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声》福瑞祈神灵

4、第 4 章 下课铃

　　下课铃刚响，江知序就拉着沈禾去了食堂，沈禾把饭放在桌子上回去取筷子，等来的时候对面已经没影了。沈禾：“？不吃了？”沈禾把筷子垫了张纸放在对面，刚挑起一根粉条。
　　远处的江知序：“嗨，帅哥一个人啊”
　　沈禾指了指对面的麻辣烫：“两个”
　　从江知序身后冒出的秦昊：“嗨~”
　　好吧，幸亏多拿了两双筷子（其实是一把抓多了），秦昊端着一碗米线过来：“哎沈哥，第一次见你和人一起吃饭啊，刚江哥说来着 我还不信。”旁边的江知序将手中的两杯柠檬水，两个泡芙，一个雪媚娘放下，听到秦昊这么说，不由得挑了挑眉：“你沈哥这么不近人情？”秦昊一下子像找到了倾诉的地方：“江哥我跟你说，沈禾在初中，我的天呐，刚开始我看他表面挺开朗的，就想走进点，没想到你沈哥连环拒绝啊，拒绝带饭，拒绝一起玩，拒绝妹子”说到这里秦昊仿佛痛心疾首：“我追了两年的妹子被他给拒了”沈禾听不下去刚要开口，江知序率先0.1秒抢占先机：“那你是怎么跟他成朋友的？”
　　秦昊：“我人好啊”
　　沈禾刚开的口又闭了。
　　“哎不过，沈禾第一次和人吃饭我头一回见，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沈禾又想开口。江知序又抢占先机：“因为我帅啊。”
　　沈禾没法闭口：“我初中通校自己做饭吃，哪来的不近人情？”
　　江知序也跟随：“我们家小禾这么讨人喜欢，哪来的不近人情？”
　　秦昊对着江知序沉默：“不是你说的不近人情么……”
　　沈禾：“还有你，江知序，你哪来的帅？”
　　江知序对秦昊：“我帅吗”秦昊：“帅啊江哥，江哥帅炸了”江知序满意地对着沈禾用手在下巴位置比了个对勾：“小禾你听。”
　　沈禾小声道：“没我帅。”
　　江知序耳朵灵的跟顺风耳一样：“你说啥？”沈禾筷子一指他面前的雪媚娘：“这怎么买一个？你不吃？”江知序把雪媚娘往前推了推：“这个是你的，像你，就买了。”沈禾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汉字组成的，句子噎了一下：“像我？！哪像我？”秦昊：“！……！！！”江知序摆了摆手：“就……像啊。”沈禾：禁止拟物。
　　这大概就是沈禾不跟人吃饭的原因吧，容易被噎……本来是想着继续回家自己做饭吃，明明开学第一天他高高兴兴回家，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没想到那是他最后的归家。沈禾想到这：“……哎”
　　午间的阳光刺眼，宿舍的飘窗将阳光不规则地切割，一块一块地照进407宿舍，沈禾床下桌子上的镜子分到了一块，镜子背面的图案反射着阳光，捏着纸飞机的孩子仿佛有了生命，在稻田里肆意奔跑。
　　下午沈禾来到教室，看见教室里面只坐了一个人，沈禾拍了拍正闭着眼捏鼻梁的人：“起来，让我进去。”江知序吐了一口气，站起来撑着桌子让他过。沈禾有点纳闷：“你来这么早？”江知序：“咱们宿舍有人打呼噜睡不着，就来教室睡了。”沈禾：“谁啊？我怎么没听到？”江知序点了点沈禾：“出去洗把脸？”“嗯。”第一堂是数学，早上记得梁蓉说下午写套卷，沈禾想到这，又往脸上多扑了几捧水，旁边的人顺手递过两张纸：“行了行了，洗澡呢搁这。”沈禾：“你还随身带纸啊。”“当然，我可是很有内在的一个人，你卡子又歪了。”沈禾叹了口气，十五年了没用过这玩意儿，时不时就忘了。更让沈禾生气的是，那个刘主任对1班的学生很包容，光要成绩，像剪沈禾这么顺手的都是普通班里头发太长的，早知道当初报班级让他网开一面了，不过刘主任没给他机会。沈禾手撑着池子，看着前面的墙上的镜子又叹了口气：“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在我身上续上了呢”江知序一脸直男样：“挺好看的啊你额头，走吧走吧，迟早就长长了别急哈，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用，宿舍挺好的”“嗯”“真不用在周围买房，硬要买的话打我卡里万一有一天我想买就买了”下午江知序接了一通电话没去吃饭，沈禾边吃边等，沈禾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有点冷脸，主要是沈禾有点轻微下三白，一个人的时候坐的端端的，很安静。