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酒后胡言 “你的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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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和沈怀煦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路以安点了一整桌外卖，吃不完。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觉得这条消息太客气了，又加了一句：【我在这边等你。】
路以安在旁边看着他对着手机删删改改的模样，忽然冒出一句：“你平时给他发消息也这样？”
许昭逾把手机放下：“哪样？”
“打一行字删三遍。”
许昭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没有。”
“啧。恋爱脑无疑了。”
手机响了。许昭逾低头看了一眼，沈怀煦回了一条：【地址。】
两个字，干净利落。
许昭逾把路以安家的地址发了过去，然后补了一句：【来了你给我发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吧台上：“他说来。”
路以安点点头：“那外卖等他来了再热一下吧。”
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路以安正蹲在吧台旁边研究那副牌里面还有什么更离谱的内容，听到门铃声抬头看了许昭逾一眼：“你开还是我开？”
许昭逾已经从高脚凳上下来了：“我开。”
他穿过客厅走到玄关，拉开门。
初夏的夜风从门外涌进来，裹着一点已经散尽暑气的凉爽和街边植物的气息。
沈怀煦站在门口，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许昭逾后把那个纸袋递过来：“路过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吃。”
许昭逾接过那个纸袋，隔着纸袋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还有一丝甜糯的栗子香气。
他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沈怀煦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笑，双眼定定的望着他：“你猜。”
路以安从客厅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手肘撑在拱门的门框上，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人：“沈总？久仰大名，进来吧。”
路以安侧身让开，沈怀煦跨进门来。
许昭逾还抱着那袋糖炒栗子站在玄关，纸袋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暖烘烘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怀煦，沈怀煦正在换鞋，弯着腰解鞋带，动作不紧不慢。
许昭逾抱着那袋栗子站在旁边，等他换好鞋才跟着往里走，经过拱门的时候偏过头说了一句：“这边。”
沈怀煦跟着他走进那间酒廊。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深色木质的吧台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调酒的香气和外卖的味道，烤鱼、炸鸡、小龙虾的香气混在一起，吧台上摆满了外卖盒子。
许昭逾走到吧台边坐下来，把栗子放在台面上，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怀煦，沈怀煦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沈怀煦的目光落在吧台最边缘那两酒瓶上。
威士忌的瓶子倒着放了一个，金酒和接骨木花利口酒都已半空，旁边还有几个空酒杯，杯壁上残留着琥珀色的酒渍。
沈怀煦看着那排酒瓶，又转头看了看许昭逾和路以安：“……这些是你们俩喝的？”
许昭逾刚要开口，路以安已经绕到吧台后面，从酒柜上又拿了一瓶新的威士忌，瓶底落在吧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对啊，喝了一下午了。”
他拧开瓶盖，给沈怀煦面前的空杯倒了半杯，“沈总来了，补上。”
沈怀煦低头看着那杯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酒，路以安已经举起了自己那杯：“庆祝许昭逾脱单，沈总喝一杯。”
沈怀煦端起酒杯，没有推辞，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的时候，许昭逾也端起了自己那杯：“庆祝路以安买的牌终于有人玩了。”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
路以安又倒了一杯：“庆祝沈总新能源项目提前完工。”
沈怀煦低头看着那杯又被倒满的酒，轻笑：“婉拒了，不打算喝那么多”
许昭逾端着酒杯靠在吧台上，桃花眼弯着：“别嘛哥哥，喝几杯，求你了。”
于是沈怀煦开始喝了。
路以安找理由的本事层出不穷——“庆祝许昭逾今天直播没翻车”“庆祝我家榕树今年长得特别好”“庆祝我买的这瓶威士忌终于有人一起喝了”——每一个都理直气壮到让人无法拒绝。
许昭逾在旁边偶尔帮腔，偶尔只是端着酒杯看着沈怀煦一杯一杯地喝下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怀煦靠在吧台上，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连说话也比平时慢了一拍：“你们怎么不喝？”
许昭逾眨了眨眼，他实在是喝不下了，简单意思了一口：“喝了啊。”
路以安在吧台后面举着酒瓶又倒了一杯：“沈总，这是最后一杯了，庆祝你第一次来我家。”
沈怀煦端起了那杯酒，一仰头把那杯酒喝完了。许昭逾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明知道被灌但懒得拆穿”的样子，忽然觉得沈怀煦喝醉了大概会比平时有趣。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管家在这时候出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beta，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站在拱门旁边，语气恭敬但不急不躁：“少爷，时间不早了，您几位都喝了不少，要不今晚就留在这儿歇下吧。”
路以安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下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许昭逾和沈怀煦：“哦，王叔你帮忙安排一下，让他们住一起，我要回房间，喝不下了，要吐了。”
