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乂夜弢光》月光洒在雪上

7、别动 还不及……

　　血珠一滴一滴掉落，碎在地上。
　　云柯被掐着说不出话，不停的摇头，细眉皱起，似黛色小山，脸颊涨的通红，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让人心疼。
　　等小姑娘都不怎么挣扎了，林萧才放手。
　　云柯感觉四肢都是软的，根本站不住，倒在地上，眼前事物变得模糊，无规则的晃动，耳旁异常的安静，她快听不到声音了。
　　这就是将死吗？
　　别看活得很累，死倒是很轻易。
　　林萧丢下她，自顾自去拿了个小药箱处理伤口，眸子漆黑，带了点不悦。
　　云柯够狠，手下一点没带轻的，伤口足足6cm，位置也准，割破了静脉。
　　林萧刚才忍着疼，就算死也要报复回来。
　　林萧这种人，不会容忍一个和他弟弟死有关又想杀了他的人活下去。
　　不过云柯现在还有用，至少可以作为线索，还不能死。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杀她。
　　这是全部的原因。
　　他从来没怜悯过她，哪怕一丝一毫可怜都不会有。
　　从见面第一次，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平平无奇，家室还不好，接近林亦辰怕是别有目的。
　　他暗示林亦辰要专注于研究所的工作，不要分心在感情上。
　　他要林亦辰和最喜欢的女孩分开。
　　所以林亦辰才会提分手。
　　酒精沾着伤口的痛让他的手颤抖起来，反反复复，他早就麻木了。
　　云柯想起林萧先是逼着林亦辰和自己分开，又不放过自己，就觉得刚才那一刀划得都不解气。
　　他应该被千刀万剐。
　　她无法把这个变态和那个温柔的少年联系在一起，他到底是不是林亦辰亲哥啊？
　　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少女纤细白净的天鹅颈上印着红色的指印，难受的感觉还没过来，眼泪碎了一地。
　　22岁的云柯觉得29岁的林萧怎么看怎么招恨。
　　林萧开始麻利的给自己缠绷带，用嘴叼着打上结。
　　他要她为他所用，成为他的棋子。
　　当林萧再一次开门的时候，云柯拿着刀子拼命往他身上扎。
　　不过到底是小姑娘，手上软了些，被林萧掰过手腕抵在墙上。
　　林萧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注射器，冰冷的针尖上一滴无色液体缓缓流下。
　　“别动”
　　云柯只感觉脖颈一凉，便知他扎的是颈静脉。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推动活塞，云柯不敢动了。
　　须臾间男人的手松开，针管被扔在地上。
　　“这是什么？”
　　云柯以为是什么会死的药。
　　“放心，死不了。”
　　男人语调轻佻，漫不经心的笑。
　　云柯心底一凉。
　　不到一秒她就明白了什么叫“死不了”
　　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开始疼，钻心的疼，就像身上扎上了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有灼烧感，针扎的痛感，几种痛感混到一起，云柯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是致幻剂，林萧私自加大了药量，而且是幻疼。
　　就是通过药物刺激神经，让神经产生痛觉传导到大脑，是在国家禁止之前广泛用于审讯和威胁的一种药物，不会对身体任何部位造成损害，所以林萧说死不了。
　　林萧把小姑娘扔在地上，她开始呻吟，在角落里蜷成一团，手指疯了似的抓着地面，指头泛白，她疼的呼吸不了，黑色的裙子已经湿透了，脸上煞白，颤抖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每一次颤动都抖落几颗晶莹的泪珠，破碎的哽咽卡在雪白的颈间，像一首未完成的诗。
　　林萧知道那个药很疼，他亲眼看过别人被疼昏过去。
　　可他买卖这些，早就知道这些药会被用来干什么。
　　他的道德底线早已溃败。
　　“弄死我，你什么也查不到”很轻飘飘的一句，云柯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气若游丝。
　　林萧震惊于小姑娘忍着这疼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威胁他。
　　他藏起眼底最后一丝愤怒，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打量她。
　　小姑娘的眼睛经泪水洗过比晴空还明净，红唇上的齿印像红玫瑰上落了雪，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挂着几颗泪珠。
　　就是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皮囊，下面到底藏着多狠的心。
　　云柯可以对自己狠，也可以对别人狠到绝情。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逃出去割开他一道六厘米的口子。
　　男人用力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的命，没那么重要。”
　　他把她的脸扭向一旁。
　　“林亦辰那天叫我过去给我看了克拉兹猜想，那天在场的还有，还有”云柯一顿。
　　“说”林萧语气强硬，有种让人不得不从的气势。
　　“还有所里的一个人”
　　“他报的警”
　　这一说林萧一下就明白了，研究所里派人跟踪着林亦辰，他在监控里也看到了。
　　“他生前研究的什么项目？”
　　云柯想起那个要保密张岩森还特意强调了有三遍。
　　“保密，如果我说了他们会除掉我”
　　“我保你不死，”男人眼神晦暗，死死盯着云柯，“说”
　　“手给我”
　　云柯怕有监听，做事比较谨慎。
　　林萧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长达6cm的伤口。
　　“我手上没刀”云柯满脸无奈的把手摊开。
　　（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林萧把手伸过去，云柯努力靠近了点，半跪半靠的姿势在他手上比划。
　　她用手指写下量子力三个字。
　　想换个姿势写后面，结果突然一疼，半边身子倒在林萧腿上，林萧用裹着绷带的一只手扶住她。
　　云柯忍着疼写完后半句。
　　然后看了一眼他手腕。
　　“你伤口又渗血了。”
　　说完还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势。
　　林萧看着小姑娘认真而且关怀的眼神，心里漏了一拍。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
　　结果下一秒云柯用尽全身的力气摁他的伤口，绷带红了一片，渗了一大片血。
　　“有多疼，嗯？”
　　林萧反手掐住她脖子，抵在墙角。
　　男人的眼光冷厉，像道寒光刺穿一切。
　　小姑娘眼里全是恨意，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还不及……我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