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乂夜弢光》月光洒在雪上

5、偶遇 在这个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人工智能首先改变的是民生，机器变成了最廉价的存在，真正宝贵的是人力，所以高档餐厅是有真人做菜和送餐的，只有最便宜的快餐店才是机器做菜，机器人送餐，全程无人力，流水线做出的菜味道一言难尽。
　　张岩森选的是私人高档餐厅，显得他很有水平，同时防止机器窃听。
　　一道蔬菜沙拉，两份土豆泥，这年头人造肉和真肉越来越相似，肉的价格断崖式下跌，人口疯涨，地球耕地有限，粮食和蔬菜的价格格外高，因为这个必须要在土地上种出来，人造的不行。
　　以云柯的经济条件，只能吃得上青大里面的机器快餐，这种餐厅几乎没来过。
　　其实张岩森也不舍的花钱，只是他们这个项目经费很充足。
　　“岩森，这个量子力的研究之前做过吗？”
　　“咱们所这个项目今年刚开始”
　　“一开始就是亦辰带的吗？”
　　“嗯嗯，”张岩森舀起满满一勺土豆泥，放在嘴边没吃，若有所思的样子，“辰哥近几个月好像收获不小，一直泡在实验室”
　　“还写了好几篇论文”
　　云柯夹菜的手也停下来，“是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云柯不想说她全网找遍也没看到，优盘里也没有，笔记本里也被抹掉了。
　　“这个我也没看过”张岩森摇摇头，“辰哥说只是猜想，等再普遍化一点就可以讨论一下了”
　　云柯想问那你怎么知道他很有收获的，不过忍住了，这个研究所很不一般，没准林亦辰早就被监视了。
　　云柯点点头，也许林亦辰写了论文没发表，存在优盘里，可是痕迹被人抹去了，那林亦辰找自己是不是就想告诉自己这个发现。
　　云柯潦草地点点头，吞下一口菜。
　　新鲜蔬菜，和平时快餐只加一片菜叶儿的味道不同，很爽口，有点下凡已久的仙人重新喝到仙露的爽感。
　　她看着张岩森吃下满满一勺土豆泥，脑中开始复盘那次见面。
　　林亦辰提到了克拉兹猜想，这和量子力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定量分析？
　　另外，张岩森当时怎么会在场？
　　他们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隔着层层书架，是一张新换旧桌椅时的漏网之鱼，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因为靠西，阳光把它晒掉了颜色，这偌大的图书馆，足足五层，他是怎么做到准确和她在三层的西厢角偶遇？
　　云柯有一个本事，思考的时候脑子在转，嘴也可以不停，而且咀嚼速度和脑子转速几乎同频。
　　所以她一边转脑子一边不停夹菜，一盘沙拉都快见底了。
　　（对此张岩森表示没见过这样操作的）
　　单方面愉快的结束吃饭后，云柯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
　　不过幸好张岩森看出来了，送她走出餐厅后还特地叮嘱了一句。
　　“姐，吃饭前很重要的”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云柯立马就懂了。
　　“要不要送你回家？”
　　云柯想到时间还早，不想这么早回家，所以笑着摇摇头。
　　张岩森觉得云柯笑得很温婉，像江南会唱歌谣的姐姐。
　　云柯在街上游荡的很随意，但她不喜欢吵嚷的地方，所以顺着曾经和林亦辰散步的小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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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材笔挺，全身黑斗篷，带着黑口罩的蒙面“人”站在一堆废墟前面，其实那是个人形机器人，倒是仿真度极高，林萧不亲自露面，躲在后面的废弃工厂二楼拿个望远镜看着。
　　代号“叶子”其实就是林萧，但他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用机器人代替。
　　此刻那个黑斗篷正拿着小保险箱，等着金主。
　　当然背后是林萧控制着，他输入指令，机器人的嗓音深沉得像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
　　“钱放下，才能拿货”
　　保险箱里是林萧制的违禁药品，包括加大剂量的致幻剂和麻醉剂。
　　一个年轻的满身腱子肉的男人拎着一个提包放在黑斗篷前。
　　林萧绝不吃亏，操控机器人提起提包之后再把保险箱放下。
　　等年轻男子拿着箱子走远了，他才操控机器人回到工厂里。
　　表面看起来是个废旧工厂，其实在一层大后面有个隐秘的充电装置，给机器人充电用的。
　　机器人按照既定路线回到一楼后，提包自然还藏在斗篷下，无人注意。
　　林萧继续从望远镜观望，看到外面没什么人了之后，准备拿上钱离开。
　　他的住处不在这，在这个工厂下面藏着一个巨大实验室，林萧在这主要是制药，这个利润很大。
　　但是找他买药的金主没有看过他真人的，以为“叶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所以林萧平日里正常活动也无妨，不过他很少出去闲逛。
　　（不像某人下班之后喜欢到处溜达。）
　　事情是这样的，云柯喜欢念旧，或许觉得与林亦辰相关的一切可以帮自己更好的找到项目的头绪，所以往林亦辰带她散步那片溜达。
　　今天阴天，晚霞不怎么漂亮，太阳早早隐去，云柯绕到废旧工厂那块想起天色不早了。
　　这回她是真的想早早回家，看了眼手机刚八点多。
　　准备不紧不慢往回走，想起林亦辰的过往，从克拉兹猜想一路想，想到来这好像第一次偶遇林萧，又想到林萧在楼道威胁自己，然后她脑子开始转，联想到为什么林萧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偶然吗？
　　正在她想的时候，林萧从工厂后门看到个人影，闪到一边细看这身形好像有点熟？
　　幸好小姑娘背对着没发现他，黑色长裙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腿，绒面黑色细高跟鞋，棕色的头发用发套挽起，显出美丽的天鹅颈。
　　林萧并不想让小姑娘就这么溜达回去，她太可疑，两次走到这，或许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云柯又察觉到生物的气息，很快一只小猫从一旁树林里跳出来，白色的毛都有点脏了，吓了她一跳。
　　不过下一秒，她就觉得脖子被人狠狠打了一下，眼前景物渐渐模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