秦昊很不识趣地跑过来，又很识趣地假装路过去找兰清吃饭，不是秦昊变脸，秦昊是怕他过去沈禾会不自在又因为他是秦昊而不好意思开口。沈禾吃完了也没有等到，想到晚自习在宿舍上，就去食堂刷了顿红烧肉和柠檬水，路过甜点区，冷着的脸以旁人没有察觉的形态解冻了一下，跨步上台阶挑了一个圆圆的雪媚娘带走了。回到宿舍，沈禾清点了一下作业准备写，江知序打着电话推门而进：“好了进宿舍了，舍友都学习呢。”“嗯挂了。”江知序挂了电话径直走向沈禾，看着沈禾桌子上的大包小包“你怎么也没吃？”沈禾撂下笔抬眼：“你不吃饭？”江知序掏出手机在界面划拉着什么：“当然吃啊，这会食堂都关了，我这会点个外卖。”沈禾将食品袋拎起来：“不用，我吃完给你买了，趁热吃。”江知序罕见地不知所措，慌忙装了手机提袋子：“给我的？你专门买的？专门为我买的？”沈禾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嗯了一声。江知序转身放下东西，然后哭天喊地地抱着沈禾乱蹭：“我就知道小禾关心我，小禾真好。”沈禾感觉有些肉麻，放在以前早就将人踹开刀几米之外了，不对，放在以前根本不会有自愿带饭这件事。但此时任由江知序这条活力四射的狗胡闹，可能是上课把上反射弧上麻痹了吧，沈禾想。江知序的杂乱的发丝有时候会扫过沈禾的脖颈，有点痒，沈禾在扫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推开江知序：“再不吃凉了。”江知序直起身子，发现沈禾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雪媚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爱吃这个。”沈禾想把雪媚娘塞他嘴里让他安静：“大哥，再不吃老鼠都快要把汤都喝了好吧。”江知序边拆袋子边用牙掰开一次性筷子：“不可能，有老鼠我就要举报了我交这么多学费。”宿舍里暂时只有他们两个，剩下两个一个今下午下课后申请通校了，一个是贺云，应该被化学老师叫走了。江知序边吃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本来想通校是因为他睡眠很浅，但中午那个打呼噜的已经自己走了。江知序想起他爸的话，暗戳戳地想自己今晚能不能收到一套房。刚想着，手机来了条提示，江知序打开，他常用的卡到账了六百万，江知序拿起手机：“哟还凑整了。”
　　江知序吃完收拾了残局想掏作业，看见沈禾手里还拿着雪媚娘，应该是有思路了，雪媚娘在手里拿了很久也没有动。然后不怕死的江知序就凑上去咬了一口。沈禾停下笔：“！”“江知序你干嘛？”江知序抹了下嘴：“肉吃多了，尝一口甜的。”说罢就去丢纸巾，等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的桌子上多了半个雪媚娘“？”江知序很疑惑地看向沈禾：“你吃不完了？”沈禾有点咬牙切齿又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吃别人吃过的，我把我吃过的都掐了，你要吃的话就吃了，不吃的话给我我去丢。”江知序第一次见有洁癖的人，看见沈禾站起来应该是想丢：“哎哎哎，丢了多可惜啊，我就吃了，昂，快些作业吧小禾，多大点事儿啊。 ”沈禾有点错愕，是啊，多大点事啊。江知序吃完了见沈禾还在座位上愣着，也没多想，走过去勾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没事儿，说起来还是我刚才唐突了不知道你有洁癖，不好意思。奥对了，晚饭多少我发给你，再加上这三分之二个雪媚娘，你数学好吗？”沈禾点点头。“那就快算。”沈禾终于回过神来：“你怎么不算？”江知序一脸无辜：“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说的哪门子的鬼话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