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星际]》贺绿汀

13、发现锐角

　　第二天，沈雪刚到店里就看到了干活的他们，不是，低头确认的看了眼手腕上光脑，左上角显示时间六点二十六分没错啊……都这么积极的吗？

　　“早上好。”

　　“早！”

　　打了招呼，沈雪就上去二楼了，她眼熟的几个都还没来店里，“凿冰”不是她的强项。昨晚上一宿没睡，她披着马甲来回横跳“翻墙”，浏览的全是有关精神力的内容。

　　——原来，平常在星网上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冰山里的一点锐角！

　　内网上有很多图片和帖子，里面都有描述和精神力暴乱崩溃的图片和视频，几秒钟，半分钟都有。精神力暴动使得他们痛苦地甚至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伤害自己，甚至伤害到旁边的战友们……这样的程度，与星网上她之前看到的精神力恶化程度相比较，星网上表现星际人们所知晓的那种精神力崩溃，简直就是“毛毛雨”。

　　最新数据，光是军团里，每年因为精神力崩溃而不得不被迫强制退役进入疗养院的人，都有六位数。

　　这还是看起来最好的结果之一。

　　有些甚至发作就在战场上，直接人就没了。事后才被人知晓姓名。

　　沈雪在灶台上烧了一锅水。

　　等水开的时候，她又拿出了光脑，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些帖子，帖子下面还在增加，不断的更新……

　　军团战士们因为常年直面虫族作战，精神力受到影响，本就比寻常星际人们更容易精神力崩溃。而联邦精神治愈师稀缺，即便是有治愈师愿意留在战争星球上，面对庞大的“病人”，杯水车薪？蚍蜉撼树？

　　沈雪感觉到了他们中很多人，发觉自己精神力到达即将崩溃边缘，就会做出自己的选择，甚至是一种心照不宣。

　　开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关了灶台的火。

　　把光脑放下，重新洗了一遍手。

　　先做早饭吧。

　　沈雪从橱柜里拿出五个大玻璃碗，把鸡蛋打在碗里，切好的葱花，盐一起搅拌均匀。一字排开倒入面粉，她手上有数可以了就放下手里的面袋加水然后继续搅拌，直到把每个碗里的都搅成面糊。起锅点火，等平锅里的油烧热以后，倒入面糊摊成饼，小火文煎，两面金黄出锅。

　　不一会儿，面食的香味，就开始在空气中传到了下面的一楼去。

　　“……好香啊！”

　　一楼带着墨镜的多杰嗅到了空气里的香味。

　　“这就是他们吃的那种‘食物’。”他们有自己的小群，每天都有新鲜图片，全是他们在N105星球的人当天吃了什么。

　　孟津没有说话。

　　默默地把手里最后一块干净的抹布拧干水分，放到消毒柜里。他的脸上也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跟多杰带着墨镜像他说的是因为帅气，他戴上就是因为必须，强制的——是精神力检测器。

　　随时监测着他的精神力数值。

　　77%。

　　多微妙的，随时可能触碰到80%的危险崩溃数值啊。

　　而且他想到上次通讯时，家里说的……孟津瞥了眼挂钟，时针和秒钟恰好指到了八点半。布谷鸟到时弹出亮了个相施施然转了一圈儿又回家了。这样的小东西在这间店并不稀奇，长方形的桌子，柔软的抱枕玩偶，地毯，一整面墙壁的营养液……比起星网上的机械素净，这里的店里显然多了许多的温馨……

　　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二楼，心想她是这样的吗？

　　看起来。

　　二楼栏杆处，伸出个脑袋来，沈雪也没想到，就这么巧合楼下有人看过来，对上了一双带着墨镜的视线，手里动作停了一下，顿了顿，说道：“……吃早饭了！”

　　——有点不大习惯。

　　本来她刚刚在看内网上的那些讯息，越看心里怎么都感觉不得劲儿，涩涩的。想着喝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好受些吧，就又揉了面团出来，揉着揉着，脑袋里空空想的和手里做的就完全没联系了，但也都没多耽搁，毕竟是习惯的东西。

　　只是，她上面脑袋里走神想着想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反应走。

　　造成的后果，就是她一口气把刚刚搬出来的那袋面都给活成了面团，可能中途她可能是想要停的，只是看着流理台上的四五个大面团……

　　沈雪自己也没想到！

　　回过神来，已经就这样了。

　　索性就这样吧。

　　沈雪捡了把小葱洗干净切碎，碗里加点猪油，生抽，盐。浇开水进去调成汤底。锅里先前烧开的水也没浪费掉，把给扯开拉成面条，放进了锅里，几分钟时间，面条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到刚刚汤底的碗里面。

　　阳春面。

　　——还是那句他们人多，做多了也不怕他们消化不了！

　　今天早饭就多做几款不一样的面食吧。正好试试。

　　沈雪转头看到餐桌上做好的鸡蛋饼，还是原样的在那里？！这才想起来，店里面今天来的人是两个新人来着。赶紧趁着烧水的空儿跑到栏杆那里喊人吃饭。不然她估摸着楼下那两个不一定能一种自觉的上来吃早饭！

