卷耳搭地铁到了前门，一路上，卷耳都在问为什么她每次都做不好褡裢火烧。

　　很显然，潘曜煜的厨艺比卷耳好，他给她苦口婆心地指导褡裢火烧的做法：

　　“你的面不能和得太硬，面要活得软硬适中，不然煎出来就硬死了，记得，要用40度左右的水和面，然后醒一会儿，揪成小剂子，再擀成长方形薄皮儿。”

　　“这些我都知道，然后呢？”卷耳边走边问。

　　“然后？然后是馅啊。把肥瘦猪肉剁成碎泥，放进葱姜，再用由猪棒骨和小柴鸡炖的高汤打馅。接下来是包。用拌好的馅放在皮儿上卷包好，两头封住，上铛时拉成扁长形。最后是煎。放在饼铛里用油来煎，直到两面金黄出锅。”

　　“是啊是啊，这些我都知道，但每次都做出来不像样子。”卷耳苦恼地说。

　　潘曜煜耸着肩膀笑，“你小时候还把蛋糕做成水蒸蛋呢！”

　　“别说那些，你下次看看我到底错在哪里。”

　　“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很难，面的劲儿，馅的味儿，包的齐整，煎的火候儿，没有一样不要功夫。”潘曜煜说。

　　“总之，下次我做的时候，你给我在旁边看着。”卷耳说。

　　潘曜煜看着卷耳的眼睛，“你做不好，我给你做就是了。”

　　卷耳愣了愣，“我想吃的时候，你随叫随到？”

　　本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潘曜煜会当真，“你想吃的时候，我随叫随到。”

　　卷耳看着潘曜煜，有点呆，“以后你结婚了呢？”

　　“甭提什么结婚离婚，一辈子啊。”他说得云淡风轻。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瑞宾楼。

　　“门框胡同瑞宾楼，褡裢火烧是珍馐。外焦里嫩色味美，京都风味誉九州。”这是一位家住北京郊区的老翁得知瑞宾楼恢复这一北京名食供应后，特让儿孙陪同专程到店品尝时，欣然提笔写下的诗句。

　　前门危改拆迁后，“瑞宾楼”的褡裢火烧也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是卷耳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潘曜煜学会了做“褡裢火烧”。

　　在2006年1月，瑞宾楼正式加入老北京传统小吃协会，同年6月，又在协会倡办的风景秀丽的什刹海《九门小吃城》开业，与众多百年老字号一起，共同打造北京的小吃名片，让卷耳兴奋了好久。

　　这家开业于清光绪年间的1876年、至今已有130年的北京“老字号”，搬迁扩张了之后，门脸比原先在门框胡同时气派多了，桌椅也更加干净。卷耳和潘曜煜到的这家是青云阁店，虽然不及赵公口的总店，但是强于新光天地的那家。

　　他们点了三鲜的、茴香的、猪肉大葱的，还有小米粥和酸辣汤。

　　因为是现做的，味道当然是一绝。皮又酥又脆，馅也不油腻，虽然卖相稍微差了点，但是馅鲜、汤汁足，外焦、里嫩，卷耳和潘曜煜狠狠饕餮一顿之后，卷耳开口了：

　　“要喝点啤酒吗？”

　　潘曜煜挑眉，“是不是失恋了就要喝酒？”

　　卷耳叫了外卖，旁边的山西小吃莜面栲栳；潘曜煜则叫了芥茉墩的外卖。

　　“你每次难过了，都要吃芥茉墩。”卷耳说。

　　潘曜煜纠正她，“不是难过，是伤心欲绝。”

　　卷耳的眉毛微微颤抖，她在心痛。她定定地看着潘曜煜用筷子把芥茉墩逐个地夹进来，放在小碟内，再倒些原汤，这样味道就变得酸、甜、脆、辣、香五味俱全。

　　他现在的心情，估计只有酸和苦吧？

　　芥茉钻鼻的香辣味儿，让卷耳有想哭的冲动，“她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这不重要吧？”潘曜煜一口气吃光了那份芥茉墩，又来抢卷耳的莜面栲栳。

　　“那什么重要？”卷耳吃了一半的莜面栲栳被潘曜煜抢去一口吞下。

　　潘曜煜嚼着莜面栲栳的动作停歇下来，“重要的是，我还爱她。”

　　卷耳把那一屉莜面栲栳移过去，一筷子下去戳了好几个卷，蘸了点儿卤，卤是用台蘑调制的，嚼得脆响，她故作豪放地说，“那就挽回她！”

　　“怎么挽回？”潘曜煜回头看她。

　　“她爱上谁了，你知道吗？”卷耳又一筷子下去戳了好几个卷，蘸上泼了辣子的臊子汤，递给潘曜煜，“来，吃！”

　　“这么多？”潘曜煜睁大眼睛。

　　“山西有句谚语，‘三十里的莜面，七十里的糕’，吃饱了莜面可以走三十里路不饿，要是吃饱了糕面，可以走七十里路不饿！我们要做艰苦斗争了！”卷耳豪情万丈地说。

　　潘曜煜听话地接过卷耳的筷子，塞进嘴里，大口狂嚼一气。

　　“是谁？”卷耳一边喝台蘑调制的卤，一边问。

　　五台山顶，海拔两三千米，悠悠云雾，灵气环绕，所以台蘑带着高贵灼人的香，似要对所有食过它的客人都来个醍醐灌顶一般。而另一边，是莜面的清香。一种难言好坏的平庸气息，让人无法释怀。

　　潘曜煜则喝一口臊子汤，“还能是谁？当然是那长得超级惹事的蔺蛟蔺教官！”

　　正在喝卤的卷耳差点吐出来，眼珠暴突，傻愣愣地望着潘曜煜，“蔺蛟？蔺蛟那厮竟然勾引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