管家领着许昭逾和沈怀煦走上二楼，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宽敞，浅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外的榕树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管家把蜂蜜水和解酒药放在床头柜上：“蜂蜜水趁热喝，解酒药放在旁边了。明早餐厅有粥和煎饺。”他关上门走了。
许昭逾坐在床沿，把一杯蜂蜜水端起来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酒意带来的那层模糊感稍微散了一点。他拿起解酒药咽下去，又喝了两口蜂蜜水，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等着沈怀煦洗完澡出来。
浴室的水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沈怀煦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落在浴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浴室的热气和房间里的冷气在门口撞了一下，把白茶的信息素蒸成了一片湿润的、带着体温的雾，沉甸甸地飘了过来。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慢慢凑近许昭逾，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软软的慢悠悠的：“许昭逾，你的信息素好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槐花的清甜从那片雾里浮起来，像刚摘下来的花被雨水淋过一遍，甜味带着水汽，"好想标记。”
许昭逾的耳朵立刻红了，那点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不是才标记过吗？”
沈怀煦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腰侧，他俯下身，将许昭逾困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低声说：“你的腰怎么这么细？单手就能拢住。”
许昭逾推他：“……你喝醉了，去睡觉吧。”
沈怀煦没有理他，继续说：“记得我们第一次吗？我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使你腰部的肌肉线条变得生动起来。”
许昭逾连忙捂住他的嘴，沈怀煦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温热的，他震惊道：“……你在说什么啊。”
沈怀煦看着他，那双被酒精浸润过的眼睛里带着一层很少见的、不加遮掩的柔和，他拿开许昭逾捂住自己嘴的手，语气真诚的让人没法生气：“我说错了？”
“好吧，没有那个‘线条生动’，但你确实会那样。”沈怀煦继续说出那令人震惊的骚话，“因为你太紧了，每次动的时候都会绷起来。”
许昭逾的耳朵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开始泛粉：“这种话是……能说出口的吗？这不好吧……”
许昭逾看着他，因动作而松开一大半的浴袍领口，那里露出一截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锁骨，又补了一句：“原来你这么闷骚啊，平时倒是装得挺好的。”
沈怀煦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许昭逾的嘴唇上。许昭逾立刻感觉到一种危险正在逼近，那种危险不响亮，不张扬，只在沈怀煦垂眼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边缘泄露。
他推了沈怀煦一下，力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我去洗澡。”
沈怀煦没有反抗，往后退了一点，许昭逾从床上站起来，走进浴室。
第二天早上，许昭逾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夏天的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浅灰色的床单上落了一条细长的金色光带。
他坐起来，偏过头，旁边是空的，但枕头上有被压过的痕迹。浴室里传来水声，沈怀煦应该在厕所洗漱。
他坐在床沿醒了一会儿神，听到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推开，沈怀煦走出来——已经换好了昨天那件浅蓝色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打理过了，看起来和昨晚那个贴在他颈窝里说“你的腰好细”的人简直判若两个物种。
沈怀煦看到他坐在床沿，顿了一下：“醒了？”
许昭逾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七点多。”沈怀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早上有个会，先走了。”
许昭逾收拾好下了楼，餐厅里路以安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碟煎饺，正靠在椅背上喝豆浆，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抬头看到许昭逾下来，嘴角弯了一个看热闹的弧度：“哟，醒了？你家沈总八点多就下来了，早饭都没吃就走了。这么早就去上班？”
许昭逾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这么早就起来观察别人？”
路以安把手机放下：“我正好渴醒了，下来喝水，正好撞见他出门。”
他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那步伐，那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昨晚喝了七八杯的人。你这个沈总，工作狂啊。”
许昭逾接过管家递来的粥碗，低头喝了一口：“他早上有会。”
路以安靠在椅背上，表情带着一种“你真觉得是开会”的探究：“八点多的会？”
许昭逾低着头喝粥：“……是真的有会。”
路以安没有拆穿，他点了点头：“行，你说有就有。”他喝了一口豆浆，“反正人是你家的，你说了算。”
路以安坐在对面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粥，靠在椅背上，咬着吸管：“下次再带他来玩，这次没把他灌倒，下次换点度数高的。”
许昭逾起身走向玄关：“你可真执着。”
路以安靠在客厅门框上，看着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我这是替你考察。”
许昭逾拉开门，侧过头看着他：“考察结果怎么样？”
路以安想了想：“还行。”
许昭逾笑了一下，带上门走了，“路少爷，我等着你的女仆装照片哦~”