　　别问！问就是经历过。

　　看到锅里的水烧开了，她顺手就把扯好的细面条给下里面煮，余光瞥见上来的人，“早饭在桌子上。”说完，又装作很忙的样子跑去热锅煎鸡蛋，尴尬到家了。主要是她真忘了，之前吉米几个在，不说负责拍摄的吉米人，日出就是个很自觉的孩子，到点了就要吃饭的。

　　她是真的就给忘了！

　　现在喊人吃饭算不算是一种事后诸葛啊？

　　她换了锅热油，敲了六个鸡蛋在锅里面煎，直到两边微微焦黄，倒入开水煮一下。她当初打造二楼做饭地方的时候，就提前做了好大空间的台面，她喜欢宽敞的这种感觉，所以现在根本不怕空间不够施展的。

　　抱了一摞的碗放在手边。

　　一勺猪油，两勺生抽，加点醋，葱花，鸡精，盐和一点的胡椒粉，捞起锅里的面条到碗里盛汤，搅拌一下，再加入煮过的煎蛋。

　　鸡蛋面。

　　她抬头，正面对着餐桌的方向。

　　多杰摘下了墨镜，捧着之前做好的阳春面吃得欢快，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餐桌上摆了几十张吃的，还有海碗里面的面条，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吃起来香味十足的东西叫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觉得到嘴里的这个面条好吃。

　　香！还有这个萝卜片，昨天晚上他就超级喜欢吃的，没想到今天早上还能吃到。果然他每天晚上对着夜空许愿是灵验的。

　　沈雪：“……”

　　她估计这两个是不大好意思，本着地主之谊而且他们也是，沈雪摁下了灶台下面的传送按钮，把新鲜出锅的鸡蛋面给送到了餐桌上去，“……早饭。”

　　“……早饭？都是吗？他们还……”多杰看着侧身而坐的队友，选择担任发言角色。

　　“对，都是你们两个人的早饭，因为这里每个人要做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一般是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其他人回来的话，会提前给我发消息的。”开始两天，她是会在估量好回来吃饭的人数以后，多做两三个人的份量出来的，以防万一。但是后来她发现，事实只有她不行而已！

　　就有些放飞自我了。

　　谁懂这种快乐。

　　是啊。谁懂这种快乐？！多杰看着还在做着早饭的店主大人，幸福，他有些敏感，眼里不禁涌出两滴泪珠，虽然这里只有两个人，但是多杰要脸，迅速地低头捧着冒着热气的鸡蛋面，咽下去。

　　好吃！

　　呜呜呜呜，吃下去脑袋感觉像是泡在了这么好喝的汤里面一样舒服了！

　　沈雪见过的第七军团的人里面，有她哥那样的成熟，有酷飒气场的梅俪吉米她们，私下更活泼些的艾米，沉默些的阿杨，以及自来熟的日出小朋友……

　　这个多杰，沈雪记得自己昨晚上抽空间隙看的资料档案，一头和日出同款的狼尾，难道是因为发型原因，所以性格上也有些相似的？！

　　犹豫了一下，沈雪盖上锅盖，装作没看见。不然……没看到他自己旁边的那个队友也装得跟没发现一样嘛？！

　　应该是，没什么的吧。

　　沈雪手里洗着洗手池里刚刚被拿出来的笋。正好转进去储藏室里，一下就看到了，她就给拿出来了。反正中午也得做吃的呢。

　　沈雪洗好了手里的竹笋，暂且放到一旁。起锅热油，下了一大团切好的肉丝进去翻炒，葱姜，猪油，半勺生抽上色，还有一勺她自己做的豆瓣酱，鸡精。碗里倒入面汤，再放入煮熟的面条，两颗小青菜，炒好的肉丝直接盖上去。

　　肉丝面。

　　她把这份面端给他们时候，“肉丝面，这个吃之前可以搅拌一下。”说完，手上就做了个搅和的动作。

　　多杰听话，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动着手里的筷子把这碗造型好香的肉丝面给搅拌在了一起。

　　白色的面条，带着点棕褐的肉丝，还有嫩绿的那两颗小青菜……都是好吃的。好香啊！

　　下一刻。

　　“好吃好好吃。难怪……嗯嗯呃……”后面的话，沈雪就听不清说的什么。

　　因为他的脸感觉又要埋进去了。

　　她想，这就是大海碗的乐趣之一吧！她是不承认是特意换了碗的。

　　不过。

　　看着三两下就把半碗面条下肚的多杰吃得真香，沈雪视线默默地转移到灶台前面正在捞面的人影，刚刚单煮面条的那锅里还剩下一些。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他都没往她这边看过啊。

　　孟津：“……”

　　不是你做什么我们吃完什么吗？

　　怎么了？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光盘行动从自身做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